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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火雨司

    花烬蹲下，把观风仪放在地上，用袖口掩住口鼻，闷声问：“什么是活火制？“

    疯花匠却像没听见，只顾用指头蘸碗里的暗红糊状物，在草席上有一幅画，画的是火，是风，是一株株扭曲的花，像一场正在蔓延的火灾。

    他画一阵，又抬头，赤红眼睛盯着花烬，一会儿像怒，一会儿又傻笑。指着那幅画，冲花烬

    “活火制！以火制火！以火制花！“他嘶哑地嚷，声音像破布被风撕开，却字字清晰。

    花烬心头一跳——以火制火？以火制花？她忽然想起红衣仙人的话：“花烬国，以火制火。“

    “画的是毒花吗？”花烬附身仔细看那幅画，没看出什么特别。

    疯花匠像没听到花烬问话，只会一个劲儿喊：“以火制火”。

    花烬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铜瓶，瓶里装着盐冰混硝，那是她在冰窖里救小皇子用过的“低温囊“，可制寒，亦可引热。

    她把铜瓶递到疯花匠面前，“这个，能用吗？“

    疯花匠赤红眼睛盯着铜瓶，他忽然伸手，一把夺过铜瓶，把瓶里的盐冰混硝倒进黑陶碗，又用指头蘸了蘸，在草席上画画。

    花烬暗想：“花匠疯语，疯的不是语，是……火。“

    疯癫花匠没有再理会花烬他们，只用指头画狂乱的花。

    “大哥，可认得这是什么？”花烬急切问。

    疯花匠像聋了一般，沉浸在绘画里。

    “他就是这样，我们回去吧。”阿燎拉了拉花烬的衣袖。

    花烬和阿燎只好冒着火雨奔回火雨司。

    两人刚进大厅，“新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铜镜后传来。

    一个佝偻老者走出，一身铜色官袍，袍角被火雨点烫得焦黑，却仍能看出“火雨司“三字。他抬头，一张脸被火烟熏得发黑。

    “你是新人，叫花烬？“老者拿着名册，声音沙哑。

    “是。在下正是花烬“花烬抱紧观风仪，有些疲惫，声音哑得吓人。

    “可知火雨司规矩？“老者问

    “花烬刚来，请前辈指教。”花烬作揖道。

    “规矩一：观风者，不可逆风；规矩二：测火者，不可逆火；规矩三：造雨者，不可逆雨。“老者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新人，可敢逆火雨？“老者又问。

    花烬心头一跳——逆火雨？她忽然想起疯花匠的话：“活火制！以火制火！以火制花！“坚定答：“敢！”

    她从怀里掏出那只小铜瓶，瓶里装着盐冰混硝。她把铜瓶递到老者面前，“这个，您可认识？能用吗？“

    老者露出像疯花匠一般的神情，用赤红眼睛盯着铜瓶，眼神变还莫测。

    他忽然伸手，一把夺过铜瓶，把瓶里的盐冰混硝用指头沾一些出来，仔细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抬起头，赤红眼睛盯着花烬，眼神放光，笑道：

    “这是活火制！以火制火！以火制花的重要燃料，你从哪里得来？“他嘶哑地嚷，声音像破布被风撕。

    花烬心中狂喜，她一直觉得这铜瓶能随她过来一定是有用处，原来是以火制火重要的物料。

    “好！你有燃料，又敢逆火雨，便赐你'火雨炮'权限！“老者的嗓门像破风箱，却震得铜镜墙嗡嗡响。

    他抬手，指向大殿深处——那里摆着一尊巨大的铜炮，炮身铸“火雨“二字，炮口微凹，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兽口。

    花烬抱紧观风仪，心跳如鼓——她终于触到了“以火制火“的钥匙。

    老者名叫赤霄，是火雨司“炮长“，专管“火雨炮“。

    他领着花烬绕到炮后，指着炮身一处凹陷：“这里，是'火雨眼'，可聚风，可测风向，亦可造火雨。“

    他抬手，指向炮口——“这里，是'火雨嘴'，可喷火，可喷热流，可喷……逆火雨。“

    他再指向炮尾——“这里，是'火雨心'，可装盐冰混硝，可装热流弹，可装……逆火雨弹。“

    花烬认真倾听，用心记在脑海。

    花烬火雨炮领到手，赤霄至此解说完。

    “炮长，所见之火雨有香甜味，像是玫瑰蔷薇之类的花混合而成。可知是什么花？”花烬问赤霄。

    赤霄赞许的点点头，“要了解火雨花，咱们先去看看毒花田。在城郊东南面。“

    “来我领你去。”赤霄说完已出了火雨司大门。

    花烬抱紧观风仪，又踩着满街的赤红水渍，一步一滑，跟着赤霄往王城东南走。

    火雨点还在砸，“叮叮“砸在铜镜上，像无数细小的铁钉，砸得她手臂发麻，她却不敢停——她心里只念着一句话：坚持下去，一定去看看什么是毒花田。

    出城十里，地势渐高，风却越来越甜。

    那甜香像有人把烂玫瑰捣碎了掺进蜜里，再一股脑泼到风里，甜得发腻，甜得发腥。

    赤霄走在前头，袍角被火雨点烫得焦黑，他却像感觉不到，只一味往前走，像被什么牵着鼻子走。

    坡顶一到，风忽然急了。

    赤霄停下脚步，抬手一指前方，“看，那就是毒花田。“

    花烬抬眼，只见一大片暗红色花海，像一片正在燃烧的火海，风一吹，花海便“沙沙“响，抖下一层赤红粉尘，甜香顿时浓得发腻，

    毒花田，名副其实是毒。

    那些花，枝干扭曲，叶片呈暗红色，像浸了血；花瓣呈赤红色，像正在燃烧的火；花粉呈赤红色，像正在燃烧的火灰。

    风一吹，花海便“沙沙“响，抖下一层赤红粉尘，甜香顿时浓得发腻，像有人把腐烂的玫瑰捣烂了，再一股脑泼到风里。

    赤霄抬手，指向花海深处，“那些花，被敌国加赤雨和甜香，专用于做'花烬雨'，随风飘入城，使人狂躁自焚。“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此花既被敌国利用害人，为何不派人锄去这些花田？”花烬奇怪道。

    “花田乃官赐花田，锄花必须上报朝廷。无朝廷允许，无人敢锄。”赤霄答。

    花烬心头一跳——那些花，正是她要在六十时辰内，用“火雨炮“摧毁的杀人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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