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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归来:阴冷权臣的病弱掌中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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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一向会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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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定襄是京中最年轻的侯爷了,官职又高,又是陛下亲信,手中掌管着禁军,有实权,更重要的是还未成亲,人又长得好看,从年少起便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梦。

    况且,侯老夫人托别人相看未来的侯府夫人已经不是秘密了,这里不少女孩子都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都希望能得侯爷的青眼。

    因此他出面,各个娘子们都乐意配合,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说一句叨扰了,乘机媚眼如丝的再瞧他一眼。

    宜右趁乱逃开。在园子里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休息休息。

    这几天赶场子一样的各个园子里跑,把她累得够呛。

    比不得之前摆摊子的时候,一直坐着,偶尔站着。现在是一整天都挂着箱子到处跑,跑得腰酸背痛的,再多来两天,恐怕她就要过去了。

    宜右在流水边找到一棵树,她坐在树下,靠着树干上休息。阳光洒下来,树影婆娑,映在她的脸上。她闭着眼睛,享受太阳晒在身上温暖的感觉和此刻的安宁。

    再睁开眼睛时,卢定襄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宜右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个人在。他怎么找到她的?真奇怪。以前也是,她一个人不管在哪呆着,他都能找过来。

    “大人?你怎么在这?”

    卢定襄跟她面对面,慵懒的靠在另一棵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看了看她的装胭脂的木头盒子,问宜右:“卖完了吗?”

    宜右摇摇头,她打开木盒子给他看:“只卖了一半。她们都只想听故事,不想买胭脂。”

    她低着头,虽然说话跟平时无异,但卢定襄还是听出来了一丝失落和难过。

    曾经同为世家贵女,如今她们高高在上,把她当成新奇玩意观赏。她心里应当很不好受。

    “那都给我吧,我全要了。”

    宜右心里觉得好笑,她抬头看卢定襄,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问:“你买来干嘛?”

    “买来送给别的娘子啊!”他蹲下身子,在她的木头盒子里装模作样的挑拣。

    宜右知道他是在说那次她找他要回胭脂,跟他说不要拿她的胭脂送给别的娘子这件事。

    宜右笑了:“好啊,都给你,你拿去送给她们,反正她们也知道这是我的胭脂。”

    一边说着,一边抓起胭脂往他手里塞,两只手都塞满了,宜右还在塞,卢定襄拿不住了,慌忙把手里的往怀里塞。直到把宜右的木盒子清空,卢定襄的怀里塞的鼓起来了,宜右才停手。

    看着卢定襄鼓鼓的腰腹,宜右觉得滑稽,心情稍微松懈一点了。

    “那么多娘子,你有看上的吗?”

    “嗯?”

    宜右话题转的太快,卢定襄没反应过来,侧着身子看她。

    宜右拔了根草,用手掐着玩:“我可听说了,你祖母来参加这个游园会就是为了给你选个侯府夫人呢!”

    卢定襄靠在她旁边坐下,轻笑一声,不说话。

    宜右用手臂捅他:“欸!说真的,你这个年纪早该成亲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卢定襄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宜右:“我不喜欢她们,她们都太矜持了,我喜欢主动的。”

    宜右被他这么猛然一盯,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她想起那时候她把他摁在墙角,逼问他要不要在一起时的光景。

    她有点不自然的转过头去,轻轻骂了一句:“有病。”

    原来他吃这一套啊?还以为当时全是在演戏呢。

    不过他向来会演戏,宜右是不会信他半句的。

    “东西卖出去了,我得走了。今天托大人的福,可以早些回去休息休息了。”

    宜右起身告辞,背着她的小木头盒子,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里。

    后面几次宴席,卢定襄都没有再见到宜右,不管是路边还是在宴席当中。他想,或许是上次他把她的货都买完了,所以她不来了。下次要慢点买才行。

    春夏交季,多雨。卢定襄巡防时经常突遭暴雨,雨又急又大。

    他带队前行,老远瞧见宜右和那群小贩在躲雨,她的小车上盖一个堪堪遮住小车的油布。她则和那位胡婶一起在同一张雨布下躲雨。

    他任务紧急,呼啸而过。

    去的时候她在躲雨,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别的店都已经开始正常营业了。她仍在躲雨。不过这次只有她一个人,胡婶也不知所踪。

    她盖着雨布从头盖到脚。卢定襄只能从缝隙中认出她来。

    怎么雨停了还在躲雨,现下虽快到夏天,但雨后温度也不高,她就这么靠在墙壁上,一动也不动。

    卢定襄越想越不对劲。提马回头,掀开了宜右的雨布。

    雨布下的人脸色苍白,正痛苦地捂着肚子。身子在细微地发抖。

    卢定襄推了推她,“还好吗?”

    宜右虚弱的抬头看了一眼他,手搭在卢定襄的胳膊上,嘴张开不知道在费力的说什么。

    卢定襄伏下身去听她虚弱的哀声求:“大人,热水,求您了,帮我弄一杯热水吧!”

    卢定襄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宜右抱着腹部,呼吸急促,额上细密的汗,虚弱又可怜的模样,只为了一杯热水。

    她那么真心实意的祈求。

    卢定襄抬头四顾看看,只有一间茶水馆,他虚虚的扶了她一下,跟她说:“我去买一杯热水给你。”

    她没有回应,疼痛已将她所有的神智剥夺,他买了一杯热茶水,拿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靠在他身上喂了热水。

    但宜右没有任何好转的现象,仍旧很痛苦。他疑心她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得了什么急症,便问她:“哪里疼,肚子不舒服么?要不要叫大夫。”

    宜右听见连忙拉住他的袖子,闭着眼睛摇头

    “大人,不必不必!”

    她似乎有些急着向他解释说明,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又急又疼,连抓他的手都用力起来。

    他正疑惑着,胡婶急匆匆赶来,看到卢定襄在大吃一惊:“大人,您怎在这?”

    再看到虚躺在他身上的宜右,也不管这位大人为什么会在这了。

    拿了一个罐子打开,倒在一个碗里,是一碗热热的茶?或是汤?卢定襄不确定,颜色是黑的,闻起来香甜,但是又带有药味。

    胡婶一边倒一边说:“快喝些吧!趁还热着,女儿家喝这个是最好的啦!

    今天真是巧,我媳妇嫌这个吃腻了,今日就晚喝了,刚好还留着,才能拿给你!快喝吧!对身体好。”

    胡婶絮絮叨叨,但是却把碗递给卢定襄,卢定襄顺手接过来,喂给宜右喝,宜右喝下汤后,瞧着脸色应该比之前稍微舒服些了。

    热热的汤药喝下肚,稍微缓解了宜右的腹痛。

    “谢谢胡婶。”宜右还是有些虚弱。

    胡婶收拾碗:“不打紧,身体要紧。”

    宜右有所缓和,卢定襄仍旧不放心。

    “要不要去看大夫,我送你去。”

    宜右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多谢大人了。”

    她忌医,卢定襄有些生气,两人间的氛围变的有些奇怪起来。

    胡婶打圆场。

    “唉呦,这不是什么大病,女儿家的毛病。”

    卢定襄这才明白,宜右是因为来了月事才会如此疼痛。

    “等以后生了孩子自然就好了。”胡婶又说道。

    “是吗?”

    卢定襄漫不经心的问,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子正在细细的抖。

    “当然啦,我有个小妹妹,在家做闺女的时候,每月一到这个时候,就疼得在床上起不来。后来嫁了人,生了孩子,就好了,每个月也不疼了……”

    她越说越俩人之间的氛围越加尴尬,卢定襄沉默的看着宜右,宜右把头低着也不说话。

    眼见事情发展方向不对,胡婶连忙又把话圆回去。

    “当然,若是疼的太厉害,还是要去瞧瞧大夫的…”

    宜右轻轻的把手搭在胡婶的手上,摇摇头,“胡婶,不必去,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她又虚又弱,还带着一丝苦笑,可怜的让人心疼,胡婶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年纪轻轻,却浑身是病,一副熬干了精血的样子。

    她闭嘴不言,费力撑起身子,向那位年轻的侯爷致歉。

    “麻烦大人了,耽误大人这么久,真是抱歉。”

    宜右简直摇摇欲坠,卢定襄伸手扶她,她轻轻的推开。

    “无防。”

    卢定襄扶稳宜右,才放开手

    她的身子是怎么回事她清楚,他也清楚,从前他虽年少但也懂,她身子养的健壮,来日子从来不疼的。

    她推拒的太明显,他没什么可说的,纵身上马,回营。

    她清楚她的身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上一次,在车里,他碰到她的小腹。那么瘦,那么平坦。

    记忆里,她狼狈的在牢里挺着微凸的小肚子,怀着他的孩子,问他:

    “你不摸一下吗?”

    那时候他很残忍,亲手带来的药。

    他还记得,他将两大碗药摆在她面前,她起初还在漫骂和讥讽他。意识到是药后,意识到药是来干什么的时候,瞬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甚至他都不需要说一句话。

    她喝的那么急,苦得要死的药,整整两大碗,她一刻不停,一滴不漏喝完了。那是一个不被两方期待的孩子,他的母亲没有将手放在肚子上安扶过他,他的父亲也没有。

    那药是很伤身体的,因为不容有失,所以是请的最好的大夫,用的最重的药。

    她应该很疼,大夫说她会很疼。她流放的那天,他去看她。是秋天,穿着黑色的囚衣,和一群要流放的人串成一串。被铁链拖一步,走一步。看起来很虑弱,快死了。

    卢定襄这么告诉自己,从那天起当做她已经死了。冬天那么冷。幽州那么远,路途艰辛。她如今的状态,活不下去了,没准在路上,或许连出通州都不能。一个流放的犯人,死在路边,喂了野狗、野狼。那很好。

    她死了。他就放过她。

    巡防营的府衙外的路上,种了两排香樟树,现在这个季节正是开花结果的日子,风一吹,一股好闻的香樟味道。

    他惚恍中像回到那年。他们许久没有见面,好不容易能偷偷见一面。她从后面轻拍他的肩膀,问他在想什么?他那年才刚刚进入巡防营。他说,在想你。

    确实在想她,想她父亲手中的那本名册,怎么才能套出来。

    她捏拦腰抱着他轻轻的晃。最后在一棵樟树下,席地而坐、靠在他身上问。

    “定襄,你家里有种香樟树吗?”

    “没有呢,”他替她抚去落在头发上的一小片叶子。

    “种一颗呗。”

    “为什么?你喜欢?”

    “喜欢啊!我家就有一颗,开花结果的时候可香了,我很喜欢。因为一到这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可以出来见你啦。”她母亲其实管她很严格。

    春夏交际的时候,平时繁忙的张夫人只有在这时候才稍微得点空,带着宜右回娘家。

    张夫人的娘家也在京城,且跟宜右年纪相仿的孩子多。

    宜右只有在回外祖家的这段日子才能放放放风。跟着姐妹们放肆出来玩。

    他们才能多见几次面。

    “好啊!那就在家种一颗,回去就种。等你来就长得很茂盛了。”卢定襄贴着她的耳边说悄悄话。

    宜右刷的弹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等谁来,谁要去你家?”

    卢定襄牵着手她,也不说话就嘿嘿的笑。

    那时候,两个人心里都是美滋的。

    现在,四季轮回,仍旧停在这个季节里。

    当年的少年如今变成了阴鸷,心机沉深的禁军将领。而当年那个明媚的少女,如今变成了懦怯,卑微,永远小心翼翼,面戴刺青的有罪之人。

    夏天很快到来,天气闷热,大家天天汗流浃背的,也没人愿意往脸上擦花抹粉的。宜右的生意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烈阳之下,她的膏子都要被晒化了。所以夏天,宜右就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主要更是收集做胭脂膏子的材料。去采花、挖果、晒干、淬取。摆摊便时而在、时而不在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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