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是我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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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当时你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说出来而已,所以我才代你说的。”她声音依旧沙哑着,“难道不是吗?当时你一副不想与我再有瓜葛的样子。”
“不是。”卢定襄难得的否认,以往遇到这样的问题,他总是沉默,或许还会口是心非。
面对这个问题,他难得的,敢于面对自己内心。
“不是这个意思。”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你活不过流放的那个冬天,就当你死了,不是真的希望你死了,而是为了打消自己的念头,希望你还活着的念头。我希望你还活着。
让你滚出京城,不是真的想让你离开,而是为了控制自己,忍不住靠近你的自己。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那些在一起的时光,告诉自己不爱你,不是真的不爱你,而是害怕自己会爱上你,我其实已经爱上你了。
“不是这个意思,宜右。”
宜右看着他,把脖子缩到被子里,被子遮住嘴,声音模模糊糊的:“我现在光着呢。大人。”
卢定襄苦笑一声,把衣服给宜右从被子边边塞进去。
“换了睡觉吧。”
宜右翻了个身,不理他。
好半天也没见她有动静,当卢定襄以为宜右睡着了,想着回书房睡觉。一动身,宜右就转过身来看着他。
“再陪我睡一会。”
卢定襄没办法,最后把被子搬过来,两个人躺到一处。
过了不知道多久,宜右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迷过了去,抓着卢定襄,迷迷糊糊的安定下来,折腾一宿,卢定襄好不容易躺会,天就亮了。
卢定襄起床时脸和眼圈都黑着,精神不济,宜右倒像是睡了个好觉似的,比昨日有精神多了。起床烧水。
卢定襄看着精神抖擞的宜右
“昨天睡的还好吗?”
宜右对点点头。
“嗯”
睡得不好的卢定襄也只能呵呵一笑,恶狠狠吃一顿早餐。
早餐后,宜右清点着她的货物,往小推车上装,打算出摊。
她昨天才葬了母亲,精神那么不济,昨夜又发烧的厉害,今天都不知道有没有完全退烧。
卢定襄实在是放心不下,他出手阻止。
“我的姐姐,休息两天再去吧。”
宜右虽然死犟,但也不是傻子,她今天连嘴都不想张口,不想同别人说话,同买东西的客人只怕一句好话都说不出口,张口就会得罪人。还是不去摆摊的好。
于是宜右点点头,暂时就在家休息几天。
早卢定襄才出了任务,也得了几天休息,这两天大概也闲着。
结果第二天,卢定襄收拾收拾衣服要出门,宜右问她:“去哪?”
“去处理你的户籍册子。”
他晚上回来,带回了一张纸,宜右打开来看,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居住在京中的普通的小民,不再是罪臣的身份,她的监管也已经被解除了。
宜右默默的收起来,这以后就是她的立身之本了。
宜右缓了两天,开始整理她的工具。收拾杂物间,琢磨着以后在杂物间做胭脂,省得都堆在院子里。
怎么说卢定襄也算是有侯爵之人,若是叫人瞧见乱糟糟的院子不好。
卢定襄帮她搭把手,怕她再累着。宜右的身子说好不好,说坏又很神奇。
晚上病着,烧着,说胡话,卢定襄伺候她一晚,第二天早上她啥事没有的起床干活。卢定襄都觉得她应当好了,结果到了晚上又开始发烧,白天又好生生的。
如此反复几天,卢定襄跟着熬了几个大夜,成功顶着黑眼圈,坐在阶下看她晒干根,磨成粉,调油,仿佛宜右是那个晚上吸了他精气的妖精,都快被吸干了,怨气满满。
宜右休息了好一阵子,新的货做出来,她就出摊了。
胡婶顾虑她的心情,也没有特意问,一切照旧。
午后的时候,宜右正在吃糕饼,聚福酒楼的盛连州过来找她,也不说什么事就在宜右摊子上左看看右摸摸的。最后手撑在宜右的小桌子上,
“我前几日来这找你,你不在,又按照你说的去董家村找你,人说你早搬走了。你搬去哪里了啊?”
“找我有什么事吗?”宜右把凳子朝他挪腾了一下。
盛连州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宜右:“喏,你的信。”
“我的信?什么信?”宜右把手里的饼咽下,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擦了擦手,接了过来。
“从,江……苏州来的信,掌柜的说是你的。”
“是吗?”宜右把信打开。
她确实给远在浙江的管家寄过一封信。那天从聚福酒楼回来以后,她记住了管家给的地址,隔天便写了一封信,信上也交代了若有回音,还给原来张家茶楼的地址寄过来,酒楼掌柜会转寄于她。
宜右打开信纸,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张大小姐管家陈家和敬上”
宜右抬头看了一眼天,鼻子酸酸的,想哭。
信上大意是他一切都好,得知宜右还活着,感激涕零,去庙里烧香拜佛,日夜祈求娘子平安。他虽远在江苏,但已日夜兼程,赶往京城,希望能早点与娘子见上一面。
宜右看完信,小心的收起来。抬头一看盛连州还在摊子边上等着。
她问:“你怎么还不走?家里的生意不要顾了吗?”
“有人顾,我正大光明出来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住哪呢?”
“我住大杂院里,那边乱糟糟的不方便通信,以后有信,还请你来这找我?好吗?”宜右弯起眼睛,朝他温温柔柔的笑,像哄小孩子一样。
盛连州肉眼可见的脸红起来,他手足无措,不敢看她,只用力点点头:“嗯。”
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跑。宜右叫住他:“连州!”
盛连州回过头来看她
“恭喜你啊!”宜右指了指他的衣服,他的衣服不再是门口迎宾小伙计穿的那套了,而是另外一套负责前厅调派的衣服,规整多了,衬的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都有精气神了。
他似乎没想到宜右会注意到他的衣服,会恭喜他荣升。那份小小的进步,除了掌柜以外,为他庆祝的第二个人是宜右。
他好高兴,高兴的都快疯了。
他腼腆的朝她笑笑,跳起来,挥挥手跟她告别。跑回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雀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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