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贪图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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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不少婶子都是有女儿的,看到苏禾这瘦弱的模样,不约而同有些心疼。
同样是女儿,苏欢喜比苏禾胖不少,一看就是不愁吃喝。
大家看刘美霞的眼神都带上谴责。
刘美霞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想争辩,被苏大强拉住了。
苏大强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给她吧。钱给了她,到时候让娘去拿回来,最后还是咱们的,别闹大了。”
刘美霞咬了咬牙,没有再说。
苏大强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票子。
他没有递给苏禾,而是递给苏大勇。
苏大勇伸出手,刚要接,苏禾一把抢了过去。
她把钱捏在手里,数了数,三十块,一张不少。
“这钱是补偿我的,”她看着苏大勇,“不是给你的,你一分都别想动。”
苏大勇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复杂。
苏禾把钱揣进兜里,没有再看苏大勇。
她转过头,看着苏老太,“奶奶,我们家的钱,都去哪儿了?”
苏老太愣了一下,“什么钱?”
“我爹的工分,我娘的工分,每年换的粮食、分的钱。家里就我爹一个男人干活,我娘也上工,可我们家连三十块都拿不出来。”
苏禾咬字清晰,“大伯一家五口人,前头都是大伯和大伯母上工,今年苏建国和苏欢喜才开始挣公分,也挣不满,他们却能一下子拿出三十块。奶奶,你说这是为什么?”
苏老太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禾没有等她回答。
“因为你把我们家的钱,都补贴给大伯家了。我爹娘辛辛苦苦干活,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连给我看病的钱都没有。大伯家呢?苏建国穿新衣裳,苏建军有零花钱,苏欢喜也能在村里做记分员,奶娘,你偏心也要有个度吧。”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苏老太,你这就不对了,大勇是你儿子,盼娣是你孙女,你不能这么偏心。”
“就是啊,大房二房都是你儿子,你不能把二房的血吸干了去养大房。”
“难怪人家闺女要跳水库,换了谁受得了?”
苏老太拄着拐杖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刘美霞站在旁边,脸色灰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林守义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这事就到这里,刘美霞你后天在全村大会上做检讨。另外罚你去挑七天粪,把村里的公厕清理干净。”
没一会,周癞子和马大翠也赶到了。
周癞子来得很快。
他本来就在村里,听说苏禾跳了水库,正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生怕被人说闲话。
被人叫到苏家院子的时候,他满脸慌张,一进门就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我可没逼她,我就是想娶个媳妇,钱给了,人没娶到,我还没找她们退钱呢。”
苏禾看着他,“周癞子,你给了多少钱?给了谁?”
周癞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八十块,马大翠找的我,说你模样好就是名声不好,彩礼要多给些。我给了八十,马大翠说她拿十块做谢礼,剩下的七十给苏家。”
他顿了顿,看了刘美霞一眼,“钱是交给刘美霞的,她说她做主。”
“不是五十块吗?”苏老太质问。
她拿到手才五十块,这周癞子怕不是想趁机讹他们家吧。
“什么五十!我给了八十,马大翠是知道的!”周癞子也激动起来,那可是二十块,都够吃一年了。
刘美霞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老太一看她这个模样,什么都懂了,她气得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刘美霞,你侄女的彩礼,你都敢贪心,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人群里炸开了锅。
“刘美霞这也太黑了吧,还说自己不是为了彩礼钱!”
“苏盼睇这孩子真可怜!”
“马大翠也不是好东西,牵个线就拿十块。”
刘美霞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你们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拿了?”
马大翠慌了,赶紧撇清,“不关我的事,是刘美霞让我牵线的,她说只要把苏盼娣嫁出去,彩礼的事她说了算,我拿十块好处费给我。”
事情已经明了。
大家都已明白刘美霞的为人,她在村里的名声算是毁了。
苏禾顺势提出,“林支书,能不能顺便帮我们分家?”
苏老太第一个跳起来,大声喊:“不行,我不同意,你爹还没说要分家,你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提分家?”
苏大强也跟着嚷嚷,“就是,你一个没出门的姑娘,分什么家,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这个家不分,苏大勇和林婉就是免费的劳动力,钱交到苏老太手里,最后大半都贴补了他们大房。
分家了,谁给他们干活?谁给他们钱?
苏欢喜站了出来,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盼娣,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闹到分家这么严重?家和万事兴,你这样做,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苏禾看着她。
苏欢喜的脸上是全然的关切,可苏禾却明白她不过是在担心,担心分家之后,苏大勇和林婉不再受苏老太控制,苏老太就没法再往大房贴补了。
“家和万事兴?”苏禾笑了一下,“妹妹,你跟我说说,这个家什么时候‘和’过?”
苏欢喜被噎住了,顿时不知道怎么回话。
林守义叹了口气,转向苏大勇,“苏大勇,你闺女要分家,你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大勇身上。
苏大勇看了一眼苏老太,苏老太正瞪着他,而他大哥苏大强也很生气,他低下头,声音很闷,“不分。”
苏禾没有惊讶,她早就不指望他了。
林婉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识人不清,害女儿也跟着自己受苦。
林守义叹了口气,“苏盼娣,你爹不同意分家,这事先搁着吧,以后再议。”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
刘美霞拉着苏大强回了东屋,苏建国跟在后头,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苏老太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林征和林锋,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这是苏家的院子,不是你们林家的,回你们自己家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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