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被磨成粉的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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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欣喜地跑到易苍月梳身边,亲切地跟她打手语: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怎么总是找不见你?
虞黛的视线从沉水冷漠的表情移开,大概是他用了什么法子,除了她和易苍月梳别人都看不见他。
虞黛替她回答,她拍拍阿棠的手,冷冷瞟了一眼沉水的额头,他额间似乎有什么印记在显现,可是她看不清,“她这两天得了个古方,一直在后山找草药。”
虞黛黑亮的眼睛眨动,她不去看沉水的表情,向易苍月梳传递信息,果然见那腼腆少女感激地张开双臂,埋进虞黛怀里,三人闹作一团。
“我们月梳生得这样好看,声音也一定好听。”
阿棠细白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一朵晃眼的白莲,让虞黛无端想起易苍青聿给她的那朵冰莲。
送走阿棠,虞黛就见到湖边坐着的小童子。
“小师弟,你昨晚没睡好?”
他盘着腿坐在湖边,肉乎乎的小手撑着下巴,抬起迷蒙的眼扭头看向话语传来的方向,脸上红红的印子格外明显。
“昨晚公子又被山主半夜叫去,我跟着也一夜没睡。”
虞黛才发觉易苍青聿是她的同龄人,“公子”这个称呼听起来比“师叔”小了一辈。
“可是山主又得了宝贝要给他?”
虞黛牵起他热乎乎的小手跟着他走,顺手把刚刚在草丛里摘的小野花别在他耳后。
“不是不是,山主不让议论这件事。”
这似乎是个禁忌,吓得小童子直摆手,仰着头打断她一脸焦急。
“小花仙,你放心,我绝不多嘴。”
话题很快岔开,两人就要走到易苍青聿院前。
“你真的要跟云恒师兄成婚了吗?”
虞黛自然地点头,“你们都知道了呀?”
“昨天公子问了我这件事,云恒师兄天赋很好,公子好像有意培养他。”
虞黛垂下眼,按照亘鱼天的扭曲程度,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关键是她不能确认易苍青聿就是亘鱼天,只能洗脑自己说这是长辈对小辈的厚爱。
打上院门,虞黛被眼前的景象震惊,阳光明媚的天气,易苍青聿的院子里却结满冰霜,枝头的雾凇垂下,半开的花苞外包裹着剔透的冰晶,鱼池的厚冰下锦鲤缓慢游动,门窗打开,实质的浓白寒气涌动如云。
“师叔?”
叫了一声,无人应答,她大着胆子顺着地上的冰痕踏进屋内。
易苍青聿的卧房里就没法下脚,尖锐的冰凌织成巨大的茧,把昏睡的他囚禁在其中。
擦去冰上的雾气,虞黛看着他的脸出神。
变了,他的脸变了,除了那对眼下的小痣,几乎与亘鱼天一样。她可以确定,面前的人就是亘鱼天了,被攻略对象知道自己要跟其他人结婚,她有种被裁员的绝望。
老天,你又玩我。
想起亘鱼天柔弱的样子,虞黛有些急,攻略对象死了,她也要玩完,可是不是说他已经快收服颇梨了吗,怎么会被冻成冰雕啊?
多做多错,虞黛不敢妄动,只能去偏房里找来一床被子围在自己身上安生守着他,几次打盹醒来后她的脸上都结了一层冰霜,睫毛上缀满冰晶,弄得她眼睛很不舒服。
虞黛看着天上升起来的月亮,生出退意,一整天都没醒,想来晚上应该也不会醒过来,她抱着被子就要走,刚转身,身后就有了动静。
冰面裂开的声音细细密密地在她背后炸开,零碎的冰晶溅到她小腿上,“阿黛,我找到你了。”
熟悉的音色和语气,寒意顺着小腿爬到她腰间,让她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冷艳的面上冰晶一点点褪尽,对着一脸紧张的她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虞黛被紧紧抱着,他身上太冷了她实在是受不了,几次想要推开都被亘鱼天扣着腰拉近,最后她干脆不再挣扎,认命地让他抱着自己在自己耳边呼吸。
“你的耐心竟然还不如院外那条鱼。”
她丝毫没察觉到沉水一直跟着,心里有些吃惊,开始重新思考自己对待他的态度,幻境的主角显然是他和易苍月梳,杀了他会让幻境崩塌,可她更不能让自己有性命之忧。
亘鱼天终于把她从怀里放出来,好心地用被子把虞黛整个人像包春卷一样包起来,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发笑。
“你今夜还是不要走了,它埋伏着要杀你啊。”
亘鱼天挥手间,四周的一切恢复原样,寒气全都钻回他的掌心,屋内气温回升,虞黛渐渐感到热,把被子拿开放到床榻上。
“那你送我回去吧,在这里我不能泄露魔气。”
只要她敢出手,不用沉水,山里的破魔阵就能把她砍成血雾,易苍山的实力可不是吹的。
“你为什么要急着回去?你的小情郎已经回来了?”
他笑得真切,半疑问的收尾里毫不掩饰的讽刺。
“我又不喜欢他。”
虞黛想起温润少年羞涩的笑脸,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汉。
“我看你很喜欢他,还送了他平安符。”
“我吞噬你的小师叔太费神了。”
说着亘鱼天顺势牵起虞黛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额上,被手心的冰凉刺激到,虞黛下意识要收回手,亘鱼天没拦着,自顾自走到床边脱去宽松的外衫,银色的腰封下是劲瘦的腰身,他修长的手指虚虚扶着自己的腰,耐心地等着虞黛的反应。
虞黛双手合十,闭上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又搞色诱,不喜欢我还这样玩我,亘鱼天你真的狗。
他的手指静静动着,弯曲又伸展,最后半握着贴在眉心,虞黛的视线像提线木偶的线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亘鱼天真心笑出来,还好自己生了一张她喜欢痴迷的脸,“你还给那个小童子别花。”
“他是孩子,你也要计较?”
虞黛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脸上发热,脚下生根一般,没办法迈出半步。
“不然呢?”
他揶揄地看着她,这眼神让虞黛想到一个词:研磨。
干燥的,深沉的,硬质的,充满侵略性的视线,把她看透,剥开她的皮肉,抽出她的神经,观察她的每一处,像螳螂一般,食欲和爱欲要从他身上溢出来。
“你放过他吧。”
虞黛开始想念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瞎子亘鱼天,这也太难招架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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