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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娇媚,禁欲权臣又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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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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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个没良心的。”裴卿尘握住念秋的脖颈,像提小猫似的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还是那般生气模样。

    可从他和裴夫人坐在一起时,脸色就没好过。念秋也判断不出他现在是比之前更生气,还是和之前一样生气。

    也不知她这句话的分量到底值多少。

    可幸好裴卿尘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他握住念秋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出正殿。

    在念秋的身上游走了这么长时间,他的手也有了些温度。念秋不知是被他握得疼,还是怎的,竟感觉出一丝温热。

    等走到紫檀框门那儿,裴卿尘顿住回头望着裴夫人:“母亲,可要一直记得。”

    这两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念秋也无法判断他们两人说的到底是哪一件事。

    只能胡思乱想地瞎猜,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就不猜了。

    她原以为裴卿尘会带她先行回院中,没成想却拐了个弯儿。穿过几个月洞门,透过园洞,青青绿植已经舒展开来,显得格外肃静雅致。

    那时裴府还没有这么好。她小时,裴卿尘的父亲也只不过是个富商,虽说是比一般人家要富裕点儿,但也没有那么豪横。

    那时就她和杜鹃两个被人牙子从村庄抱出来的小孩儿,才五六岁,啥也不会呢。

    裴父那时贪便宜,十个铜板就将她俩买了下来,从小让伺候着老夫人。

    她那时和老夫人不住在一处,老夫人那儿就三间屋子,她和杜鹃共住一间,老夫人一间,剩下那一间是膳房。

    等到她十五六岁时,年未及冠的裴卿尘连中三元。

    一时间,裴府跟着飞黄腾达。

    虽说现在孝道正行,像裴卿尘这样的大官,若是敢不孝,传出风声,势必会被罢黜官职。

    可是明的不行,不能来暗的吗?如果裴卿尘真的厌恶裴夫人,何不干脆……

    ……毕竟是人家亲娘,人家想怎么处理,是人家的事儿。

    她这个刚找回爹娘的都对爹娘亲热的不行。

    更何况裴卿尘的亲娘陪他这么多年呢。

    “跟着我走,还敢走神,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给你的脸色太好了?”裴卿尘从正厅走出来时,脸色舒展了。念秋还以为他熬过去了,没成想在这儿等着她呢。

    “主子,奴哪儿敢呢?”念秋欲哭无泪。这位位高权重的主子就是好,随便一句话都能压死人。裴卿尘随便说一句话,她都得跟着揣摩半天,小心翼翼地行事。

    太累了,等她哪天真不想活了,非得骑在裴卿尘身上,给他两巴掌。

    “哪儿敢?爬床的事儿都干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你就不怕死。”裴卿尘说完不禁失笑。

    这姑娘是怂着将所有事儿都干完了。

    “怕呀,但我心悦爷良久了。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那就当一回风流鬼呗。”念秋道。

    若是裴卿尘不想救她,大可让裴夫人杀了她之后,再去找裴夫人兴师问罪。

    人若是想找事,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找到。

    他竟然大费周折地救了她,那就证明她对裴卿尘还有用,不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哪儿,既然有用,就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她本来以为裴卿尘从正殿出来,会带着她回院中,好好收拾她,吓唬她一番,让她不敢再自作主张。

    没成想,竟然将她带到老夫人那儿。

    他把她带到老夫人那儿,原因有二。第一,或许是他也怨恨老夫人,便拿着她的由头去找老夫人问罪,质问老夫人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会爬床的贱丫头。

    当然,这一种缘由对老夫人的伤害并不大,因为老夫人本来就不喜欢念秋,所以裴卿尘要是拿着第一个由头去找老夫人,老夫人可能会说:“你打死还是发卖,就由你来吧。”

    那念秋就猜是第二种,裴卿尘是带着她来找老夫人谢罪的。一个丫鬟擅作主张去爬床了,不得给原主子一个交代吗?

    若是裴卿尘怨恨老夫人更好,她也不讨老夫人喜。

    两人装出一副恩爱如胶似漆的模样,还能气气老夫人。

    若是裴卿尘与老夫人祖孙安详,那裴卿尘去跟老夫人说刚刚好,念秋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所以若是第二种的话,就更加验证了裴卿尘对她有意思的想法。

    “那你这个风流鬼,昨晚如何呀?”裴卿尘道。

    他鲜少与女子接触,唯一接触多的就是裴母,可偏偏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压迫他。他一见到她就仿佛应激了一般。又想起了那年手被板子打得皮开肉绽,这个女人哭着来给他上药。可是,他被打的原因就出在这女人身上。

    那天他只不过把《左传》的一小节背得磕碜了一点。这女人就不管不顾他的哀求,告诉了他的父亲,他被打了一顿之后又开始哭着心疼他。

    每次都是这样,美其名曰是为他好。

    其实比起父亲,他更讨厌母亲,因为他得到的都是母亲给的,而失去的、受过的伤害,看似都是父亲强加给他的。

    可是明明母亲可以维护,却选择了站在父亲那一面。

    她站在父亲的那一面,还想孩子谅解她。

    可悲可叹可恨!

    其实到现在,裴卿尘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怨恨,还是在感受莫须有的痛。

    他以为自己学成之后,能摆脱两人的控制。可是呢?

    世人不识他才学八斗,偏偏夸他的父母教得好,皇帝亲赐他母亲诰命。

    而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发疯?若是透出一点儿风声,他这个乌纱帽就不保了。苦了二十年,顷刻间烟消云散。

    若是冷言相对,他们又会装出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裴卿尘是既拿不起也放不下。

    就这样被折磨着,在朝堂上遇见油嘴滑舌的政敌拉他入结党,在家中又会被磋磨得像个傻子。

    宴会上世家小姐或高傲或含羞他都不喜,他就像是一个缠绕着蛛丝的人,马上就要窒息。他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个将他身上缠绕蛛丝斩断的盟友,不管这人是敌人、朋友,或者是陌生人。

    其实如若念秋是老夫人给他做的通房,他大抵也不会对念秋维护这般。但如果是她自己想过来的,其实不论她是有何目的,还是真心喜悦,都不重要。

    他太需要一个人带他冲破束缚了。

    而他觉得念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带点小聪明,又时不时露出破绽、带有目的的人,最好掌控。

    只要他稍微引诱给点甜头,这人就能掉到他的陷阱里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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