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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在茶馆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他跟着老林学习收敛因果眼，练习用自身微薄的善缘，抵消体内部分恶债的寒气。

    老林说，销账者转移的恶债，无法自我消除，却能靠自身行善积累的善缘慢慢化解，善缘越深厚，恶债反噬的速度就越慢，只是这个过程极其缓慢，需要日积月累。

    “你之前救了外卖员、孤寡老人、高中生，他们的感恩之心，会转化成你的善缘，只是你之前不懂引导，才让善缘白白散掉。”老林手把手教陈默引导善缘，“把这些善意记在心里，化作自身的力量，就能抵御恶债的侵蚀。”

    陈默闭目凝神，按照老林的方法，感受着心底那些温暖的瞬间：外卖员小哥塞给他的热包子，老人握着他的手不停道谢的温度，高中生哭着说以后要做个好人的承诺……

    这些细碎的善意，化作一缕缕温和的金光，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恶债带来的寒意渐渐消散，关节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原来善缘真的能化解反噬。”陈默心中一喜，之前他只觉得救赎是无尽的痛苦，此刻才明白，救赎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被救者的感恩，就是最好的回报。

    “但你要记住，分寸二字。”老林神色微微严肃，“不是所有被恶债缠身的人，都值得你救。有些人的恶债是自己作的，不知悔改，你救了他，反而会助长他的恶行，也会让自己白白承受恶债，得不偿失。”

    “分辨善恶，守住分寸，才是长久之道。”

    陈默默默记下这句话，他之前就是心软，不管对方是善是恶，只要看着可怜就出手，才让自己陷入险境。如今有了老林的指点，他终于明白，救赎也要有底线，善良更要带锋芒。

    三天时间，陈默不仅学会了控制因果眼，体内的反噬也缓解了大半，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那颗因为能力而惶恐不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盲目救赎的底层社畜，而是有方向、有分寸的销账者，这条救赎路，他要一步步稳稳走下去。

    休养好身体，陈默告别老林，走出茶馆，漫步在老街的市井之中。

    他没有刻意开启因果眼，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慢悠悠地走着，看着街边的商贩叫卖，行人步履匆匆，孩童追逐打闹，感受着平凡生活的烟火气。

    这样的日子，是他以前最渴望的，不用窥探人心，不用背负恶债，只做个平凡的路人。

    可走了没多久，看到街角一个蜷缩着的流浪汉，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开启了一丝因果眼的感知。

    淡金微光一闪，流浪汉的本命账本浮现在眼前：善缘值12，恶债值3，恶债只是偶尔小偷小摸，善缘却是曾救过落水孩童、帮老人搬过重物，只是后来遭遇变故，才流落街头。

    账本干净，并非大奸大恶，只是命运坎坷。

    陈默没有出手转移恶债，只是走到街边的早餐店，买了几个热包子、一杯热豆浆，放在了流浪汉面前。

    流浪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感激，连忙道谢。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老林说的对，救赎不一定非要转移恶债，力所能及的善意，也是一种善缘，既能帮到别人，也不会让自己承受反噬。

    他继续闲逛，一路观察，市井之中，大多是普通人，账本平平无奇，善缘恶债都不多，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也有自私自利之人，恶债一点点累积，却还浑然不觉；更有默默行善之人，善缘值稳步上升，周身透着温和的气息。

    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账本，陈默对人性、对账本规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看见太多黑暗而内心孤独，反而明白，世间大多是平凡人，有小善，也有小恶，而他的使命，就是守护那些无辜的善良，阻止那些肆意滋生的恶意。

    老街尽头的巷口，围着几个路人，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打破了市井的平静。

    陈默下意识走过去，拨开人群，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起来十分难受。

    老太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满脸不耐烦，正对着老太大声呵斥。

    “妈，我都说了多少次，我没钱，你别总找我要钱！你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不争气！”男人语气刻薄，丝毫没有半点孝心，眼神里满是嫌弃。

    老太捂着胸口，喘着气，虚弱地说道：“李强，我是你妈啊，我这几天心口疼得厉害，想去医院看看，你就给我几百块钱，行不行？我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养我怎么了？养我的人多了，你自己身体差，就别拖累我！我还要打牌呢，没时间跟你废话！”名叫李强的男人一把推开老太，转身就要走。

    周围的路人纷纷指责李强不孝，可他全然不在乎，嘴里骂骂咧咧，依旧执意离开。

    陈默眉头紧锁，悄悄开启因果眼，看向这对母子，眼前瞬间浮现出两人的本命账本，一看之下，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老太名叫张桂兰，今年六十七岁，本命账本上，善缘值高达47，一辈子勤俭持家，善良本分，年轻时帮衬邻里，养大子女，从未做过亏心事，是个实打实的善人。

    可她的恶债值，却高达28，已经达到中度恶债的门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恶债气息，正是这股气息，导致她心口疼、身体差，诸事不顺，眼看着就要触发中度恶债的反噬。

    而她身边的儿子李强，本命账本上，善缘值只有3，恶债值却高达62，重度恶债，通体泛着黑灰色，恶债全是赌博、酗酒、打骂母亲、坑蒙拐骗而来，数额惊人，随时可能触发天道清算。

    按理说，李强这般重度恶债，本该自身重病缠身、灾祸不断，可他此刻却面色红润，精神抖擞，除了神情刻薄，没有半点恶债反噬的迹象。

    再看两人账本之间，一道细细的黑色因果线紧紧相连，李强账本上的恶债，正源源不断地通过这根因果线，转移到张桂兰的账本上！

    原来，张桂兰的恶债，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被亲生儿子李强，强行转嫁过来的！

    李强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赌债，为了躲避自身恶债的反噬，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把自己的赌博恶债、不孝恶债，一点点转嫁到年迈的母亲身上，让母亲替他承受恶果，自己却逍遥快活。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不孝、如此恶毒之人！

    自己作恶，却让生养自己的母亲替他扛债，承受病痛折磨，简直丧尽天良！

    陈默攥紧了拳头，心底的怒火压不住地往上涌，他见过自私的人，见过作恶的人，却从没见过这样对自己母亲下手的人。

    张桂兰一辈子行善，晚年却要替儿子背负恶债，承受病痛，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看着张桂兰痛苦的模样，陈默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出手，把她身上的恶债转移走，让这个善良的老人摆脱痛苦。

    可手刚抬起来，他又想起了老林的话：分辨善恶，守住分寸，不要盲目救赎。

    李强是作恶者，他的恶债本该由他自己承担，若是陈默出手，把张桂兰身上的恶债转移到自己身上，就等于替李强扛了债，李强依旧不会悔改，反而会继续作恶，继续转嫁恶债，到最后，受苦的还是张桂兰。

    而且，李强的恶债是重度，一旦转移，陈默自身会承受极其强烈的反噬，说不定会直接病倒，得不偿失。

    陈默站在人群中，内心无比挣扎。

    一边是老林的叮嘱，是自身的安危，是不能纵容恶人；一边是善良老人的痛苦，是无辜者的绝望，是他作为销账者的使命。

    他看着张桂兰无助的眼神，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看着她账本上一辈子积攒的善缘，被儿子转嫁的恶债一点点侵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销账者的使命，不就是守护无辜者吗？若是连这样一个善良的老人都救不了，他拥有这份能力，又有什么意义？

    至于李强，他可以救张桂兰，但绝不会放过李强，天道有轮回，李强做的恶，迟早会报应在他自己身上。

    打定主意，陈默压下内心的挣扎，眼神变得坚定，他要救张桂兰，但也要让李强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就在陈默下定决心的时候，张桂兰的身体状况突然急转直下。

    李强转嫁的恶债，因为刚才的争执，再次爆发，张桂兰身上的灰色恶债气息瞬间浓郁起来，恶债值从28飙升至35，彻底突破中度恶债阈值。

    “噗——”

    张桂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双眼紧闭，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妈！”周围的路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张桂兰身上的恶债寒气逼得后退。

    李强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眼神慌乱，想要趁乱逃离现场，生怕被牵连。

    “你这个不孝子，你妈都这样了，你还想跑？”路人一把拉住李强，愤怒地指责。

    李强挣扎着，嘴里不停嚷嚷：“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我还要去打牌，别拦着我！”

    陈默眼神一冷，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想要逃跑的李强，蹲下身，扶住昏迷的张桂兰。

    此刻张桂兰的账本，已经岌岌可危，中度恶债的反噬全面爆发，若是再晚一步，天道清算就会降临，这位善良的老人，就会因为儿子的恶行，白白丢了性命。

    没有丝毫犹豫，陈默立刻催动因果眼，淡金光芒瞬间笼罩全身，他盯着张桂兰的账本，精准地锁定那道转嫁而来的黑色因果线。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盲目转移全部恶债，而是按照老林教的方法，控制自身力量，只转移张桂兰身上不属于她的恶债，也就是李强转嫁过来的那部分，至于老人自身微薄的恶债，让她慢慢化解即可。

    淡金色的因果之力，从陈默眼底涌出，化作一缕轻柔的光丝，轻轻缠上张桂兰与李强之间的黑色因果线。

    这是陈默第一次精准控制力量，不再是全盘接收恶债，而是剥离不属于无辜者的转嫁恶债，难度比之前大了数倍，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给我断！”

    陈默低喝一声，指尖金光暴涨，瞬间斩断那道黑色因果线，将李强转嫁过来的35点中度恶债，一点点转移到自己身上。

    恶债入体的瞬间，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寒气，瞬间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刺骨的疼痛让他脸色骤白，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渗出丝丝血迹。

    中度恶债的反噬，远比轻度恶债要恐怖得多，若是以前的他，恐怕当场就会昏迷过去。

    但此刻，陈默谨记老林的教导，立刻引导体内积攒的善缘，抵御恶债寒气，一点点缓解反噬。

    外卖员、老人、高中生的感恩善缘，还有刚才给流浪汉买包子的微薄善缘，尽数化作温和的金光，包裹住体内的恶债，虽然无法彻底消除，却硬生生稳住了反噬，没有让他当场倒下。

    与此同时，张桂兰身上的灰色恶债气息快速消散，恶债值从35回落至3，只剩下自身微薄的小恶债，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昏迷中的眉头，渐渐舒展。

    周围的路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十分神奇，明明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老人，不过片刻功夫，就平稳了下来，纷纷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感激。

    而一旁的李强，在因果线被斩断的瞬间，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红润的面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黑气，周身泛起刺骨的寒意。

    他自己的重度恶债，再也无法转嫁，尽数回到了自己身上！

    过了约莫五分钟，张桂兰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清醒过来。

    她看着身边扶着自己的陈默，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前心口的剧痛消失了，浑身轻松了不少，再也没有那种沉重压抑的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张桂兰虚弱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感激。

    陈默点点头，扶着她慢慢坐起来，柔声说道：“大娘，您没事了，以后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你，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张桂兰拉着陈默的手，不停道谢，眼眶泛红，“我这身子骨，疼了好几个月了，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没想到被你一救，就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一辈子善良，却总是病痛缠身，心里一直纳闷，如今终于摆脱了痛苦，对陈默充满了感恩。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夸赞陈默，说他是好心人，是活菩萨。

    陈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张桂兰，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远离不孝之子，好好安享晚年。

    他没有告诉张桂兰真相，不想让这位善良的老人，再因为儿子的恶行伤心难过，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倒会过得更开心。

    至于李强，自有天道清算，不用他多言。

    张桂兰被好心的路人送回了家，临走前，还不停回头向陈默道谢，那份纯粹的感恩，化作一缕温暖的善缘，融入陈默的体内，稍稍缓解了他体内的恶债寒气。

    看着张桂兰平安离开，陈默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他连忙扶着身边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掉，体内的恶债反噬，彻底爆发了。

    中度恶债的寒气，在他体内肆意横行，关节、骨头、心脏，都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浑身冰冷，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严重。

    他知道，这是转移中度恶债的代价，以他现在的善缘积累，根本无法完全抵御，只能硬生生扛着。

    周围的路人见他脸色不好，纷纷上前询问，要不要帮忙，要不要去医院。

    陈默强忍着疼痛，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歇一会就好。”

    他不想让普通人察觉异常，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只能强装没事，默默承受着痛苦。

    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全力引导体内的善缘，对抗恶债寒气，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路过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是有些虚弱的年轻人，刚刚为了救一个陌生的老人，背负了一身中度恶债，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陈默咬着牙，心里没有丝毫后悔。

    救了张桂兰，让这位善良的老人摆脱痛苦，这就够了，反噬再痛，他也能扛过去。

    陈默在巷口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体内的反噬才稍稍缓解，能勉强站稳。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走回老林的茶馆，刚推开门，老林就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就察觉到他身上的恶债气息。

    “中度恶债？你刚出手了？”老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我跟你说过，要分寸，重度恶债的转嫁，你怎么敢轻易接手？”

    陈默点点头，声音有些虚弱，把李强转嫁恶债、张桂兰昏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林。

    老林听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世间人性，本就凉薄，父母子女之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旁人。李强这般恶行，自有天道清算，你救了张桂兰是对的，但也要顾着自己，你若是垮了，以后谁来救更多无辜的人？”

    “我知道，林伯，我这次控制了力量，只转移了转嫁的恶债，没有接手全部。”陈默说道。

    “即便如此，中度恶债也够你扛一阵子了。”老林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褐色的瓷瓶，递给陈默，“这里面是我熬制的善缘膏，用百年草药和积攒的善缘做成，你每天吃一粒，能缓解反噬，护住心脉。”

    陈默接过瓷瓶，心里满是感激，老林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他帮助。

    “记住，救无辜者，是你的使命，但惩戒恶人，自有天道，不用你亲自动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李强很快就会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老林再次叮嘱。

    陈默默默记下，他知道，老林是为了他好，人性凉薄，他改变不了所有人，只能守住自己的初心，救该救的人。

    陈默在茶馆歇下，靠着善缘膏缓解反噬，而另一边，李强逃回家中，丝毫没有为母亲的病情担心，也没有为自己转嫁恶债的恶行感到愧疚。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家里的钱，想要继续去赌场打牌，把之前输的钱赢回来。

    可翻了半天，只找到几块零钱，根本不够赌资。

    “真是晦气，妈那个老东西，身体刚好就碍事，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坏我好事！”李强骂骂咧咧，心里把陈默和张桂兰都恨上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作恶的人。

    他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只觉得今天倒霉透顶，却没察觉，自己身上的恶债气息，越来越浓郁，周身的黑气，几乎要将他包裹。

    重度恶债，尽数回归，天道清算的征兆，已经显现。

    他只觉得浑身莫名的发冷，心里烦躁不安，做什么都不顺心，拿起手机想叫朋友借钱，却发现所有朋友都拉黑了他，没人愿意再搭理他。

    以前他靠着转嫁恶债，运势尚可，赌场偶尔还能赢点钱，朋友也愿意跟他来往，如今恶债归身，运势一落千丈，众叛亲离，只是开始。

    可李强依旧执迷不悟，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觉得是运气不好，是别人针对他，压根没想过自己的不孝和恶行，才是一切的根源。

    他甚至还在盘算，等母亲回来，再想办法从母亲手里要钱，继续赌博，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悄悄向他靠近。

    当天下午，李强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恶报。

    他不甘心，偷偷溜出去，想去赌场碰碰运气，身上仅有的几块钱，还是从邻居那里借的，想着翻本。

    结果刚走到赌场门口，就遇到了之前欠赌债的债主，堵在门口，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强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哀嚎求饶，可债主根本不吃这一套，把他身上仅有的钱抢走，还放话，若是再不还赌债，就打断他的腿。

    这还不算，他被打之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走到半路，又被一辆电动车撞倒，膝盖磕破流血，疼得站不起来。

    路人路过，看他一身狼狈，又想起他之前对母亲的不孝，没人愿意上前扶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

    轻度恶债的反噬，开始显现：破财、挨打、众叛亲离、诸事不顺。

    李强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又怕又恨，却依旧没有悔改，反而觉得是自己太倒霉，咒骂着世道不公，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恶行。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中度、重度的恶报，还在后面等着他，天道清算，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不悔之人。

    而这一切，陈默都看在眼里。

    他站在茶馆的窗边，悄悄开启因果眼，看着李强的惨状，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淡然。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作的恶，理应自己承担后果。

    老林说得对，惩戒恶人，自有天道，他只需要守护好无辜者，剩下的，交给因果就好。

    傍晚时分，林晓雅下班回家，路过老林的茶馆，想着陈默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就买了些饭菜和水果，进来看看他。

    林晓雅是陈默的邻居，一个温柔善良的普通女孩，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平时和陈默来往不多，但知道他父母早亡，一个人生活，总是忍不住多照顾他一些。

    之前陈默失业，身体不好，林晓雅就经常给他带饭，默默关心他，只是陈默一直隐瞒自己的能力和反噬，没让她知道实情。

    “陈默，我看你这几天都在林伯这里，身体好点了吗？我买了些饭菜，你趁热吃。”林晓雅走进茶馆，把饭菜放在桌上，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心。

    陈默抬头，看到林晓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心里暖暖的。

    在这个陌生的都市里，父母早亡，他无依无靠，林晓雅的关心，是为数不多的温暖，像一束光，照进他孤独的心里。

    “好多了，谢谢你，晓雅。”陈默说道。

    林晓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心：“你脸色还是不好，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以后我每天给你带饭吧，你一个人，也不方便做饭。”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陈默不想拖累她，更不想让她卷入自己的世界，牵扯到账本、恶债这些诡异的事情，危及她的安全。

    “不麻烦，反正我也要自己吃，多带一份而已。”林晓雅笑着说，不由分说，把饭菜打开，放到他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林晓雅暖心的模样，陈默心里一暖，没有再拒绝，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饭菜很香，比他自己吃的泡面，温暖太多，这份平凡的善意，也化作一丝善缘，融入他的体内，缓解着体内的恶债寒气。

    吃饭的时候，林晓雅不停给陈默夹菜，絮絮叨叨地叮嘱他，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别太劳累。

    陈默默默听着，心里满是感激，却也越发坚定了要隐瞒实情的想法。

    林晓雅是个普通人，过着平凡安稳的生活，不该被他牵扯进销账者、夺债者、恶债这些黑暗的事情里。

    一旦她知道了真相，很可能会被夺债者盯上，成为别人威胁他的软肋，到时候，他会愧疚一辈子。

    “陈默，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看你总是闷闷不乐的，身体也总是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要是有困难，你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你。”林晓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默抬起头，笑了笑，掩饰道：“没有，就是之前失业，有点迷茫，现在好多了，身体也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歇几天就好了。”

    他不敢说实话，只能用谎言搪塞，心里却有些愧疚。

    林晓雅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那你要是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你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好，我知道了。”陈默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温柔的女孩，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哪怕自己承受再多的恶债反噬，再多的痛苦，也不能连累她。

    林晓雅坐了一会，见陈默没事，就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看着林晓雅离开的背影，陈默心里暖暖的，也更加坚定了走救赎路的决心。

    他要守护的，不仅是张桂兰这样的陌生老人，还有林晓雅这样平凡善良的人，守护这份人间烟火，守护这些温暖的善意。

    第二天，陈默的反噬缓解了不少，能正常出门走动，他想着林晓雅喜欢吃水果，就去附近的菜场，想买点水果，感谢她昨天的照料。

    菜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商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陈默逛了一圈，走到一个水果摊前，摊位上摆着苹果、香蕉、橙子，看起来新鲜饱满，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王三，脸上带着精明的笑意，见人就热情招呼。

    “小伙子，买水果吗？新鲜的很，苹果又甜又脆，便宜卖！”王三热情地招呼陈默。

    陈默点点头，刚想挑几个苹果，就看到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独居老人，走到摊位前，想买点苹果回家吃。

    “老板，苹果怎么卖啊？”老人问道，声音沙哑，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看起来生活并不宽裕。

    “三块钱一斤，甜得很，给你称点！”王三笑着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老人点点头，挑了几个小苹果，王三接过，放在秤上，随手按了几下，说道：“两斤半，七块五。”

    老人没有怀疑，掏出零钱，递给王三，提着苹果就准备离开。

    可陈默却悄悄开启了因果眼，一眼就看穿了猫腻。

    王三的本命账本，瞬间浮现在陈默眼前：善缘值只有1，恶债值高达41，中度恶债，周身萦绕着灰色恶债气息。

    他的恶债，全是缺斤短两、以次充好、欺诈老人和小孩、辱骂顾客而来，日复一日，累积了四十多点，已经快要突破中度恶债的阈值，触发反噬。

    而刚才给老人称的苹果，实际只有一斤二两，王三却故意把秤调快，虚报成两斤半，多收了老人将近四块钱，还把一个快要腐烂的苹果，混在了里面。

    四块钱不多，对老人来说，却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王三靠着这种手段，欺诈了无数老人、小孩、不懂行情的顾客，积攒了不少黑心钱，也积攒了巨额恶债。

    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攥着那点零钱，小心翼翼提着水果的模样，陈默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人一辈子节俭，没做过坏事，却要被这样的黑心商贩欺诈，王三靠着欺诈敛财，还浑然不觉，肆意累积恶债，实在太过可恶。

    王三见陈默盯着他，脸上的热情淡了几分，不耐烦地说道：“小伙子，买不买啊？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不耐烦，快步上前，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老人。

    “大爷，您等一下。”陈默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轻声说道。

    老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陈默：“小伙子，怎么了？”

    陈默看了一眼旁边的王三，对着老人低声说道：“大爷，您这苹果不够称，他给您少称了一斤多，还混了坏苹果在里面，您被骗了。”

    老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果袋，又看了看王三，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小伙子，你可别乱说。”

    “我没乱说，大爷。”陈默拿起水果袋，从里面挑出那个快要腐烂的苹果，递给老人看，“您看，这个苹果是坏的，而且您这苹果，最多一斤二两，他说两斤半，多收了您的钱。”

    周围的顾客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看向王三，眼神里满是质疑。

    王三脸色一变，立刻恼羞成怒，对着陈默大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秤是准的，你别在这里捣乱，坏我生意！”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陈默眼神平静，看着王三，“把秤拿过来，当众复称，若是够称，我给你道歉，若是不够，把多收的钱，还给大爷。”

    老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被骗了，看着手里的坏苹果，又看着王三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他省吃俭用买水果，却被人这样欺诈。

    “你，你怎么能骗我一个老头子呢？”老人对着王三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王三见事情败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躲闪，却依旧嘴硬：“我没骗你，是这小伙子故意捣乱，你别信他！”

    “是不是捣乱，复称就知道。”陈默寸步不让，对着周围的顾客说道，“大家看看，他这秤，一看就是动过手脚的，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周围的顾客纷纷附和，要求王三复称，还有人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弹簧秤，说道：“用我的秤称，绝对准！”

    王三见状，知道瞒不住了，心里慌了，却依旧不肯承认，想要把秤藏起来。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拿过王三的电子秤，当着众人的面，拆开外壳，里面的线路被人动过手脚，明显是缺斤短两的鬼秤。

    “大家看，这是动过手脚的鬼秤，他就是用这个，欺骗大家的！”陈默举着秤，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一看，顿时愤怒起来，纷纷指责王三黑心，欺诈顾客。

    “太黑心了，连老人都骗！”

    “以后再也不买他的水果了！”

    “真是缺德，赚这种黑心钱，就不怕遭报应吗？”

    王三被众人指责，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默看着老人，柔声说道：“大爷，您把苹果给他，让他把钱退给您。”

    老人点点头，把苹果递给王三，王三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把多收的钱，退给了老人，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抱怨陈默多管闲事。

    老人拿着退回来的钱，对着陈默连连道谢：“谢谢你啊小伙子，要是没有你，我这钱就白花了，你真是个好人。”

    陈默笑了笑：“没事，大爷，以后买东西，多留意点，别再被骗了。”

    老人点点头，感激地看了陈默一眼，慢慢离开了菜场。

    看着老人离开，陈默才松了口气，虽然他没有转移恶债，只是揭穿了黑心商贩的骗局，帮老人挽回了损失，但这份小小的善意，也让他心里很踏实。

    可王三却把陈默恨上了，觉得陈默坏了他的生意，断了他的财路，等老人和围观的顾客散去，他对着陈默恶语相向，满脸凶狠。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敢坏我生意，我看你是活腻了！”王三指着陈默，破口大骂，“我告诉你，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陈默眼神平静，看着他，淡淡说道：“做生意要讲诚信，赚黑心钱，只会让你自己累积恶债，迟早会遭报应，趁早悔改，弥补过错，才是正道。”

    “悔改？我悔什么改！”王三不屑地冷哼，“我赚我的钱，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是陈默多管闲事，依旧执迷不悟，认为只要赚到钱就行，根本不在乎什么诚信，什么恶债。

    陈默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样子，摇了摇头，没有再跟他争辩，转身准备离开。

    跟一个执迷不悟的恶人争辩，毫无意义，因果循环，他迟早会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陈默转身离开的瞬间，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王三的账本。

    只见王三的恶债值，因为刚才的欺诈和恼羞成怒的辱骂，再次飙升，从41涨到了45，距离中度恶债反噬，越来越近。

    而且，他周身的灰色恶债气息，变得异常浓郁，隐隐有黑色雾气滋生，那是天道清算的预警信号。

    王三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在摊位上骂骂咧咧，收拾着水果，心里盘算着，等陈默走了，再把鬼秤装回去，继续欺骗其他顾客。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执迷不悟，每一次继续作恶，都会让他的恶债进一步累积，让天道清算来得更快，更猛烈。

    陈默看着他，心里暗暗叹息。

    人性之恶，往往在于不知悔改，明明已经走到了恶债反噬的边缘，却依旧执迷不悟，心存侥幸，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他没有再停留，买了点新鲜的水果，就离开了菜场，准备给林晓雅送过去。

    而王三的恶债异动，天道预警，已经悄然开始，接下来，他会一步步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躲不掉，也逃不开。

    接下来的几天，王三的生意，一落千丈。

    陈默揭穿他用鬼秤欺诈顾客的事情，很快就在菜场传开了，所有买菜的顾客，都知道他是个黑心商贩，再也没人愿意去他的摊位买水果。

    哪怕他把价格降得再低，把水果摆得再好看，也没人光顾，摊位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以前跟他关系不错的商贩，也纷纷跟他划清界限，不愿意跟他来往，怕被牵连，坏了自己的生意。

    菜场的管理员，也因为他用鬼秤欺诈顾客，违反市场规定，对他进行了罚款，还警告他，若是再犯，就直接取缔他的摊位。

    王三一下子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没人搭理他，没人帮他，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指责他黑心缺德。

    轻度恶债的反噬，彻底显现：生意失败、破财罚款、众叛亲离、人人唾弃。

    他坐在冷清的摊位前，看着周围其他商贩生意火爆，自己却无人问津，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抱怨，抱怨陈默，抱怨顾客，抱怨菜场管理员，唯独不抱怨自己。

    他依旧没有悔改，反而觉得是别人针对他，是自己运气不好，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赚黑心钱、作恶多端换来的。

    恶债反噬，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所有的后果，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几天后，陈默再次路过菜场，看到王三摊位前冷冷清清，王三一脸愁容地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晦气。

    他的恶债值，依旧停留在45，没有丝毫减少，周身的恶债气息，越来越浓郁，中度反噬，随时可能爆发。

    陈默停下脚步，看着他，淡淡说道：“现在，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王三抬头，看到陈默，眼神里满是怨恨，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没有像之前那样破口大骂。

    “赚黑心钱，或许能让你一时得利，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会让你累积恶债，遭来报应。”陈默继续说道，“现在悔改，还来得及，把之前欺诈顾客的钱，一一还回去，跟他们道歉，诚信经营，慢慢弥补过错，就能消除恶债，化解反噬。”

    这是陈默最后一次告诫他，若是他依旧执迷不悟，那就再也救不了他了，只能等着天道清算。

    王三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动摇。

    这几天，他尝尽了众叛亲离、生意失败的滋味，日子过得无比煎熬，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若是当初不赚黑心钱，诚信经营，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

    可他又拉不下脸，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不愿意把已经到手的钱，再还回去。

    他纠结着，沉默着，迟迟没有做出选择。

    陈默看着他，知道他心里在挣扎，没有再逼迫，只是说道：“路是自己选的，善恶一念之间，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默转身离开，剩下的，就看王三自己的选择了，是悔改向善，还是继续作恶，全在他一念之间。

    陈默走后，王三坐在摊位前，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想起顾客的指责，想起菜场的罚款，心里确实有些后悔，可一想到要把钱还回去，要跟那些顾客低头道歉，他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而且，他心存侥幸，觉得只要过段时间，大家忘记这件事，他再把鬼秤藏好，诚信经营几天，生意就能恢复，不用特意去弥补过错，也不用道歉。

    他依旧觉得，恶债只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报应，只是巧合。

    “什么恶债，什么报应，都是骗人的，不过是运气不好而已，等过段时间，生意就好了。”王三自言自语，自我安慰，再次打消了悔改的念头。

    他打定主意，死不悔改，依旧我行我素，只是暂时不敢用鬼秤了，却也没有想着弥补过错，道歉还钱。

    他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报应，却不知道，他的执迷不悟，只会让恶债进一步累积，让天道清算来得更快。

    他的账本上，恶债值虽然没有再次飙升，却也没有丝毫减少，周身的灰色恶债气息，已经快要化作黑色，中度恶债的反噬，已经近在眼前。

    因果循环，从来不会因为心存侥幸而放过谁，作恶不悔，恶果自食，这是不变的真理。

    王三的选择，注定了他接下来的结局，悲惨的反噬，很快就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就在王三执迷不悟的当天下午，中度恶债的反噬，彻底降临。

    先是，他摊位上的水果，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全部腐烂，原本新鲜的苹果、香蕉，一夜之间，全部发黑变质，散发着臭味，根本没法卖。

    一整个摊位的水果，全部报废，损失惨重。

    紧接着，他家里又传来消息，他的儿子在学校打架，把同学打伤，对方家长要求巨额赔偿，若是不赔偿，就报警处理，让他儿子承担责任。

    家里的妻子，也因为这件事，跟他大吵一架，闹着要离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生意失败、家庭破裂、破财赔偿，三重打击，同时降临，正是中度恶债的反噬：重病（虽不是自身，却是家人）、事业崩塌、家庭破裂、众叛亲离。

    王三一下子懵了，瘫坐在地上，看着腐烂的水果，想着家里的变故，欲哭无泪，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终于慌了，终于害怕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不屑，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想起陈默说的话，想起恶债，想起报应，这一刻，他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他自己作恶多端，换来的恶果。

    他后悔了，彻底后悔了，后悔自己赚黑心钱，后悔自己欺诈顾客，后悔自己执迷不悟，没有听陈默的告诫，早早悔改。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中度反噬已经降临，灾祸已经发生，想要挽回，难如登天。

    王三的惨剧，陈默很快就听说了，他没有丝毫同情，这是王三自己选的路，自己作的恶，理应自己承担。

    这天，陈默从老林的茶馆出来，准备回家，走到街头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容貌清丽，气质清冷，眼神干净，周身透着一股温和却又疏离的气息，手里拿着一本古朴的小册子，步履轻盈，看起来与众不同。

    在这个满是市井烟火的街头，她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莲花，格外显眼。

    陈默无意间抬头，看向女孩，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身上，有一种和他、和老林相似的气息，不是夺债者的邪恶气息，而是一种与账本、因果相关的正统气息。

    悄悄开启因果眼，陈默看向女孩的本命账本，瞬间愣住了。

    女孩的账本，通体泛着淡金色，善缘值高达68，没有丝毫恶债，周身萦绕着纯净的清债之光，那是清债师独有的气息！

    老林跟他说过，清债师是正统势力，不转移恶债，专注引导恶人悔改，梳理因果线，与销账者同源，却理念不同。

    眼前这个女孩，竟然是一名清债师！

    而女孩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陈默身上的销账者气息，还有他体内附着的恶债气息，脚步一顿，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陈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带着一丝敌意和不满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我有一只本源眼 第三十章 茶馆静养，老林授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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