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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千年雪莲

    夜风如刀，割裂着紫禁城沉寂的夜幕。

    朱一菊紧紧攥着那几张泛黄的药方。纸张的边角早已磨损，如同她们此刻的心情，被焦虑和恐惧撕扯得支离破碎。

    “千年雪莲……天山雪莲……”朱一菊喃喃低语，语速急促，仿佛念诵着救命的咒语，又像是在向上苍祈求希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恐惧在心底滋生，遮盖了勇气。

    李淑娴的脸色同样凝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千年雪莲，这四个字如同千钧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并非不通药理的寻常女子，自然明白千年雪莲的珍稀程度。

    那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药材，更是传说中起死回生的神物，寻常人家，恐怕难以听闻，更何况在深宫之中，短时间内寻到？

    “一菊，药方上可有提及，这千年雪莲，究竟该从何处寻起？”李淑娴的声音低沉而急迫。

    她内心焦灼。

    贵妃娘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每一息的拖延，都如同在死神的镰刀下挣扎，随时可能彻底陨落。

    朱一菊飞快地翻阅着药方，目光如炬，在昏暗的灯光下搜寻着每一个字迹。

    她摇头，语气焦灼，“药方上只言千年雪莲为引，并未提及产地，只说此药性极寒，生长于极寒之地……这，这说了等于没说啊！”

    极寒之地，何其茫然？天山之巅？北极冰原？

    这偌大的皇宫，又该从何处寻起？难道，她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线生机，就被这虚无缥缈的药引，生生扼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朱一菊猛地抬起头，清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表姐，咱们分头行动！我去尚药局，翻遍药材典籍，务必找到关于千年雪莲的蛛丝马迹！你去问问宫女嬷嬷，或许她知道些什么！无论如何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李淑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为了贵妃娘娘，为了她们自己，也为了那冥冥之中，指引着她们前行的力量，都要拼死一搏！

    “好！我们分头行动！”李淑娴重重点头，如同立下誓言。

    朱一菊应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表姐，那个老太监……他似乎对我们有所怀疑，你要小心他！”

    李淑娴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分寸。尚药局此刻必定戒备森严，你务必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不再多言，朱一菊转身朝尚药房奔去，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目送朱一菊离去，李淑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令人心神不安。

    此时殿内，太医们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老嬷嬷，孤身一人守在床榻边，神情憔悴，眼眶红肿，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贵妃娘娘的呼吸更加微弱了，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如同凋零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李淑娴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唤道，“嬷嬷……”

    老嬷嬷听到声音，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她，眼中的戒备才稍稍放松，嬷嬷指了指床榻上的贵妃娘娘，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李姑娘，……娘娘，娘娘她……”

    示意老嬷嬷不必多言，李淑娴将目光转向贵妃娘娘，眼神中充满了悲悯。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千年雪莲，否则，一切都将回天乏术。

    “嬷嬷，嫔妾想问您一些事情，事关娘娘的性命，还请嬷嬷如实相告。”叶书琴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老嬷嬷怔怔地看着李淑娴，被她眼中的坚定所感染，原本涣散的目光，也渐渐凝聚起光芒。

    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李姑娘请问，只要是奴婢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嬷嬷可曾听说过，千年雪莲这种药材？”李淑娴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老嬷嬷闻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一丝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搜索着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

    “千年雪莲……千年雪莲……”老嬷嬷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奴婢……奴婢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李淑娴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不敢打断嬷嬷的思绪。她知道，这或许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突然，老宫女嬷嬷的身体猛地一震，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她猛地抓住李淑娴的手，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却又压抑着某种恐惧，

    “李姑娘！奴婢想起来了！千年雪莲！是千年雪莲！先帝爷！先帝爷曾经得到过一株千年雪莲！”

    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李淑娴瞬间充满了希望和激动。先帝爷？先帝爷竟得到过千年雪莲？这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先帝爷？！”李淑娴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嬷嬷，您确定吗？先帝爷真的得到过千年雪莲？那，那千年雪莲如今，可还在宫中？”

    老嬷嬷用力点了点头，神情激动，语速加快：“奴婢确定！奴婢当年有幸伺候在先帝爷身边，亲眼见过那株千年雪莲！那雪莲通体雪白，先帝爷视若珍宝，命人小心翼翼地保存起来，说是要留作救命之用……”

    “那，嬷嬷可知道，先帝爷将雪莲藏在了何处？”李急切地追问道。

    老嬷嬷闻言，神情再次变得茫然起来，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凉，“先帝爷驾崩之后，宫中局势动荡，奴婢也被调离了先帝爷的寝宫。

    之后的事情，奴婢一概不知了……那株千年雪莲，也不知所踪……或许……或许早已被……被那些人……”

    老宫女嬷嬷没有说下去，但叶书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宫廷之中，必然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的争权夺势，先帝爷遗留下来的珍宝，恐怕也难逃被掠夺瓜分的命运。

    千年雪莲，纵然曾经存在于宫中，如今也极有可能早已不知去向，甚至……甚至早已落入他人之手！

    希望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灭，化为虚无。

    李淑娴的心再次沉入谷底。难道，她们的希望，真的要就此断绝？贵妃娘娘的性命，真的要……

    不！绝不！她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和冷静。

    就算希望渺茫，就算前路荆棘，她也绝不能放弃！为了贵妃娘娘，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份冥冥之中的指引，她都要竭尽全力！

    “嬷嬷，”李淑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绝望，

    “先帝爷既然有千年雪莲，说明这宫中，或许还留有线索！嬷嬷可还记得，先帝爷当年，将千年雪莲藏在了何处？或者，可曾对人提起过千年雪莲的事情？”

    老嬷嬷再次陷入沉思，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久远的记忆碎片。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静谧无声。

    突然，老宫女嬷嬷的眼睛猛地一亮，声音激动而颤抖，“对了！对了！奴婢想起来了！先帝爷！先帝爷曾经说过！

    他说……他说，千年雪莲，乃是天山圣物，至寒至纯，最适合存放之地，莫过于……莫过于冰窖！对！是冰窖！先帝爷曾经说过，要将千年雪莲，藏在皇宫冰窖之中！”

    冰窖？！绝望之中，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皇宫冰窖！或许，千年雪莲，就藏在那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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