第三十二章 王三登门,跪地求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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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茶馆歇了半日,体内的恶债寒气在热茶与善缘的调和下,又舒缓了几分。刚想出门走走,茶馆的木门就被人轻轻推开,还伴着一阵局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竟是面色憔悴、衣衫脏乱的王三。
此刻的王三,全然没了当初黑心商贩的嚣张气焰,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脸上带着淤青和疲惫,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包,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惶恐和愧疚,不敢直视陈默和老林。
他在菜场经历了水果腐烂、儿子闯祸赔钱、妻子离家的三重打击,走投无路,想起陈默当初的告诫,又亲眼见不孝子李强的恶报,终于彻底信了恶债与报应的说法,思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找到老林的茶馆,求陈默指一条活路。
没等陈默开口,王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默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哽咽,满是悔恨:“小伙子,不,恩人,我知道错了!我错得离谱!我不该赚黑心钱,不该欺诈老人小孩,不该执迷不悟,求你救救我,教教我该怎么赎罪,我不想再遭报应了!”
他这一跪,满是真心,之前的侥幸和傲慢彻底被磨没,只剩下对恶果的恐惧和对悔改的渴求。布包里装的,是他这些年靠缺斤短两赚的黑心钱,还有一份写得歪歪扭扭的道歉信,他想把钱还给所有被他欺诈过的顾客,挨个道歉。
陈默见状,连忙起身扶他:“你先起来,跪地解决不了问题,真心悔改,付诸行动就好。”
老林坐在一旁,慢悠悠抿了口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三,眼神里带着几分考量——悔改从不是嘴上说说,要看实际行动,这是恶人转善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王三被陈默扶起来,依旧低着头,浑身发抖,等着陈默的指点,生怕自己的悔改不被认可,彻底被恶债吞噬。
陈默看着他真心悔过的模样,心里没有了之前的厌恶,反倒多了几分释然。销账者救无辜,也并非要把所有恶人逼上绝路,若是能真心悔改,弥补过错,消解恶债,才是最好的结果。
“老林之前跟我说过,恶债不是不能消,真心悔改,用行动弥补过错,多行善事,恶债就会一点点减少。”陈默沉声说道,语气认真,“你第一步,把这些年欺诈别人的钱,一分不少还回去,找不到人的,就捐给菜场的爱心箱,或者给街头的流浪汉、孤寡老人买吃食;第二步,以后诚信经营,再也不做缺德事,遇到别人有困难,能帮就帮;第三步,好好照顾家人,把家庭修补好,这也是你的责任。”
他没有让王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让他从身边的小事做起,把亏欠别人的,一点点还上,把破碎的生活,一点点修补好。
老林这时也开口了,语气平和却字字有力:“悔改贵在坚持,不是做一天两天,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恶债不仅不会消,反而会涨得更快。你每做一件补过的事,每积一分善缘,账本都会记着,天道从不会辜负真心向善之人。”
王三听得连连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攥紧了手里的布包,眼神里重新有了光彩:“我记住了!我一定照做,再也不做坏事了,以后踏踏实实做人,诚信做生意!”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消解恶债、挽回家庭的唯一办法,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执迷不悟。
王三千恩万谢地离开茶馆,准备立刻去菜场兑现承诺,而这一幕,全被躲在街角暗处的苏清鸢看在眼里。
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放心不下,一直守在附近,想看看陈默到底会如何处置这个满身恶债的商贩。原本她以为,陈默会像之前一样,要么无视,要么直接转移恶债,可没想到,陈默没有动用半点销账能力,只是引导王三悔改补过。
这和她认知里“只会破坏规则、擅自扛债”的销账者,完全不一样。
苏清鸢运转清债之力,悄悄探查王三的本命账本,原本45点的中度恶债,因为王三真心悔改、跪地认错、决心补过,竟然瞬间下降了3点,变成42点,周身浓郁的灰色恶债气息,也淡了一丝,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
清债师的核心之道,就是引导恶人悔改、消解恶债,这一点,陈默竟然和她做了一样的选择,没有纵容,没有替扛,而是让作恶者自己承担、自己弥补。
苏清鸢站在阴影里,清冷的眉头微微舒展,心里那根深蒂固的“销账者皆错”的念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从小被家族灌输的理念,是销账者擅自转移恶债,扰乱因果,可眼前的陈默,既守着救无辜的本心,也懂引导恶人悔改的道理,他的行为,非但没有破坏平衡,反而让恶债有了消解的正途。
“难道……我之前真的错怪他了?”苏清鸢轻声自语,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动摇,手里的清债小册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散发着冰冷的压制气息,反而多了几分平和。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决定继续留在这片市井,暗中观察陈默的所作所为,看看这个与众不同的销账者,到底还会做出什么事。
陈默从茶馆出来,想着林晓雅之前一直照顾他,便打算去她公司楼下等她下班,顺便把买好的水果送给她。可刚走到林晓雅公司附近,就看到她站在街边,眼眶红红的,一脸委屈,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受了很大的委屈。
陈默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语气担忧:“晓雅,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晓雅抬头看到陈默,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说出了原委。
她在公司做文员,平时勤勤恳恳,从不出错,可今天,部门主管把一个自己搞砸的项目文件,推到了她身上,说是她整理失误,导致项目出了问题,要扣她这个月全部的奖金,还要在全公司通报批评。
林晓雅据理力争,可主管根本不听,还威胁她,若是再争辩,就直接辞退她。她一个普通女孩,在都市里打拼,没背景没靠山,只能默默受委屈,心里又气又委屈,却无处诉说。
“我明明没有做错,是他自己把文件弄错了,却要我背锅,这个月奖金扣了,我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林晓雅越说越难过,肩膀微微颤抖。
陈默听着,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职场压榨、甩锅嫁祸,本就是恶行,更何况是欺负这样一个温柔善良、勤恳工作的女孩,实在过分。
陈默安抚好林晓雅,让她在街边稍等,自己则悄悄走到她公司楼下,盯着陆续下班的人群,很快找到了那个甩锅的主管。
主管名叫张磊,四十岁左右,挺着啤酒肚,一脸刻薄相,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语气嚣张,全然没有因为甩锅给下属而有半点愧疚,反而在电话里得意洋洋,说自己轻松躲过了责罚,还能拿下属当替罪羊。
陈默立刻开启因果眼,看向张磊的本命账本,一看之下,更是怒火中烧。
张磊的善缘值只有2,恶债值高达51,已经是中度偏上的恶债,周身萦绕着厚重的灰色气息。他的恶债,全是职场压榨、克扣下属奖金、甩锅嫁祸、收受贿赂、背后诋毁同事而来,累积多年,数额惊人。
而更过分的是,他因为常年作恶,自身恶债快要触发反噬,竟然悄悄把自己的一部分职场恶债,通过工作关系,转嫁到了部门里勤恳老实的下属身上,林晓雅就是其中之一!
林晓雅本身账本干净,善缘值23,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只因为老实好欺负,不仅要替他背黑锅、受委屈,还要替他承受恶债反噬,最近总是莫名头晕、心情低落、诸事不顺,全是被转嫁的恶债导致的。
自己不作为,犯错让下属扛,作恶让别人替他受反噬,这种职场恶人,比市井里的黑心商贩,更加隐蔽,也更加可恶。
苏清鸢此时也悄悄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同样眉头紧锁,运转清债之力探查,瞬间看清了张磊的恶行和转嫁恶债的勾当,清冷的眼神里,也泛起了一丝怒意。
即便是守规则的清债师,也见不得这种欺负无辜、恶意转嫁恶债的卑劣行径。
林晓雅是陈默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温暖,是他想要守护的人,看着她受委屈、被转嫁恶债,陈默再也无法冷静。
他没有立刻动用销账能力,而是先走到林晓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别难过,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也不会让他的恶行得逞。”
林晓雅擦了擦眼泪,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依赖:“陈默,没用的,他是主管,我斗不过他,只能认了……”
“不用你斗,有我在。”陈默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笃定,“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去公司,一切都会变好的,他不敢再为难你。”
他不想让林晓雅卷入账本的是非,更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诡异的事情,只想默默守护她,把她身上的恶债剥离,让张磊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安抚好林晓雅,看着她平安离开,陈默才转过身,看向还在公司楼下嚣张打电话的张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陌生的无辜者,而是为了自己在意的人,他要护着自己的软肋,绝不让林晓雅再受半点伤害,也绝不让张磊这样的恶人,继续逍遥法外。
躲在暗处的苏清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能感受到陈默身上的护短之意,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觉得他破坏规则,反而心里生出一丝理解——若是换做她,看到无辜之人被如此欺压,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陈默走到僻静处,确认周围没有普通人注意,立刻催动因果眼,淡金光芒缓缓浮现,这一次,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加沉稳,操控也更加精准。
他顺着林晓雅与张磊之间的因果线,精准锁定那道被转嫁的黑色恶债丝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指尖金光轻绕,直接将缠在林晓雅账本上的恶债,彻底剥离下来。
这部分恶债有8点,属于轻度偏上,比起之前转移的中度恶债,反噬要轻很多,而且陈默如今对力量的掌控愈发熟练,再加上体内积攒的善缘越来越深厚,剥离起来,远比之前轻松。
恶债入体的瞬间,只有一丝淡淡的寒气,陈默立刻引导体内林晓雅的感恩善缘、之前张桂兰老太的感激善缘,瞬间将这丝寒气包裹,几乎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反噬,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老林说的没错,善缘积累得越深厚,对恶债反噬的抵御就越强,精准控制能力,也能最大程度减少自身的损耗。
短短片刻,林晓雅身上的恶债就被彻底剥离干净,她原本低落的心情、莫名的头晕,都会慢慢消失,诸事也会渐渐顺遂。
而张磊那边,在恶债被剥离的瞬间,突然浑身打了个冷颤,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莫名觉得心里发慌,周身的恶债气息瞬间浓郁了几分,原本被转嫁出去的恶债,尽数回归,反噬的征兆,立刻显现。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不舒服,骂了句晦气,就匆匆开车离开了。
陈默收起因果眼,周身的淡金光芒缓缓收敛,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就看到苏清鸢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眼神复杂,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敌意,多了几分平和,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你刚才,没有把恶债转移到自己身上?”苏清鸢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她全程看着陈默的动作,原本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把恶债扛在自己身上,可没想到,陈默只是将恶债从林晓雅身上剥离,直接打回了张磊的账本里,没有沾染半分到自己身上,既救了无辜者,又没有破坏因果规则,更没有擅自扛债。
这完全符合清债师一脉“恶归原主、护佑无辜”的核心理念,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陈默看着她,淡淡点头:“我之前就说过,我只救无辜者,作恶者的恶债,我不会替他扛,让他自己承受反噬,这才是因果循环。之前转移老太的恶债,是因为她快要被反噬致死,来不及等恶人悔改,只能先救人。”
“我懂了。”苏清鸢轻轻点头,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缓和的神情,“是我之前太偏执,只认死理,没看清你的初衷,你和那些肆意转移恶债、纵容邪恶的销账者,不一样。”
这是苏清鸢第一次主动认可陈默,放下了对销账者的偏见,也终于明白,陈默的所作所为,从不是破坏规则,而是在规则之外,守住了人间的善意和公道。
两人并肩站在街边,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气氛平和了很多,夕阳洒在两人身上,褪去了之前的紧绷感。
“我从小在清债师家长大,家族长辈一直说,销账者是规则的破坏者,迟早会被恶债吞噬,所以我对所有销账者,都带着敌意。”苏清鸢轻声开口,难得说起自己的过往,“我见过有的销账者,为了救人,肆意转移重度恶债,最后自己堕入邪道,变成夺债者,害了更多人,所以我才会对你那么警惕。”
陈默闻言,心里了然,他能理解苏清鸢的顾虑,毕竟销账者这条路,确实充满诱惑和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我知道这条路危险,所以我一直守着分寸,只救无辜,不纵恶,慢慢积累善缘,化解反噬。”陈默说道,“你守你的天地规则,我守我的人间善意,其实我们的目的,都是消解恶债,守护无辜,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没错,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苏清鸢笑了笑,这是陈默第一次看到她笑,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丝暖意,竟格外好看,“以后我不会再针对你,但若你敢越界,纵容邪恶,我还是会出手。”
“一言为定。”陈默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眼,过往的隔阂,终于消散了大半。
销账者与清债师,从针锋相对,到理念相通,各守其道,只为世间恶债消解,善意长存,这是市井之中,一场温柔的和解。
张磊回到家,原本嚣张的气焰,彻底被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取代,浑身发冷,心里发慌,做什么都不顺心,连喝口水都能洒一身,这是恶债归位后的轻度反噬征兆。
他以为只是自己累了,没有放在心上,可第二天到公司,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他负责的核心项目,被高层查出问题,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之前的失误,再也无法甩锅给下属;紧接着,他之前克扣下属奖金、收受贿赂的事情,被匿名举报到公司总部,总部立刻成立调查组,对他进行停职审查;平日里被他欺压的同事,纷纷站出来指证他,没人愿意帮他说话。
短短一上午,张磊从风光的部门主管,变成了停职待查的罪人,奖金被扣,职位不保,甚至还要面临法律的追责,职场之路彻底崩塌。
他这才慌了,想起昨天莫名的心慌,想起林晓雅委屈的模样,隐隐觉得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自己转嫁的恶债归位,天道报应降临。
他想找林晓雅撒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没理由,而且林晓雅身上的委屈和低落全然消失,整个人精神饱满,工作也愈发顺利,再也不受他的刁难。
中度恶债的反噬,开始在张磊身上显现,事业崩塌、众叛亲离、诸事不顺,这都是他作恶多端、欺压下属的必然结果,躲不掉,也逃不开。
林晓雅来到公司,原本以为会面对张磊的刁难和公司的批评,可没想到,不仅没人再提项目失误的事,张磊还被停职审查,高层还特意安慰了她们这些被欺压的下属,承诺会补发被扣的奖金。
她瞬间愣住了,想起昨天陈默说的“一切都会变好”,心里顿时明白,这一切肯定和陈默有关。
虽然她不知道陈默做了什么,但她知道,是陈默在默默帮她,守护她。
一整天,林晓雅都心情愉悦,身上莫名的头晕和低落全都消失了,工作顺顺利利,同事也对她格外友好,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下班之后,她第一时间跑到老林的茶馆,找到陈默,眼里满是感激和温柔,把公司的事情告诉了他,轻声说道:“陈默,是不是你帮我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默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你那么善良,勤恳工作,本来就不该受委屈,这是你应得的。”
他不想让林晓雅知道真相,只想让她一直活在平凡的温暖里,不受账本、恶债的纷扰,这就是他对她最好的守护。
林晓雅看着陈默温和的笑容,心里暖暖的,越发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可靠又温柔,心底的好感,也越来越浓。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做的点心,递给陈默:“这是我自己做的饼干,你尝尝,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陈默接过点心,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包装盒,心里满是暖意,这份平凡的烟火温情,是他在救赎路上,最珍贵的支撑。
另一边,王三回到菜场,说到做到,开始了自己的悔改补过之路。
他先是在自己的摊位前,贴了一张大大的道歉信,把自己这些年用鬼秤欺诈顾客的事情,全盘托出,向所有被他欺诈过的人诚恳道歉。
然后,他拿着账本和黑心钱,在菜场里挨个寻找被他欺诈过的顾客,找不到的,就把钱全部捐进菜场的爱心救助箱,给流浪人员买热饭热菜,给孤寡老人送生活用品。
做完这些,他把鬼秤彻底砸毁,换上了市场统一校准的公平秤,重新整理摊位,把水果摆得整整齐齐,明码标价,诚信经营,绝不缺斤短两,遇到老人小孩买水果,还会多送几个,态度谦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刻薄。
菜场的顾客和商贩,一开始都不相信他,觉得他是装样子,可一连几天,王三都始终如一,诚信待客,热心助人,慢慢的,大家对他的态度改观了,开始有人愿意去他的摊位买水果,也愿意原谅他之前的过错。
陈默和老林路过菜场,看到王三忙碌的身影,看到他摊位前渐渐多起来的顾客,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林笑着说道:“真心悔改,终有善报,你看,他的恶债,又少了不少。”
陈默开启因果眼看了一眼,王三的恶债值,已经从42降到了35,短短几天,因为真心补过、诚信行善,消解了7点恶债,周身的灰色气息,也淡了很多,家庭也渐渐有了转机,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家,日子慢慢回到正轨。
陈默从菜场离开,漫步在市井小巷,感受着人间烟火,心里格外平静。经过之前的种种,他对救赎之道的理解,越发深刻,救赎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藏在市井的每一件小事里,藏在每一次善意的举动中。
走到小巷深处的小公园,他看到几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在公园里玩耍,其中一个小男孩,穿着破旧的衣服,独自坐在角落,看着其他孩子玩耍,眼神里满是羡慕,却不敢上前。
小男孩名叫小宇,父母在外打工,跟着奶奶生活,家境贫寒,性格内向,经常被其他孩子排挤,没人愿意跟他一起玩。
陈默悄悄开启因果眼,看了一眼小宇的账本,善缘值11,小小年纪,就知道帮奶奶做家务,给流浪猫喂食,善良懂事,没有半点恶债,只是因为家境和性格,被人排挤,心里满是自卑。
而那些排挤他的孩子,虽然没有大恶,却也因为不懂事,积攒了些许欺凌弱小的小恶债。
陈默没有上前说教,只是走到街边的小卖部,买了一些糖果和小玩具,走到小宇身边,蹲下身,把糖果和玩具递给他,语气温柔:“小朋友,拿去和大家一起玩吧。”
小宇抬头,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感激,接过糖果和玩具,小声说了句谢谢。
在陈默的鼓励下,小宇拿着糖果,慢慢走到其他孩子身边,分享了糖果和玩具,孩子们瞬间热闹起来,不再排挤他,一起开心地玩耍。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容,陈默心里满是暖意,这份小小的善举,没有转移恶债,没有承受反噬,却能化解孩子的自卑,消解小小的恶债,这也是救赎。
苏清鸢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小公园,站在不远处,看着陈默温柔对待孩童的模样,看着孩子们开心玩耍的场景,清冷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她走到陈默身边,轻声说道:“你很适合做这些,比起对抗恶债,守护这份纯真,更有意义。”
陈默笑了笑:“善恶本就相伴,守护好这些纯真的善意,就能让恶债少一点,再多一点。”
两人并肩站在公园边,看着孩子们嬉戏打闹,没有说话,却格外默契。
苏清鸢看着小宇账本上,因为陈默的善举,善缘值又增加了1点,而那些孩子的小恶债,也因为和睦相处,消解了大半,心里越发认可陈默的做法。
清债师擅长引导悔改,销账者擅长直接护善,两者结合,才是最好的消解恶债之道。
“这片市井里,藏着很多细碎的善意,也藏着很多隐蔽的恶债,以前我只想着按规则惩戒恶人,却忽略了这些平凡的温暖。”苏清鸢轻声说道,“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道。”
“我们都在守自己的道,只是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守。”陈默说道。
苏清鸢点点头,没有反驳,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把陈默当成敌人,而是当成同行的伙伴,一起守护这片市井的善意,消解世间的恶债。
陈默和苏清鸢一起回到茶馆,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了老林,老林看着两人冰释前嫌、理念相通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特意泡了一壶好茶,三人围坐在一起,老林缓缓说起了销账者与清债师的渊源。
“其实,销账者和清债师,本是同根同源,数千年前,都是天地间的守债人,共同守护因果平衡,护佑无辜众生。”老林语气平和,说起尘封的往事,“后来,因为理念分歧,才分成了两脉,一脉觉得,天道无情,需主动护善,转移恶债,便是销账者;一脉觉得,天道有序,需引导悔改,不可擅自干预,便是清债师。”
“千百年来,两脉争执不断,互有偏见,却忘了,我们的初心,都是一样的。如今你们能放下偏见,携手同行,实属难得,这才是守债人该有的样子。”
陈默和苏清鸢听得认真,心里豁然开朗,原来两脉本是一家,只是理念不同,如今他们能和解,正是回归了最初的初心。
“林伯,那夺债者呢?他们又是怎么来的?”陈默问道,他一直对夺债者充满警惕,知道他们是恶债的滋生者,是守债人的敌人。
提到夺债者,老林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夺债者,是守债人的叛徒,也是恶债的傀儡。”
“很久以前,有一部分销账者,承受不住恶债反噬的痛苦,又贪恋力量,不想靠善缘化解,转而走上邪道,开始主动掠夺他人的善缘,转嫁自身的恶债,甚至刻意制造恶债,吸食恶债之力增强自身,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夺债者。”
“他们没有底线,没有良知,只知道掠夺和作恶,以恶债为食,以善缘为养分,所到之处,恶债横行,无辜者遭殃,是世间最邪恶的存在。”
“而且,夺债者擅长隐藏,混迹在市井之中,很难察觉,他们一直在寻找本源因果眼的持有者,也就是你,陈默。”老林看向陈默,眼神凝重,“你的因果眼,是天生的销账至宝,对夺债者有克制作用,同时,他们也想夺取你的因果眼,增强自身力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最近市井里,已经有夺债者的气息了。”
陈默心头一凛,没想到夺债者已经悄悄来到了身边,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警惕,他不仅要守护无辜,还要对抗夺债者,绝不能让他们在市井作恶。
苏清鸢也神色严肃,清债师一脉,一直以对抗夺债者为己任,没想到夺债者已经潜入这片区域,她立刻说道:“我会立刻通知家族,同时和陈默一起,巡查市井,寻找夺债者的踪迹,绝不让他们作恶。”
老林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市井的平静之下,已然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和苏清鸢分工合作,一起巡查市井,留意恶债异动,寻找夺债者的踪迹。
陈默凭借本源因果眼,对恶债气息格外敏感,苏清鸢凭借清债之力,能探查邪道气息,两人配合默契,市井里的小恶小债,被一一化解,王三彻底改过自新,恶债值降到了20,生意红火,家庭和睦;张磊被公司开除,承担了法律责任,恶债反噬加剧,重病缠身,终于悔改;更多的无辜者,被他们守护,市井的善意,越来越浓。
可越是平静,陈默心里的警惕就越强,他总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在市井边缘徘徊,阴冷、邪恶,带着浓浓的恶债味道,正是夺债者的气息。
这天傍晚,陈默独自走到市井边缘的废弃工厂附近,那股邪恶气息,突然变得浓郁起来,恶债之力扑面而来,阴冷刺骨。
他立刻开启因果眼,警惕地看向工厂深处,淡金光芒流转,死死盯着黑暗处。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工厂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浑身笼罩在黑色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恶债气息,恶债值高达数百,骇人听闻,正是夺债者!
“终于找到你了,本源因果眼的持有者。”黑影开口,声音沙哑阴冷,带着浓浓的恶意,“把你的因果眼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面对夺债者的对峙,陈默没有丝毫畏惧,周身淡金光芒流转,因果眼全力开启,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冷静应对。
“夺债者,你竟敢潜入市井,作恶多端,就不怕天道清算?”陈默沉声喝道,语气坚定。
“天道清算?”黑影冷笑一声,声音阴冷刺耳,“我就是天道,我掠夺善缘,转嫁恶债,活得逍遥自在,天道能奈我何?倒是你,一个小小的销账者,背负一身恶债,还敢跟我叫板,真是自不量力!”
黑影周身的黑色雾气暴涨,恶债之力扑面而来,阴冷刺骨,比之前任何一次恶债反噬都要恐怖,陈默下意识后退一步,体内的恶债寒气,都被这股邪气引得躁动起来,脸色微微发白。
这就是夺债者的力量,以恶债为食,力量强悍,远超普通的作恶者,也比刚入门的销账者强大很多。
“你作恶多端,残害无辜,今日我绝不会让你离开!”陈默稳住身形,催动体内所有的善缘之力,抵御夺债者的邪气,同时准备动用因果眼,反击对方。
“就凭你?”黑影不屑地冷哼,“你身上那点善缘,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今日,我不仅要夺你的因果眼,还要把这片市井的善缘,全部掠夺,让这里变成恶债的地狱!”
说完,黑影抬手,黑色的恶债之力化作利爪,朝着陈默狠狠抓来,速度极快,力量强悍,带着毁天灭地的邪气。
就在黑色利爪快要击中陈默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清债之力,突然从侧面袭来,精准击中黑色利爪,瞬间将其打散,温和却强大的力量,挡住了夺债者的攻击。
苏清鸢快步赶到,站在陈默身边,手里的清债小册子散发着淡金光芒,神色冰冷,直视夺债者:“邪祟之物,竟敢在此放肆!”
“清债师?”黑影看到苏清鸢,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清债师的力量,天生克制夺债者的邪气,“没想到,清债师和销账者,竟然联手了,真是稀奇。”
“为了守护市井,为了对抗你这样的邪祟,我们联手又如何?”苏清鸢沉声说道,转头看向陈默,“你没事吧?”
“我没事,还好你来了。”陈默说道,心里松了口气,若是苏清鸢晚来一步,他恐怕很难抵挡夺债者的攻击。
“一起出手,先逼退他!”苏清鸢说道,陈默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自身力量。
淡金色的因果之力与清债之力交织在一起,一柔一刚,一守一攻,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挡住夺债者的邪气,同时朝着黑影缓缓逼近,力量越来越强。
黑影感受到两人联手的力量,脸色微变,没想到销账者和清债师联手,竟然有如此威力,他忌惮不已,不敢恋战。
“今日算你们走运,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们!”黑影丢下一句狠话,周身黑色雾气暴涨,转身遁入工厂的阴影里,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邪恶气息。
看着夺债者逃离,陈默和苏清鸢才收起力量,双双松了口气,刚才的对峙,看似短暂,却惊心动魄,两人都耗费了不少力气。
“没想到夺债者这么强,还好我们联手了。”苏清鸢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若是只有她或者陈默一人,根本不是夺债者的对手。
“没错,他们的邪气,能引动体内的恶债,很难抵挡。”陈默说道,体内的恶债寒气,因为刚才的对峙,又躁动起来,他立刻引导善缘,慢慢安抚。
苏清鸢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从身上拿出一枚清债玉符,递给陈默:“这是家族传承的清债玉符,能抵御夺债者的邪气,安抚体内的恶债,你带着,能护你安全。”
陈默接过玉符,玉符温润,带着淡淡的清债之力,入手温暖,瞬间安抚了体内躁动的恶债寒气,他心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清鸢。”
“我们现在是伙伴,不用客气。”苏清鸢笑了笑,“夺债者已经现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不能再分开,一定要时刻在一起,巡查市井,守护无辜,一起对抗夺债者。”
“好,约定共守,绝不退缩。”陈默郑重点头,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坚定。
销账者与清债师,彻底放下偏见,结成伙伴,共同面对夺债者的威胁,守护这片市井的安宁与善意。
回到茶馆,陈默和苏清鸢把遇到夺债者的事情,告诉了老林,老林神色凝重,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贸然单独行动。
“夺债者行事诡秘,心狠手辣,你们两人联手,尚且能自保,若是单独遇到,一定要立刻撤离,不要硬拼。”老林说道,看向陈默,“你的因果眼潜力巨大,只是你还没有完全开发,接下来,我教你因果眼的进阶技法,能凝聚善缘之力,形成防御屏障,对抗夺债者的邪气。”
陈默闻言,心中一喜,立刻点头:“多谢林伯,我一定好好学。”
接下来的几天,老林开始传授陈默因果眼的进阶技法,教他如何凝聚周身的善缘之力,化作金色护盾,如何精准操控因果之力,剥离夺债者转嫁的恶债,如何用善缘净化邪气。
陈默天赋本就极高,再加上有之前的实战经验,学得极快,短短几天,就掌握了基础的进阶技法,能凝聚出淡金色的善缘护盾,抵御邪气的能力大大提升,体内的恶债反噬,也在善缘和清债玉符的作用下,缓解了很多,实力飞速提升。
苏清鸢也在一旁,配合陈默练习,用清债之力辅助他,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实力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应对夺债者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陈默掌握进阶技法后,和苏清鸢一起,加大了市井巡查的力度,白天守护市井众生,化解小恶小债,晚上修炼提升实力,警惕夺债者再次现身。
这天,两人巡查到市井深处的老旧小区,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还有老人的咳嗽声和哀求声,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小区的一栋楼下,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对着一位年迈的老人大吼大叫,语气刻薄,还伸手推搡老人,老人年纪大了,被推得差点摔倒,脸色苍白,咳嗽不止,身边还放着一堆破旧的行李,看起来十分可怜。
周围的邻居纷纷指责中年男人,可他全然不在乎,依旧嚣张跋扈。
陈默和苏清鸢立刻上前,扶起老人,开启能力探查,瞬间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中年男人是老人的儿子,名叫赵强,好逸恶劳,赌博酗酒,欠了一屁股债,不仅不赡养老人,还把老人赶出家门,霸占老人的房子,甚至把自己的赌博恶债,全部转嫁到老人身上,导致老人重病缠身,诸事不顺,奄奄一息。
老人一辈子善良,善缘值38,却被亲生儿子害得如此凄惨,和之前的张桂兰老太一样,遭遇了不孝子的恶意转嫁恶债。
赵强的本命账本,恶债值高达72,重度恶债,周身黑色雾气缭绕,比之前的李强还要过分,不仅不孝、赌博、酗酒,还驱赶父母,恶意转嫁全部恶债,丧尽天良。
老人身上的恶债值,高达69,全是赵强转嫁过来的,重度恶债反噬,已经让老人重病缠身,随时可能离世,若是再晚一步,老人就会被恶债吞噬,白白丢了性命。
“你还是不是人?他是你亲生父亲,你竟然如此对待他,还转嫁恶债害他,简直丧尽天良!”苏清鸢看着赵强,清冷的眼神里满是怒火,清债之力涌动,恨不得立刻出手惩戒他。
陈默扶着老人,感受着老人体内浓郁的恶债寒气,看着老人痛苦的模样,心里满是愤怒,和李强一样,都是不孝的恶人,都是残害亲生父母的败类。
“关你们什么事?这是我家的事,少多管闲事!”赵强看着陈默和苏清鸢,一脸嚣张,“这老东西的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他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我让他替我扛点债,怎么了?”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理直气壮,恶劣至极,毫无孝道,毫无良知。
周围的邻居纷纷怒骂赵强,可他依旧我行我素,还想上前驱赶老人,态度十分蛮横。
看着老人奄奄一息的模样,陈默和苏清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联手施救。
“我来剥离老人身上的转嫁恶债,你守住老人,防止恶债反噬波及他,同时惩戒赵强!”陈默沉声说道,立刻催动进阶后的因果眼,淡金色的善缘之力暴涨,凝聚成一道光丝,精准缠上老人身上的黑色因果线。
苏清鸢点点头,立刻催动清债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护住老人,同时将一股纯净的清债之力,注入老人体内,缓解他的痛苦,稳住他的生机。
陈默操控善缘光丝,小心翼翼地剥离老人身上的重度转嫁恶债,这一次,他没有将恶债转移到自己身上,而是凭借进阶后的力量,直接将恶债斩断,全部打回赵强的账本里,让他自己承受全部反噬。
进阶后的因果眼,力量远超从前,操控也更加精准,即便面对重度恶债,也能轻松斩断因果线,无需自身扛债,这就是老林所说的,守善不扛债,才是长久之道。
短短片刻,老人身上的69点恶债,全部被剥离,尽数回归赵强体内,老人周身的恶债气息瞬间消散,脸色渐渐红润,咳嗽也缓解了很多,呼吸变得平稳,生机慢慢恢复。
恶债尽数回归的瞬间,赵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黑色恶债气息暴涨,重度恶债的反噬,瞬间全面爆发。
“啊——”
赵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浑身剧痛难忍,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痛苦和恐惧。
他的身体,因为重度恶债反噬,开始出现严重的病痛,五脏六腑如同刀绞,浑身关节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的运势,瞬间崩塌,欠的赌债,债主立刻找上门,把他团团围住,拳脚相加;他的精神,彻底崩溃,看着周围指责他的邻居,看着渐渐好转的父亲,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恶行,后悔不已,却为时已晚。
重度恶债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事业、家庭、身体,全面崩塌,众叛亲离,病痛缠身,这就是他不孝作恶、转嫁恶债的必然报应。
周围的邻居看着赵强的惨状,纷纷拍手称快,都说他是罪有应得,活该如此。
老人看着瘫倒在地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失望,有痛心,却也没有丝毫同情,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作的恶,理应自己承担。
陈默和苏清鸢收起力量,扶着老人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老人缓过劲来,拉着两人的手,不停道谢,老泪纵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这条老命,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大爷,您不用客气,守护无辜,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清鸢柔声说道,给老人倒了杯热水,安抚他的情绪。
周围的邻居看到老人得救,也纷纷上前帮忙,有的给老人拿吃的,有的给老人收拾行李,还有的愿意让老人暂时住到自己家里,邻里之间的温情,瞬间弥漫开来。
老人看着热心的邻居,看着身边的陈默和苏清鸢,心里满是温暖,一辈子的善良,终究没有被辜负,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愿意救他的人,遇到了温暖的邻里。
陈默开启因果眼,看了一眼老人的账本,恶债值归零,善缘值依旧38,周身萦绕着温和的善缘气息,往后只要安享晚年,不再受恶债侵扰,身体会慢慢好转,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而赵强,被债主带走,承担所有赌债,同时因为虐待老人、恶意转嫁恶债,遭到天道清算和法律的追责,余生都要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再也无法作恶。
救下老人,处理好后续事宜,陈默和苏清鸢离开小区,走在市井的小路上,心里满是感悟。
“以前我总觉得,销账者转移恶债是破坏规则,可今天我才明白,面对这种丧尽天良、立刻会危及无辜性命的恶行,等不及引导悔改,及时护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苏清鸢轻声说道,经过这件事,她对销账者的道,彻底理解,道心也更加坚定。
“我们的道,本就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护佑无辜,消解恶债,没有对错之分,只有时机不同。”陈默说道,“面对可悔改之人,引导向善;面对丧尽天良、危及性命之人,及时护善,惩戒恶行,这才是完整的守道。”
“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守债之道。”苏清鸢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经过一次次的实战,一次次的理念磨合,她和陈默的道心,都更加坚定,配合也更加默契。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在夕阳下,市井的烟火气笼罩着他们,身后是得救的无辜老人,是悔改或遭报的恶人,身前是需要守护的众生,是需要对抗的夺债者,他们的救赎之路,越发清晰,也越发坚定。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一道黑影,再次出现在小区的阴影里,正是之前逃离的夺债者。
夺债者看着陈默和苏清鸢离开的方向,感受着两人联手的力量,阴冷的眼神里,满是忌惮,却也带着浓浓的贪婪。
“本源因果眼进阶了,还和清债师联手,倒是有点意思。”夺债者阴冷地自语,“不过,这样才更有价值,等我布好局,不仅要夺因果眼,还要把清债师的力量也一起吸收,到时候,世间再无人能挡我!”
原来,夺债者此次现身,不仅仅是为了夺取陈默的因果眼,更是为了布局,吸收市井里所有的善缘和清债师的力量,彻底掌控这片区域的因果,成为恶债的主宰。
他刚才一直在暗处窥伺,看着陈默和苏清鸢联手救老人、惩戒赵强,看清了两人的实力和配合,心里已经有了阴谋计划,打算先暗中挑拨,消耗两人的力量,再一举出手,夺取他们的能力。
说完,夺债者再次遁入阴影,消失不见,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陈默和苏清鸢,逼近这片平静的市井。
回到茶馆,陈默拿出苏清鸢送的清债玉符,感受着玉符里温和的力量,再看看自己体内的善缘,经过一次次救无辜、行善举,善缘值已经高达86,远超之前。
在深厚的善缘和清债玉符的双重作用下,他之前转移的中度恶债,已经被化解了大半,体内的恶债寒气,几乎消失殆尽,反噬的痛苦,再也没有出现过,身体变得格外轻松,因果眼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老林看着陈默的变化,欣慰地笑了:“不错,善缘深厚,道心坚定,你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救赎之道,不再是那个只会扛债的新手销账者了。”
“多亏了林伯的指点,还有清鸢的帮助。”陈默说道,心里满是感激,若是没有老林的指引,没有苏清鸢的陪伴,他恐怕很难走到今天,很难抵御恶债反噬和夺债者的威胁。
“往后,继续坚守本心,积累善缘,守护无辜,就算夺债者来袭,你也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老林叮嘱道。
陈默点点头,心里满是坚定,他的救赎之路,才刚刚开始,他会一直走下去,守护这片市井,守护身边的人,对抗所有的邪恶,让世间善意长存,恶债尽消。
夜色渐深,市井渐渐安静下来,苏清鸢准备离开,返回自己的住处,同时联系家族,告知夺债者的动向,请求支援。
陈默送她到茶馆门口,夜色下,两人相视而立,眼神里满是坚定和信任。
“夺债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危险。”苏清鸢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却也没有丝毫退缩。
“不管多危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陈默郑重说道,“我们约定好的,共守市井,共抗邪祟,绝不退缩。”
“好,约定同行,共赴危机。”苏清鸢点点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明天一早就过来,我们继续巡查,同时做好应对夺债者的准备。”
“好,我等你。”陈默说道。
苏清鸢转身离开,素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夜色,眼神坚定。
他知道,夺债者的阴谋即将到来,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待着他,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老林的指点,有苏清鸢的陪伴,有深厚的善缘支撑,他无所畏惧。
救赎之路,虽有危机,虽有坎坷,但心向善意,必有归途,他会带着这份坚守,一路前行,守护所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而暗处的夺债者,也在悄然布局,正邪对决,一触即发,市井的平静,即将被打破,一场关乎因果、善恶、生死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我有一只本源眼 第三十二章 王三登门,跪地求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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