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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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鱼天神色平静,点她的额头示意她可以去看。
虞黛发觉亘鱼天是有点傲的,对沉水一个氏神也是说他是一条鱼,里面那只重伤的红羽妖,实力不低,到他嘴里也只是一只鸟。
难道一开始,自己在他嘴里也只是···一个人。。。
“费尽心思把我们引过来,要做什么?”
虞黛蹲下身,跟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红玉对视,她五官清丽,一双红眸却妖冶非常,四溅的血色下一张笑脸格外疯狂。
“你是那天那个昏倒的老人。”
虞黛随手变出一柄短刃,在红玉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比划着,是实打实的威胁。
“你们果真跟那青涯宗的人有关系。”
红玉用手撑着地,重新坐好,喘息着开口:“那小姑娘不在我们手里。”
“你怎么不跟与她同行的那个剑修说?”
她先是点头回应红玉刚刚的问题,依旧心有怀疑,女主有光环在,轮不到她去救,所以梨褚这会的处境应当很危险。
“那个剑修···”
红玉皱着眉,似是想起什么,神色骤然狰狞起来,十指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伸长,毫无征兆地袭向虞黛的双眼。
指甲被利刃齐齐斩下,虞黛反手扼住红玉的脖颈,膝盖压在她腿间,快速逼近后把重量都压在红玉身上,面无表情地回视红玉的一脸难堪。
“大人的眼珠你们也要?”
潮湿的风从楼梯上卷下,尸体不断晃动出“吱呀”声,她眼色暗下来,加重手上力气,看着红玉因呼吸不畅而涨红的脸,冷冷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剑修很厉害。”
虞黛笑起来,双眼弯着,很亲切的样子,收回红玉脖子上的手,视线从醒目的掐痕上走过,又牵起红玉满是血污的双手,把她因为疼痛而发颤的指尖挑起来,“你的羽毛,都被那个剑修拔了。”
“再耗下去,你就真的是一只鸟了。”
她松开手,站起身,看了眼始终保持沉默的亘鱼天,又伸手把红玉拉起来。
“那个剑修心魔发作,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红玉对虞黛的行为感到几分诧异,但她也不是扭捏的性子,顺势倒进她怀里,把重量都放到她身上,神经也放松下来。
“跟我们合作的,是魔族的人,那个小姑娘就是被魔族的人抓走的。”
虞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没说话。
“是个书生模样的男人,姓槐,我们叫他槐书生。”
虞黛默了会,听着红玉的呼吸,终于开口:“所以那小姑娘被槐书生抓走了。”
红玉没有反驳,那就是了,“你想听我们的苦衷吗?”
亘鱼天转身上楼,他对那些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赶紧解决这些事情,有苏予的手越来越长了,他没有太多时间,现在他的力量大部分都已经进入另一具躯壳,现在这个身躯上的封印则会随着琅玕珠一起破灭。
“我们不该为魔族做事,不该伤害那些孩子的。”
听着她的悔恨,虞黛想起豫章鲲船上流泪的欢锦,她的嗓音竟然有些嘶哑,身心都被无力浸透,“你的苦衷呢?”
“忏悔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的神情不似红玉的落寞,带着恼怒,语气却死寂,“你真的在忏悔吗?”
她低头,她仰头,两对发红的眼睛对上,呼吸间无言,“唉···”
红玉用尽全身力气站直身体,叹了口气,“我的苦衷,我都要记不清了。”
她伸手,是在要匕首,虞黛递给她。
“要真的···是只鸟就好了···”
红玉的血早就快流尽了,没有喷溅,闷响一声倒在地上,虞黛握着手心里的红玉塞的槐叶,从地上捡起匕首,一边擦着一边上楼。
“怎么了?”
那槐叶上魔气浓郁,这般胆大,实力肯定不容小觑,翁江年关键时刻掉链子,虞黛跟系统讨价还价,让它多给自己五积分,一会她就去救人。
“要不是你···”
虞黛顿住,哑然看着手心的血迹,剖析内心的无奈和绝望,要不是有亘鱼天这个反派,她早就死了,难道除了梨褚,其他女子都要那般活着吗?
作为棋子,物件活着,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其实她也是棋子,为系统做事,只是活得没那么苦。
“什么?”
亘鱼天转身笑着走近,挡住身后高高吊起的尸身,那是真正的白淮树,同样也被挖了眼睛。
“还好你是坏人。”
手被牵起,亘鱼天侧身让出位置,让她去检查尸体,见她似是整理好情绪全神贯注的样子,想了会,他还是开口。
“我没办法猜到你在想什么。”
清冷的声音轻轻从身后飘来,虞黛的神经不由地紧绷,又在片刻后松开。
“你不会那样的。”
他少有地没有从背后抱住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我不能说你是善是恶,不过我确实是恶人,你不用反思自己做过的一切。”
他继续说着,“因为我是个恶人,你才能活下来,我知道你留在我身边的苦衷。”
虞黛的身体失去知觉,她感觉自己的耳膜被刺破一般疼痛,巨大的嗡鸣横亘着,她几乎要听不清亘鱼天在说什么。
“善人是活不下来的,她们那样的恶人也活不长,我只有穷凶极恶才能一直站着,才能让你一直陪着我。”
亘鱼天的眼睛闪过紫芒,瞳仁如水洗过一般澄澈,一连多日的阴郁消散,他神情偏执病态,眼眸合启间,终于做出最后的决定,全身松懈下来。
“越说越没有章法了。”
虞黛捂住他的嘴,他全说对了,刚刚系统一直在疯狂给她红牌警告,搞得她现在头痛欲裂,站都站不稳,两眼发黑,感觉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那我就不说了。”
他毫无羞耻心地亲虞黛的手心,吓得她连连后退,怎么就一会没看着,变得更变态了。
这具尸体是真的,虞黛检查过两条手臂找到了路人口中捉妖时留下的伤口,可那具尸体呢?她也看过了,脸皮绝对是真的,白淮树一直以独生子的身份示人,那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孪生兄弟。
按照小说套路,应该是在出生后就因为各种原因流落在外,隐藏得极好,怎么也卷进这怪事里?早上府门口闹那一出,白淮树到底是好是坏,她也没办法下定论,又在尸体四周检查一圈,虞黛拉着亘鱼天追踪那槐叶上的气息。
“是个很厉害的魔族。”
虞黛用两根手指夹着那片槐叶,稍稍用力,就有黑色魔气从上面溢出,接着她的魔气一点点凝聚成一条细线往外延伸。
“是有苏予的手下。”
待她确定好方向,亘鱼天才开口,他很熟悉那槐叶上的气息。
“你要去吗?”
打架肯定是免不了的,梨褚大概率会是昏迷状态,她怕不能分心照顾“柔弱”的亘鱼天,其实虞黛觉得他一直在装,有某些苦衷,他从不避讳自己“废人”的身份,她也就不追问。
“我想陪着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受伤的。”
虞黛点点头,好茶一男的,偏偏她又不能拒绝,拉着他走出院子。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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