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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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姣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门缝中涌出的黑暗。
那黑暗像有生命一样，从裂缝中渗出，在地面上蔓延，所过之处岩石消失，能量湮灭，只留下纯粹的虚无。顾振华站在黑暗边缘，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股毁灭的力量。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混合着机械心脏的疯狂跳动声。
姚姣的手按在腹部，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心跳正在加速，正在与门的频率共鸣。
她抬起头，看向裂缝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不是顾振华以为的力量之源，而是更古老、更饥饿的存在。它等待了三千年，等待一个能承受它的容器。而现在，它找到了两个选择：她，或者她的孩子。
“阻止他。”
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不是预知，不是幻觉。
是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通过精神网络传递的集体意志。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合唱，像祈祷，像最后的命令。
姚姣深吸一口气。
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剧痛，内脏出血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咬紧牙关，右手撑在青铜门扉上，强迫自己站起来。
金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
不是攻击。
是连接。
她闭上眼睛，意识穿过精神网络，穿过三十六个节点，穿过地下空间的岩石层，穿过城市的地面，一直向上——
找到了。
顾明轩。
他正在赶往餐厅的路上，车速已经飙到一百八十迈，方向盘在他手中握得发白。副驾驶座上，放着两个银色的金属箱——干扰装置，联盟连夜赶制出来的最后希望。
“明轩。”
姚姣的声音，通过精神网络，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顾明轩猛地一震。
方向盘差点打滑。
“姣姣？”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在哪里？你怎么样？”
“听我说。”姚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门已经开始开启。顾振华疯了，他要放出门后的东西。那东西会吞噬一切。”
“我马上到——”
“不。”姚姣打断他，“你不能来。”
顾明轩愣住了。
“什么？”
“分头行动。”姚姣说，她的意识在快速计算，预知能力给出了三条可能的未来路径，“顾氏集团总部，还有一扇禁忌之门。‘收割者’组织的人会在那里同步开启。你必须去那里，启动干扰装置。”
“可是你——”
“我这里也有干扰装置。”姚姣说，“祖父留下的。在餐厅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我会启动它。但两扇门必须同时被干扰，否则能量共振会加速开启。”
顾明轩沉默了。
车还在高速行驶，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窗外，城市的夜景在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晕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
“你受伤了。”他说，声音低沉，“我能感觉到。”
姚姣没有否认。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能量透支。”她说，“但我还能动。而且……我有帮手。”
精神网络中，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的意识同时传来回应。
像星星，在黑暗中亮起。
顾明轩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
“好。”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去顾氏总部。你……一定要活着。”
“你也是。”
连接断开。
姚姣睁开眼睛，看向顾振华。
他已经转过身，正盯着她。机械心脏在他胸腔里疯狂跳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倒映着门缝中涌出的黑暗。
“你在跟谁说话？”他问，声音嘶哑。
“跟你无关。”姚姣说。
她开始移动。
不是冲向顾振华，而是冲向地下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暗门，通往餐厅的地下保险库。祖父留下的东西，就在那里。
顾振华举起枪。
但姚姣已经看见了未来。
三秒后，他会开枪。
子弹会击中她的左腿。
她会摔倒，但不会死。
她会爬进暗门。
画面闪过。
现实时间，零点五秒。
姚姣向左前方扑去。
能量弹擦过她的右腿，战术服被撕裂，皮肤灼伤。她闷哼一声，但没有停下。右手撑地，身体翻滚，像猎豹一样敏捷地冲向暗门。
暗门是嵌在墙里的，表面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岩石。但姚姣知道机关在哪里——祖父的记忆里，有详细的位置。
她按下墙上第三块砖。
砖块凹陷。
暗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向下的楼梯。
姚姣冲了进去。
身后，传来顾振华的怒吼，还有能量弹击中岩石的爆炸声。但她已经不在乎了。楼梯很陡，很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味道。墙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她向下跑了三十级台阶。
然后，到了。
地下保险库。
一个十平米见方的房间，四面都是合金墙壁。房间中央，放着一个老式的保险柜，铁灰色的表面已经生锈。
姚姣走到保险柜前。
密码。
她的生日。
她伸出手，转动密码盘。
咔哒。
咔哒。
咔哒。
锁开了。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珠宝，没有文件。
只有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和顾明轩车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
姚姣拿起便签纸。
上面，是祖父的字迹——
“姣姣，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说明门已经开始开启。不要怕。箱子里是干扰装置，启动它，门会暂时关闭。但记住，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封印，需要代价。你准备好了吗？”
姚姣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个复杂的电子设备，表面有十几个指示灯，中央是一个红色的启动按钮。设备旁边，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城市里三个禁忌之门的位置。
父亲餐厅。
顾氏集团总部。
还有……
第三个位置。
姚姣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位置，她认识。
是她小时候，父亲经常带她去的一个废弃工厂。父亲说，那里是他年轻时创业的第一个工厂，后来倒闭了，但一直舍不得卖。
为什么……
那里会是第三个禁忌之门？
便签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姚姣翻过来看。
“第三个门，是你父亲看守的。三十年前，我们三人——我，你父亲，还有顾振华——一起发现了这些门。我们约定，每人看守一扇。但你父亲……他动摇了。他想要门后的力量，来拯救他的事业。小心他，姣姣。小心你的父亲。”
姚姣的手，僵住了。
父亲……
看守着第三扇门？
而且，他想要门后的力量？
不可能。
父亲明明在保护所，安全地躲着。顾明轩亲自安排的，有联盟的人保护，绝对安全——
突然。
精神网络中，传来警报。
不是来自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
是来自更远的地方。
来自第三个禁忌之门的位置。
能量波动。
异常强烈的能量波动。
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而且……
姚姣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
是通过能量共鸣，通过血脉连接，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传入她的意识——
“姣姣。”
是父亲的声音。
苍老，疲惫，但清晰。
“不要启动干扰装置。”
姚姣猛地抬起头。
仿佛能穿透层层岩石，看到几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
“爸爸？”她在意识中回应，“你在哪里？你不是在保护所吗？”
短暂的沉默。
然后，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我该在的地方。”他说，“姣姣，听我说。门后的力量，不是毁灭。是新生。你祖父错了，顾振华也错了。那力量……能改变一切。能让你妈妈活过来，能让我们的餐厅起死回生，能让你……不再忍受饥饿的痛苦。”
姚姣的呼吸，停止了。
妈妈。
去世十年的妈妈。
父亲从来没有走出过那个阴影。
“爸爸，”她颤抖着说，“妈妈已经死了。门后的东西，救不了她。那东西只会吞噬一切，包括你的记忆，你的感情，你关于妈妈的一切。”
“你不懂。”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我见过！三十年前，门打开了一条缝，我看到了里面的光……那光能让人重生！你祖父害怕了，他封印了门。但我知道，他是错的！”
便签纸上的字，在姚姣脑海中闪过。
“你父亲……他动摇了。”
原来如此。
三十年前，父亲就已经动摇了。
三十年来，他一直守着那个秘密，守着那扇门，等待着重新开启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来了。
三扇门同时开启，能量共振会达到峰值，门会完全打开。
“爸爸，”姚姣说，声音里带着哀求，“求求你，不要这么做。你会毁了整个世界。”
“我不会。”父亲说，“我会控制它。姣姣，来我这里。我们父女一起，开启新世界。你再也不用嫁入豪门还债，再也不用忍受那些人的白眼，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饥饿感。
这个词，像一把刀，刺进姚姣的心脏。
她突然明白了。
父亲，也是吞噬能力者。
只是他的能力很弱，很隐晦，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但他也忍受着那种永远填不满的饥饿感，那种对能量的渴望，那种……空虚。
门后的存在，感应到了他的渴望。
所以，选择了他。
作为第三个容器。
“爸爸……”姚姣的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
她伸出手，按在干扰装置的启动按钮上。
但就在这时——
地下保险库的门，被炸开了。
合金墙壁扭曲，碎片四溅。烟尘中，顾振华走了进来。他的机械心脏疯狂跳动，胸口的位置，皮肤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精密的金属结构。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红色。
“找到你了。”他说。
姚姣转身。
预知能力启动。
三秒后的画面——
顾振华会冲过来。
他会抓住干扰装置。
他会毁掉它。
然后，门会完全开启。
黑暗会涌出。
世界会终结。
除非……
姚姣做出了选择。
她不是启动干扰装置。
而是抓起装置，向旁边扑去。
顾振华冲了过来，速度快的像一道影子。他的右手抓向装置，但姚姣已经滚到了房间的另一侧。她背靠着合金墙壁，大口喘气，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给我！”顾振华吼道。
“不。”姚姣说。
她抬起头，看向顾振华。
然后，通过精神网络，向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能量传输。”
“全部。”
“现在。”
***
同一时间。
顾氏集团总部。
地下三层。
顾明轩站在一扇青铜门扉前，手中的干扰装置已经启动。
银色的金属箱展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和指示灯。红色的光在跳动，像心跳，像倒计时。
门扉上，符文在发光。
蓝色的光，冰冷，诡异。
门缝里，有黑暗在涌动。
但比姚姣那边，慢得多。
因为这里的门，还没有完全开启。
“收割者”组织的人，正在努力。
顾明轩看着他们。
十二个人，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脸上戴着面具。他们围在门扉周围，手中拿着能量增幅器，正在向门扉注入能量。
为首的那个人，顾明轩认识。
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身形，那姿态，那习惯性的小动作——
“叔叔。”顾明轩说。
顾振华。
不，不是顾振华。
是顾振华的弟弟，顾明轩的亲叔叔，顾振国。
顾氏集团的二把手，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掌控着整个“收割者”组织的人。
面具摘下。
露出一张和顾振华有七分相似的脸，但更年轻，更冷静，眼神更锐利。
“明轩。”顾振国说，声音平静，“你来了。”
“你在做什么？”顾明轩问，虽然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完成你父亲未完成的事业。”顾振国说，“他太急躁，太疯狂，所以失败了。但我不同。我耐心，我谨慎，我……更聪明。”
他走向顾明轩。
脚步很稳，很轻。
像猎豹，在接近猎物。
“把干扰装置给我。”他说，“然后离开。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我不杀你。”
顾明轩笑了。
苦涩的笑。
“叔叔，”他说，“你知道门后是什么吗？”
“力量。”顾振国说，“改变世界的力量。”
“不。”顾明轩摇头，“是毁灭。祖父留下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门后的存在，会吞噬一切。你控制不了它。”
“你祖父错了。”顾振国说，“他老了，害怕了。但我还年轻，我有野心，我有……勇气。”
他伸出手。
“最后一次机会，明轩。”
顾明轩看着他。
然后，按下了干扰装置的启动按钮。
装置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红色的光，变成绿色。
能量脉冲，从装置中爆发出来，像涟漪一样扩散，撞向青铜门扉。
门扉上的符文，开始闪烁。
蓝色的光，变得不稳定。
门缝里的黑暗，开始收缩。
“不！”顾振国怒吼。
他冲了过来。
但顾明轩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不是能量武器，是实弹手枪，联盟特制的，弹头里含有抑制能量的金属粉末。
开枪。
子弹射出。
顾振国侧身躲开，速度快的惊人。子弹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炸开一团银色的粉末。
粉末在空中弥漫。
顾振国吸入了一些，动作明显一滞。
能量抑制。
虽然只有几秒，但够了。
顾明轩冲向青铜门扉。
干扰装置需要贴在门扉上，才能完全生效。
但“收割者”组织的人，已经反应过来。
他们举起武器。
能量弹，像雨点一样射来。
顾明轩翻滚，躲避，战术服被擦破，皮肤灼伤。但他没有停下。十米的距离，像十公里那么远。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终于。
他扑到了门扉前。
右手，按在干扰装置上。
装置吸附在青铜表面。
绿色的光，大盛。
门扉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蓝色的光，消失。
门缝里的黑暗，彻底收缩，消失不见。
门，关闭了。
暂时。
顾明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身上至少有五处灼伤，左臂被能量弹擦过，血流不止。但他还活着。
而且，成功了。
他抬起头，看向顾振国。
顾振国站在那里，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你……”他说，声音嘶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拯救世界。”顾明轩说。
顾振国笑了。
疯狂的笑。
“拯救世界？”他说，“不，你只是……推迟了末日。门已经开启了十分之一，能量已经泄漏。就算现在关闭，那些泄漏的能量，也会慢慢侵蚀这个世界。十年，二十年，最多三十年……世界还是会毁灭。”
他走向顾明轩。
脚步很慢，很重。
“而且，”他说，“你以为，只有两扇门吗？”
顾明轩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三扇门。
姚姣的父亲。
“你父亲，”顾振国说，“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等我们开启前两扇门，等能量共振达到峰值，然后……他会开启第三扇门。那时候，没有任何干扰装置能阻止。”
他蹲下身，看着顾明轩。
“你妻子，现在应该已经见到她父亲了。”他说，“猜猜看，她会怎么选择？是听她祖父的话，封印门？还是听她父亲的话，开启新世界？”
顾明轩的呼吸，停止了。
姚姣。
她的父亲。
那个她一直想保护的人。
那个她嫁入豪门，背负债务，也要保护的人。
现在，成了最后的敌人。
***
父亲餐厅地下。
保险库里。
姚姣背靠着墙壁，手中的干扰装置，发出微弱的光。
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的能量，通过精神网络，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断裂的肋骨在愈合，内脏出血在停止，透支的能量在恢复。
但还不够。
顾振华站在房间中央，机械心脏疯狂跳动。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皮肤龟裂，露出下面的金属结构。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把装置给我。”他说，声音已经不像人类，更像机器。
姚姣摇头。
“你会死。”她说，“你的身体，承受不了门后的能量。你会被吞噬，连意识都不剩。”
“那又怎样？”顾振华笑了，笑容扭曲，“至少，我触摸过神的力量。而你……你和你祖父一样，懦弱，胆小，宁愿饿死，也不敢追求真正的饱足。”
饥饿感。
这个词，再次刺痛姚姣。
她突然明白了。
顾振华移植吞噬能力者的心脏，不是为了力量。
是为了填补那种饥饿感。
那种永远填不满的空虚。
但他错了。
门后的存在，不会填补空虚。
只会放大它。
“我不是懦弱。”姚姣说，她慢慢站起来，手中的干扰装置，开始发出更强的光，“我只是……不想变成你。”
她按下启动按钮。
装置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能量脉冲爆发。
顾振华冲了过来。
但他的动作，突然变慢了。
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姚姣看见了。
不是预知。
是三十六个吞噬能力者，通过精神网络，集体发动了精神干扰。他们的意识，像锁链一样，缠住了顾振华的意识。
虽然只有一秒。
但够了。
姚姣侧身，躲开顾振华的攻击。
然后，将干扰装置，按在了他的机械心脏上。
装置吸附。
绿色的光，涌入金属结构。
机械心脏，开始过载。
指示灯疯狂闪烁。
警告音响起。
顾振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看着那颗，他移植了三十年的心脏。
“不……”他说。
然后，爆炸。
不是剧烈的爆炸。
是内爆。
机械心脏，从内部瓦解。金属零件四溅，电路板烧毁，能量核心熄灭。
顾振华跪倒在地。
胸口的空洞里，不再有跳动。
只有寂静。
他抬起头，看着姚姣。
眼睛里的红光，渐渐熄灭。
“你……”他说，声音微弱，“你赢了。”
然后，倒下。
不动了。
姚姣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干扰装置还吸附在机械心脏的残骸上，绿色的光，渐渐稳定。青铜门扉的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门，正在关闭。
裂缝收缩。
黑暗消退。
但姚姣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顾振国说的，能量已经泄漏。门虽然关闭，但那些泄漏的能量，会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这个世界。
而且……
还有第三扇门。
父亲。
姚姣闭上眼睛，试图通过精神网络，感应第三个禁忌之门的位置。
能量波动。
异常强烈的能量波动。
而且，越来越强。
像心跳，在加速。
像呼吸，在加深。
像某种存在，正在苏醒。
然后，她听到了。
不是父亲的声音。
是另一个声音。
古老，低沉，充满诱惑。
“来吧。”
声音说。
“来我这里。”
“让我们一起……开启新世界。”
姚姣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远方的黑暗。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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