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井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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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出井出狱
李淑娴将千年雪莲贴身收好,冰冽的寒气透过衣襟直刺心口,却让她愈发清醒。
井壁表面一层被冰雪覆着,冰雪光滑,她仰头望去,只见一圈灰白天光如月轮悬在头顶,原来上面已是白天。
她深知,若她不回去,不仅贵妃娘娘性命堪忧,朱一菊亦将被蒙冤受死。
于是,她解下腰间束带,与匕首做一道长绳,可嵌冰缝。她屏息凝神,手腕一抖,向上甩出束带,匕首“叮”地钉入三丈高处一道冰隙。
李淑娴借力一纵跃,身形如鹤,足尖点壁,连翻三次,已至井半腰。突然井壁处“咔啦”裂响,碎冰簌簌坠落。
原来井壁年久,受寒气侵蚀,岩层松裂。
她急中生智,抽出藏在靴子侧的另一枚匕首,反手插入身旁冰层,刀身没柄,冰屑四溅。她借势悬停在井壁,等落石坠完后,才继续攀升。
最后一次腾跃,她整个人几乎被井外的光线照到。最后她双臂探出井沿,十指死死扣住青砖。指甲迸裂出血,她也浑然不觉,不敢松懈半分力道。
终于,她成功翻身而出,终于能呼吸到地面的新鲜空气。
她坐在地上背靠井口,大口呼呼喘息。井外白天光线强烈,她一直闭着双眼。
然而,李淑娴还没来得及慢慢适应光线睁开眼睛,就觉得脖子一阵冰凉,一个金属物片抵住她喉咙。
她不得不微微睁开眼睛来看个究竟,只见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披甲禁军,团团把井口围住。正目光炯炯的看著她。
为首一个男子,身着青铜盔甲红袍,剑眉鹰目。正是当今骠骑大将军萧定君——贵妃娘娘萧氏之嫡亲弟弟。
他原本在边关驻军,防御敌寇,听闻姐姐病重,连夜单骑八百里回京,刚好在李淑娴跳枯井之时抵达皇宫。
当晚,老太监见李淑娴跳了井,只好把老嬷嬷押回来。
见萧大将军突然回宫,吓得瑟瑟发抖,做贼心虚的把老嬷嬷交给萧定君,说嬷嬷伙同李淑娴和朱一菊害贵妃娘娘病倒。
这时,昨夜与李淑娴一起来冷宫的老嬷嬷跪在一旁,声音颤抖禀报:“将军,她就是李淑娴姑娘,为了寻找千年雪莲,跳入枯井。”
终于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了,李淑娴急忙问道:“嬷嬷,可见我妹妹一菊?她在哪里?”
“朱姑娘被人污蔑,被打入了牢里。”嬷嬷哭着说。
“啊?被什么人污蔑?是何罪名?”李淑娴怒气上涌。
没等老嬷嬷回答,萧定君转头示意,老嬷嬷被士兵押走了。
最后,萧定君目光落在李淑娴怀处,见衣襟微鼓,隐有寒气外泄,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拿下,怀里藏着何物?搜身!”
李淑娴不闪不避,任两名军士将她双臂反剪。一名校尉探手入她怀中,拿到千年雪莲,顿觉冰刺入骨,像被蛇咬一般急忙松手。
雪莲滚落在地上,花瓣宛若冰雕,脉络分明,幽香清冽,瞬息弥散。
众将士看到美丽的雪莲花,皆倒吸一口凉气,萧定君也不禁瞳孔骤缩看着雪莲花,思绪万千。
他少年时曾随父亲征战天山,有幸得见过雪莲盛放,深知雪莲花吸天地万物之精华,夺天地造化,可医治命垂绝症之人。
如今又亲眼睹雪莲花近在咫尺,竟比记忆中更盛三分。他抬手制止士兵捆绑叶书琴,冷声问:“此物,从何而来?”
此时,李淑娴的双眼已经适应光线,她抬起脸,迎上萧定君的目光,眸色澄澈,毫无畏惧:
“此枯井之下,是先帝爷的冰窖。千年雪莲保存与极寒冰台上。也算是民女拿命拼来的。”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将军若信,此花可救贵妃;如若不信,可将我连同这花,一并投入井底吧。”
萧定君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你既然舍命取花,可有同谋?”李淑娴心中一紧,知机不可失,当即叩首:
“同谋者,乃朱一菊一人,她也是民女的表妹。贵妃娘娘邀请我们进宫治病,如今她却被诬陷下狱,民女恳请将军,容我二人共研药引,救回娘娘,亦还自身清白。”
“朱一菊……”萧定君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又复杂的情绪。
原来,老太监向萧定君说,贵妃娘娘的病本为风寒,并无大碍,是朱一菊和李淑娴进宫之后,贵妃娘娘才陷入昏迷。
众太医觉得蹊跷,又束手无策。而朱一菊称娘娘的病非风寒,乃是毒邪入骨,却被太医们指责是“推诿矫饰”。
萧定君的手下更在贵妃寝殿查出“砒霜”粉末,遂以“弑主”之罪把朱一菊关入天牢。
又听到老嬷嬷“招供”,得知还有一个疑犯李淑娴跳入枯井去寻找雪莲花,便来井口围剿。
此刻,萧定君俯身拾起千年雪莲,指尖被寒气割出一道血痕,血珠落在雪莲之上,竟凝成一粒赤红冰珠,滚而不散。
他心中微动,似信非信,终于开口:“给你们一日一夜。若明晨之前,姐姐仍无起色,你与朱一菊,同葬此井。”
天牢阴冷,铁栅生寒。朱一菊囚于最深处的石室,衣裳整齐,却满脸泪痕。她坐在茅草铺垫的牢床上,神情恍惚,口中喃喃:“表姐……表姐……你在哪里?……”
铁门轰然开启,十几个士兵持火把涌入。
李淑娴披着玄色披风,疾步而来,她怀中抱着一只小小暖炉,炉上搁着紫砂药盏,盏内汤汁澄碧,映出她疲惫却明亮的眼睛。
朱一菊抬头,四目相对,一瞬寂静。
“表姐……表姐,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一菊了呢......呜呜……”朱一菊见到亲人,松下紧绷的神经,回到一个孩子的状态。
李淑娴进得牢房,把东西放下,一把拥住朱一菊,泪水决堤而下,“一菊,姐姐回来了,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
“表姐,你去哪里了?”这一晚上经历过多,冲击太大,朱一菊一个年轻女孩哪里受过牢狱之苦?“嬷嬷说你跳井了,我以为你……呜呜……”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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