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掏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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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小路崎岖,长了很多酸枣树,刘薇很小就开始上山玩,走得很是流畅。
李小虎却因为没怎么离开过家里人眼皮子底下,没人有空带他上山,走得磕磕绊绊。
刘薇牵住他的手,带他使劲往上爬。
后面的大黑看刘薇个子小小的,拉着小胖子实在费力,时不时拿脑袋在李小虎屁股上顶一下,给他借力。
“有东西扎我屁股!”李小虎摸着屁股转头,看见了伸出枝条拦在路上的酸枣枝。
刘薇一听,眼睛亮了,赶忙往回跑两步,摘下了还在枝条上挂着的几颗酸枣。
“好吃的,给你尝尝!”刘薇把手递过去,李小虎迟疑地看着她手心里皮都皱巴起来的小圆果子,红彤彤的,上面还沾着一层灰,这能吃吗?
刘薇看出了他的迟疑,把酸枣往衣服上蹭了蹭,塞到他嘴边:“喏,不脏了。”
李小虎接过了果子,放到了嘴里,嚼了几下。
“呕……”李小虎的整个小胖脸都皱到一起,舌头被酸得吐出来,口水不断得往外分泌。
刘薇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好吃吧?”
一边的大黑被李小虎逗得仰起了脖子,刘薇瞅准时机,把手里剩下的酸枣都扔到了大黑嘴里。
大黑的笑容瞬间褪下去,露出了和李小虎一样的表情。
刘薇被笑弯了腰,好一会才直起来:“走,我们再摘一点,你们顺便帮我看看哪里有鸟窝。”刘薇带着他们走走停停,沿路摘的酸枣装满了他们的口袋。
冬天的风在枯林间穿梭,树枝被吹得噼啪作响,刘薇挑了一棵大树停下来,带着李小虎和大黑在树底下休息。
“你帮我看看,我们刚刚找到的那些鸟窝有没有鸟飞回来?”刘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枣扔进嘴里,指挥着李小虎。
李小虎不明就里,想问为什么,又怕刘薇笑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硬是盯着鸟窝看了半天,憋着没说话。
“有吗?”刘薇看李小虎专注盯着鸟窝,一动不动,好奇地拉了下他的胳膊。
“那几个有,”李小虎指了指沿路碰上的鸟窝,又指了指另外几个:“那几个还没看见有鸟回来。”
李小虎又忍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找鸟窝干什么?”
刘薇把还坐在地上的李小虎拉起来,拍了拍屁股,朝着李小虎数出来的没有鸟来回的窝下面走去:“走,我带你去掏鸟蛋。”
李小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感觉甚是新鲜,也兴奋起来:“你怎么会掏鸟蛋的?”
刘薇哽住,难道说是老黄和大白教她的?
“秘密。”刘薇想起阿娘说过的要保守能够和动物沟通的这个秘密,如是说道。
李小虎撇撇嘴,只觉得刘薇是不想告诉自己。
两人一驴走到最近的一个鸟巢下,再次向李小虎确认:“你确定这个巢没有鸟回来吗?”
李小虎肯定得点点头,问她:“你为什么非要找没有鸟的巢?”
刘薇回忆起老黄教她认巢时说过的话:“冬天冻坏的蛋孵不出鸟,不拿也是浪费。”
“你在这里等着。”刘薇把口袋里的酸枣都掏出来给了李小虎,叫他帮忙拿着,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树上。
大黑在树下吓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急得绕着树团团转:“小丫头一定抓紧了,可别掉下来了!”
刘薇早已经习惯了爬树,一点不觉得害怕。她牢牢扒着树干,两只脚踩在树杈上,一点一点靠近鸟巢。
大白说过,冬天大鸟的弃蛋率很高,往往能有不错的收获。
她往鸟巢里探头一看,果然看见两枚蛋静静地躺在里面。
刘薇伸手去拿,那两枚蛋凉凉的,显然大鸟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她小心把蛋装到口袋里,缓慢地往树下爬。
“小心,小心!对,踩那条树枝!”树底下的大黑为刘薇担心地直抽气,不停地为刘薇指挥。
李小虎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知啊知啊”叫起来的驴,不明白它怎么情绪这么激动。
终于,刘薇脚底落地,大黑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刘薇拿出两枚小巧的蛋放在掌心,展示给李小虎看。
李小虎眼里露出了崇拜的光,激动得跳起来:“刘薇,你也太厉害了吧,真的有蛋!”
刘薇背后好像长出了小尾巴,嘚瑟地摇啊摇:“小意思,走,我们去下一个。”
大黑听了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连忙咬住刘薇的棉袄,不让她再爬树:“不行,太危险了,我可是答应了你娘要看好你。”
“没关系啦。”刘薇安抚性得挥了挥手,偷偷在大黑耳边说:“我娘知道我会爬树,我之前还给她带过鸟蛋呢。”
李小虎早就兴致冲冲地跑到了另一棵树下,什么都没发现。
“刘薇,你快来!”他在树下兴奋地挥着手叫刘薇:“刘薇,你也教我爬树好不好?”
“好呀。”刘薇痛快答应,大黑只觉得两眼发黑,只想赶紧回去拉磨。
两个人在山上疯跑了一大圈,装得身上的口袋都鼓囊囊的。在刘薇的耐心教导下,李小虎凭着自己的实力也掏到了一窝鸟蛋。
经过一天的教学,他现在看向刘薇的眼睛里都带着星星。
玩累了的两个人带着丰盛的战利品回到河堤上,看着比早上脏了不止一点的李小虎,再看看明显特意整理过衣服,但是没整理明白的刘薇,赵淑芬无奈地笑了。
李大花接着孙子从口袋里翻出来的一个个酸枣和鸟蛋,只觉得心里一阵后怕:“咋还爬树去掏鸟蛋了,万一摔了咋办!”
她伸手去拉李小虎:“明天开始你还是跟我待着,别跟刘薇跑出去玩了。”
早上还对刘薇颇有微词的李小虎现在俨然变了一副态度,成了最拥护刘薇的人:“不行,我以后每天都要跟她玩!”
晚上,刘婆子开心地用刘薇捡回来的十几个鸟蛋做了一碗蒸蛋羹,嘴上的笑都没停下来过。
她轻轻用筷子把刚出活的蛋羹拨到刘薇碗里,嘴里边念叨着,像是说给别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谁说丫头比不上小子,我看我家的小丫头比谁都厉害……”
一边的刘老头嘴里吃着少见的美味,头一次没有反驳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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