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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济菊堂的少女

    叶书琴醒来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略显狭小的屋子，屋内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棂，窗外阳光明媚。

    目光扫过楼下街道，店铺招牌旗在中迎风招展，酒楼茶肆里无人，街道上也是有几个行人匆匆赶路。

    整个气氛似乎隐藏着一些挥之不去的压抑。

    低下头，打量自己的装扮，身上穿着一件粗布衣裙，样式朴素，颜色暗淡，头发简单地挽起，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

    前院临街，隐隐传来捣药的声音，她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这间屋子，似乎是一家药铺的后院。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淑娴表姐，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俏皮的双丫髻，发间点缀着几朵鲜艳的小花，更衬得她娇俏可爱，活力四射。

    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箱，上面绣着精致的草药纹样，更显几分药铺女儿的身份。

    这少女不正是仙人口中的“朱一菊”吗？，也是她这次需要拯救的目标。

    “一菊妹妹。”叶书琴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感觉好多了，多谢你照顾。”

    少女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药箱，伸出手探了探叶书琴的额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还好还好，烧退了！表姐你真是吓死我了，昨天突然晕倒，可把我爹爹和我吓坏了！”

    “多谢妹妹费心了。”叶书琴歉意地说道。她环顾四周，装作好奇地问道，“一菊妹妹，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家的药铺啊，‘济菊堂’！”朱一菊骄傲地挺了挺胸，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表姐你忘了？你是来投奔我爹爹的远房表姐，李淑娴呀！

    我和爹爹昨天把你从城门口接回来，路上奔波劳累，一时水土不服，病倒了。”

    李淑娴……叶书琴在心中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脑海中也随之涌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

    她明白现在的身份是“李淑娴”，一个从外地前来燕京投奔亲戚的落魄女子，而朱同济，是她名义上的表舅，也是这家“济菊堂”的掌柜。

    “燕京城……”李淑娴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她想起刚才听到几个行人断断续续的议论，似乎提到了“瘟疫”、“封城”之类的字眼，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

    似乎看出了表姐的疑惑，朱一菊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唉，表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最近燕京城不太平呢。”

    “不太平？”李淑娴心中一振，连忙追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城外的瘟疫！”朱一菊愁眉苦脸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城外好多村子都遭了殃。

    听说死了不少人呢！官府也派人去医治了，仍然无济于事，这瘟疫越闹越凶，人心惶惶的。”

    瘟疫！李淑娴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空气中那丝淡淡腐败气息的来源。难怪街上行人稀少，原来是笼罩在瘟疫阴影下的不安和恐惧。

    “那……城里也受到影响了吗？”

    “当然有啊！”朱一菊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瘟疫还没蔓延到城里，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传进来呢？

    现在城里人都人心惶惶的，街上冷清了不少，我们药铺的生意也差了很多。唉，以前每天都有好多人来看病抓药，现在一天也来不了几个客人。”

    说话间，朱一菊的语气中充满了忧虑。李淑娴注意到，她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隐藏着一丝担忧。

    “对了，我爹爹还在前堂忙着呢，我去跟他说你醒了，他肯定高兴坏了！”叶书琴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一菊妹妹，等等。”李淑娴连忙叫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爹爹……他也在为瘟疫的事情烦恼吗？”

    朱一菊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叹了口气道：“是啊，爹爹最近为了瘟疫的药方，都快愁白了头发了。

    官府下了命令，让城里的药铺都尽快研制出能够治疗瘟疫的药方，可这瘟疫来势汹汹，一般的药根本不起作用。

    爹爹翻遍了医书古籍，试了好几种药方，都没什么效果，真是急死人了。”

    药方！李淑娴的心头猛地一跳。她想起仙人说过，这次的任务正是救朱一菊，难道说，这次的任务，与这瘟疫有关？

    “一菊妹妹，你爹爹都试过哪些药方了？”李淑娴不动声色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朱一菊心直口快，只当她是关心自己父亲，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爹爹试过的药方可多了，‘清瘟败毒饮’、‘达原饮’、‘普济消毒饮’……几乎把能找到的古方都试遍了，就是不见效。

    得了瘟疫的病人，吃了药仍是高烧不退，咳嗽不止，病情越来越重，很是愁烦呀。”

    说着，眼圈都有些泛红。李淑娴看着她善良纯真的模样，心中对这个少女又多了几分好感。

    “一菊妹妹，你懂医术吗？”李淑娴突然问道。

    “略懂一些皮毛罢了，都是从小跟着爹爹学来的。不过，比起爹爹来，我这点本事可不算什么。”朱一菊娇羞的低头笑。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能帮到你爹爹？”李淑娴继续引导道。

    她隐隐觉得，朱一菊或许并非只是“略懂皮毛”那么简单。

    朱一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只是爹爹他不肯听我的。”

    “哦？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我……我最近也在研究一些医书，看到一些古方，觉得或许可以试试用一些清热解毒、化湿辟秽的药材，再配合一些……一些比较特别的药引，或许能对瘟疫有些作用。

    我还自己配了一个方子，想给爹爹看看，可爹爹他……”朱一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嘟着嘴，有点委屈的样子。

    “你爹爹怎么了？”

    “爹爹他总是说我年纪小，见识浅薄，说我配的方子都是胡闹，不肯让我插手瘟疫的事情，只让我好好待在后院，不要添乱。”朱一菊叹了口气，无奈道。

    闻言，李淑娴心中顿时明白了。看来，苏婉儿的药方，很可能就是解决这次瘟疫的关键，而朱同济固执己见，成了阻碍。

    “一菊妹妹，不如把你的方子给我看看，或许我能帮你爹爹说说话。”李淑娴提议道。

    她想借此机会，进一步了解朱一菊的药方，也试探一下自己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药理知识，是否能派上用场。

    朱一菊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李淑娴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我相信一菊妹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你的方子，真的能帮到大家呢。”

    “多谢表姐！”朱一菊激动地说道，连忙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药方，小心翼翼地递给表姐，“这是我配的方子，表姐你看看……”

    李淑娴接过药方，展开细细地看了起来。药方上的药材配伍也颇有章法，的确可以看出朱一菊在医术上下过一番功夫。

    只是，这药方虽然看似合理，但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些什么，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李淑娴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淑娴也是精通药理的，她父母从小教她识百草、学药理。对各种常用草药、配方烂熟于心。

    她猛然意识到，朱一菊的药方，虽然思路正确，但在药材的配伍和剂量上，却存在着一些偏差，如果按照这个方子用药，恐怕不仅治不了瘟疫，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一菊妹妹，这个方子……”李淑娴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指出方子中的问题，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难道是……药效发作了？

    李淑娴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朱一菊正满怀期待地看着李淑娴，等待着她的评价，却见表姐突然脸色苍白，身形摇晃，手中的药方也随之滑落。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她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李淑娴，焦急地呼唤着。

    而李淑娴的意识，却如同断线的风筝，再次飘向了无尽的黑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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