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初中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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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追忆往事,回忆的从来不是那个具体的时间段,而是那些逝去时光中的人与事,以及那些藏在心底、永远无法弥补的小遗憾。
初中,是一个神奇的阶段。那是情愫萌芽的季节,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是少男少女们第一次品尝“喜欢”这种奇妙滋味的时刻。
那种喜欢,不像成年人那样充满了算计和权衡,而是纯粹得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不染尘埃。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一句看似寻常的问候,都能在心底掀起波澜,让年轻的心怦怦直跳,像是怀里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兔纸。
那种喜欢,会偷偷在作业本里夹一张写满心事的小纸条,在放学路上故意绕远只为多看她一眼。会在课堂上假装不经意地回头,目光却总是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那些青涩而美好的记忆,像是一颗颗璀璨的珍珠,被时光线串联起来,成为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光。
高一期末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陈枫在全校的排名上升了一名,稳稳地占据了全校第四的位置。这个成绩,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但陈枫自己却有些不满意。他的目光,盯着那个高悬在他头顶的名字——韩菲。
韩菲同学,依然是第一名。
她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屹立在年级排名的最顶端,俯视众生。无论是期中考试,还是期末考试,她的名字永远牢牢地钉在第一名的位置上,稳如磐石。她是高一年级的天花板,是老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同学们私下里既羡慕又佩服的存在。
而陈枫,就是那个始终在她身后追赶的人。
从蒙阴老家回来后,陈枫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再吃了再睡。这种猪一般的生活,对于陈枫这种习惯了忙碌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两天。
只有两天,陈枫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乏味。突然很怀念学校的教室,课间的喧闹,怀念和同学们一起打球、聊天、一起为了考试熬夜的日子。他开始怀念班主任那严厉的训斥,甚至怀念食堂里那难以下咽的饭菜——至少,那些都是真实而鲜活的生活。
“再这么待下去,我就要发霉了。”陈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初中毕业后,半年的时间匆匆已过去。同学们如鸟兽散,被分到了不同的高中,不同的班级,像是随风而散的蒲公英,各自飘向了不同的方向。
虽然偶尔在学校偶遇,但那种正儿八经的聚会,却一次也没有过。每个人都在新的环境里忙碌着,适应着,渐渐地把那些旧日的情谊,暂时存储在记忆的深处。
“希望趁着寒假,大家能聚聚。”陈枫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赶紧登录企鹅QQ,发出召唤大家聚会的信息。
滴滴滴,熟悉而亲切的企鹅提示声音,那扇尘封半年的友谊门被重新打开了。
同学聚会的地点,定在了沂州电影院旁边的一家休闲吧。
这家休闲吧,在沂州县城里算是品质比较高的存在。它的装修风格,主要是模仿青岛的那些时尚休闲场所。
靠窗边的区域,摆放着舒适的布艺沙发,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窝在里面打盹。
靠近吧台位置,设置了很多半封闭式的卡座,既保证了私密性,也不会让人感到压抑,是朋友小聚的绝佳选择。
二楼则是桌球室和网吧,是男生们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总是充满了烟味、汗味和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这里是消磨时间的绝佳去处。无论是三五好友小聚,还是情侣约会,抑或是独自一人发呆,这里都能满足你的需求。一杯奶茶,一份小食,再加上一本杂志或者一台电脑,就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
对于那些无所事事、又不想待在家里的年轻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陈枫叫了韩菲和李晓婷,其他人则让王强去通知。王强是班里的“万事通”,人脉广,消息灵通,让他去通知人,效率最高,比群发通知还要靠谱。
“王强,你把咱们班在县城的同学都叫上,能来多少来多少。”陈枫在电话里叮嘱道,“咱们好好聚一聚,叙叙旧。”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王强拍着胸脯保证,“我王强出马,一个顶俩!不,一个顶十个!”
“行了行了,别吹了,赶紧去吧。”陈枫笑着挂了电话。
当时沂州初中的学生,大部分都在县城居住,所以聚会起来并不困难。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同学们就陆续赶来了。
王强和高占龙几个人最先到。王强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枫哥!好久不见,想死你了!”他那嗓门,像是装了大喇叭,连吧台后面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高占龙显得沉稳许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和陈枫打了个招呼:“陈枫,好久不见。”声音温和而有礼,像是一个小绅士。
过了一会,张云东也来了。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衣服上还有一块油渍。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刚要点上,就被陈枫一把夺了过去。
“这里是室内,禁止吸烟。”陈枫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再说了,你还是学生,抽什么烟?”
“行行行,你是好学生,听你的。”张云东撇了撇嘴,把烟塞回了口袋,但眼神里满是不情愿。
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人。李晓婷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精灵;刘洋背着书包,一副刚下课的样子;赵敏则带着她的闺蜜,两个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大概十六七个人,把休闲吧的一个大角落坐得满满当当。
陈枫让服务员拿来菜单,大家七嘴八舌地点着饮料和茶水。
奶茶、可乐、橙汁、绿茶……各种各样的饮品摆满了桌子。王强还自作主张地点了几份薯条和鸡米花,说是“打牌的时候补充能量”。
虽然原来班级的同学被拆分到了不同的班级,甚至不同的高中,但初中同学的情分,却像是陈年老酒,越久越醇。大家相互见面后,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反而像是昨天才分别一样,勾肩搭背,仿佛这半年的分离从未发生过。
“哎,你们还记得初二那次运动会吗?咱们班接力赛拿了倒数第一,班主任脸都绿了!”王强第一个开启了回忆模式。
“哈哈,当然记得!都怪你,跑最后一棒,结果跑到一半摔了一跤,直接倒数第一!”刘洋笑得前仰后合。
“我那是战略性摔倒!”王强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辩解,“要不是我那一摔,咱们班能出名吗?”
“出名是出名了,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赵敏捂着嘴笑,“你那一滚,滚出了咱们班的'历史最佳'成绩。”
大家笑作一团,往事如烟,却历历在目。那些曾经的糗事,如今回想起来,竟然变成了最珍贵的笑料。
大家聊着聊着,话题逐渐从回忆过去转到了畅谈现在。
初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还是蛮孩子气的。男生们穿着宽大的校服,在操场上疯跑;女生们扎着马尾辫,在教室里叽叽喳喳。那时的他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对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但升入高中后,一切都在改变。
青年的味道,明显重了。
男生们雄性特征开始明显,嘴唇上已长了一层毛绒绒的胡须,像是春天里刚发芽的嫩草,虽然稀疏,却倔强地生长着。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不再是初中时的童声,带着几分成熟和磁性。
有些人甚至开始偷偷刮胡子,虽然那胡子稀疏得可怜,仿佛刮胡子是一种成年的仪式,刮了胡子就证明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
女生们也开始长开了。以前的羞涩面容正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青春明媚。她们的身材开始有了曲线,声音也变得柔和动听。有些女生开始学着化妆,虽然技术拙劣,把腮红涂得像猴屁股,但那股认真劲儿,还是让人忍俊不禁。
“王强,你长胡子了?”赵敏惊讶地叫道,凑近他仔细端详。
“那当然!”王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一副“老子终于长大了”的表情,“男人嘛,不长胡子还算男人么?”
“就你那几根毛,还好意思叫胡子?”高占龙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我家猫的胡子都比你浓密。”
“你……”王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引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高占龙,你别打击人家。”李晓婷笑着打圆场,“王强这叫'后发制人',等他的胡子长齐了,说不定比你的还浓密呢。”
“就是就是!”王强像是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还是晓婷会说话。”
先到的男女同学们,六个人一群,已经开始操练勾击。
勾击,是一种流行于山东地区的扑克牌游戏,玩法类似于升级,但规则更加复杂,更加刺激。它需要六个人分成两组,每组三人,相互配合,斗智斗勇。
这种游戏,考验的不仅是牌技,更是默契和策略。是同学聚会的常规操作,不在桌上打牌的,可以在后面观战,顺便指点江山。
这个年代,没有和平精英,也没有王者荣耀。大家打发时间的方式,还是传统的打牌、下棋、聊天。虽然方式简单,但乐趣却一点也不少。那种面对面交流、眼神交锋、语言博弈的氛围,是任何电子游戏都无法替代的。
韩菲非常喜欢玩打勾击的游戏,而且牌技却出奇的好,心思缜密,算牌精准,常常打得对手措手不及。她出牌果断,从不拖泥带水,隐隐有一种大将风范。所以一到休闲吧,她就迫不及待地组局开打了。
“三缺一,谁来?”韩菲坐在牌桌前,手里熟练地洗着牌,动作行云流水。那副扑克牌在她手里翻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欢快的乐曲。
“我来!”王强第一个举手,“今天要一雪前耻!上次输给你,是大意了!”
“就你?”韩菲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上次你输得连裤衩都快没了,还好意思来?”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王强不服气地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行,那就让你刮目相看。”韩菲笑了笑,开始发牌。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张牌都准确地落在桌面上。
陈枫搬了张椅子,坐在韩菲后面观战。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韩菲手里的牌,以及左右两家的一部分牌面,简直就是“上帝视角”。
陈枫没有“观牌不语真君子”的觉悟。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开始给韩菲出谋划策,活像一个幕后的狗头军师。
“韩菲,出对K,他们手里没有对A。”他压低声音,偷偷在韩菲耳边说道。
韩菲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不过还是很果断地出了一对K。
结果,左右两家果然没有对A,韩菲顺利拿下了这一局。
“陈枫!你作弊!”王强气得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你看了我们的牌,然后告诉韩菲!”
“我哪有?”陈枫一脸无辜,摊了摊手,“我这是直觉。”
“直觉,就是偷看我们的牌?”王强指着他的鼻子,“你就是韩菲的狗腿子!”
陈枫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欠揍:“韩菲同学,可是我们沂州一中的定海神针,当她的狗腿子不香么?我以后还就抱紧韩菲的大长腿了,你们谁都不要跟我抢。”
“你……你无耻!”王强哇哇大叫,“你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甘心当狗腿子?”
“谢谢夸奖。”陈枫拱了拱手,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无耻是我的座右铭,狗腿子是我的第二副业。”
“哈哈哈!”大家笑作一团,连韩菲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好这一时期,没有“舔狗”这一说法。要是有的话,陈枫肯定会被无情的贴上这个标签,而且是撕都撕不掉的那种,说不定还会被做成表情包,在学校里广为流传。
与此同时,旁边的“唠嗑群”也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八卦。
喜欢唠嗑的几个人,喝着饮料,磕着瓜子,各种天南地北的侃大山。
他们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神秘兮兮,时而哄堂大笑,都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的发现。
“你们听说了吗?实验中学的地下室死过人,故事非常恐怖……”赵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的假的?”其他几个人立刻凑了过来,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当然是真的!据说是一个学生,半夜偷偷溜进地下室,结果就再也没出来。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几个女生尖叫起来,脸色煞白。
“切,这有什么可怕的。”张云东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给你们讲一个更劲爆的。沂州三中,有两个女同学是lala,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听说是被男生伤害过的后遗症。”张云东压低声音,像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她们觉得男生太不靠谱了,所以……就对视互相取暖了。”
“哇,这也太刺激了吧!”李晓婷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就在三中上学,他亲眼看到的。”张云东信誓旦旦地说。
“还有更夸张的呢。”刘洋插嘴道,“沂州四中,最近出现了伤人事件,说是因为一个女生引起的。好像是那个女生同时和两个男生交往,结果两个男生为了她打起来了,其中一个还进了医院,缝了十几针呢。”
“这女生也太那个吧,简直是红颜祸水啊。”赵敏感叹道。
“这算什么,你们听说过沂州二中的碟仙事件吗?”又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说,“几个女生在宿舍里玩碟仙,结果真的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四个女生半夜不敢去厕所,晚上只能敢着穿纸尿裤睡觉。”
“哈哈哈,穿纸尿裤?这也太夸张了吧!”王强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是真的!我表姐就在二中,她亲眼看到的!”那人一脸认真。
每个话题抛出来,都非常让人意外和震惊。然后,这些话题又会延伸出更多类似的故事和事件,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一个话题引出另一个话题,一个故事套着另一个故事,像是俄罗斯套娃。
起初,陈枫听着这些小道消息和花边新闻,还很怡然自得。他一边给韩菲出谋划策,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八卦,感觉生活无比的惬意。
但很快,一个劲爆的消息,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出了他一身冷汗。
“陈枫啊,”王强突然放下手里的牌,一脸八卦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听说你最近在谈恋爱啦?还陪着女生一起逛街买衣服?”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陈枫。
他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什……什么?”他赶紧说,“谁瞎说的呀?”
“都传开了!”王强得意洋洋地说,“有人看到你,和一个美女,个挺高的,挽着你的胳膊一起逛街。那画面,亲密得很呢!啧啧啧,陈枫,兄弟佩服呀!”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陈枫,可以啊,不声不响就谈恋爱了。”
“那个女生看起来比你大不少吧?陈枫,你胃口挺好呀!”
“有人看到你,一个美女,挺高的,挽着你的胳膊一起逛街。”
陈枫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上次遇到张佳宁,触发了那个美丽的误会。虽然陈枫回到家后,在电话里和张佳宁好一阵解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层误会澄清。
不过还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已经传到了初中同学的耳朵里,而且还被添油加醋,传得面目全非。
“都在瞎编故事呢!”陈枫赶紧澄清,“又是谈恋爱,又是买衣服的,绝对是毁人不倦呀。”
“毁人不倦?”王强挑了挑眉,“陈枫,你就别装了。有人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亲眼看到?”陈枫冷笑一声,“那告诉我,是谁亲眼看到的?让他站出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王强立马还击:“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陈枫翻了个白眼,“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听风就是雨,一点判断力都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那个美女到底是谁啊?”张云东插嘴道,“别告诉我们是你妈。”
“我妈?”陈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的想象力能不能再丰富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这个谣言估计要延续到他高中毕业了。到时候,他陈枫就会从一个“好学生”变成一个“花心大萝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知道你们说的事。”陈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那个是我表姐,27岁的大龄未婚女青年,重点是单身,没有男朋友。”
“表姐?”王强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表姐?”
“当然是真的!”陈枫一本正经地说,“我作为表弟,被强拉过去给拎包的。你们知道么,我表姐买了很多东西,我过去就是免费劳动力。你们太没有人性了,竟然诬陷我谈恋爱?我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吗。”
“像,非常像。”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陈枫无语了。
“免费劳动力?”高占龙推了推眼镜,“你表姐长得挺漂亮,有照片吗?”
“照片?”陈枫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介绍给我啊!”高占龙一脸认真,“27岁,大龄未婚,完全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我就喜欢成熟一点的女生。”
“你?”陈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还是先把胡子刮干净再说吧,我姐喜欢成熟猛男?”
“哈哈哈!”大家笑作一团,高占龙的脸涨得通红。
陈枫趁机继续说道:“我表姐国外留学回来的,学历高,气质好,不过确实漂亮。有合适的青年,可以介绍。但是,前提是要优秀,要靠谱,不能像某些人那样,整天吊儿郎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扫了张云东一眼。
“留学回来的?”王强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岂不是人间白富美?”
“可以这么说。”陈枫点了点头,“你们想想,我高一的学生,和27岁的大龄女青年,怎么可能谈恋爱?也就无脑青年会相信。”
确实,高一学生,距离27岁的大龄女青年太远,年龄上确实不匹配。毕竟,这在正常人眼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吧,勉强算你过关。”王强摆了摆手,“不过陈枫,你表姐真单身?”
“千真万确。”陈枫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如果骗你们,就让我期末考倒数第一。”
“这个誓发得够狠。”高占龙点了点头,“我信了。”
“那把她电话给我,让我哥去试试,万一成功了呢。”王强一脸认真,“我哥今年25,在一家国企上班,条件不错。”
“滚!”陈枫笑骂道,“我表姐的电话,是随便能给的吗?”
就这样,一场关于“陈枫谈恋爱”的谣言,暂时被平息了。谣言这东西,就像野草,烧了一茬还会再长一茬,以后还得小心提防。
在大家哄笑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始终默默地注视着陈枫。
那是韩菲。
她坐在牌桌前,手里拿着牌,但心思早已不在牌桌上了,耳朵在不断接收关于陈枫的信息。
她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陈枫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情绪,像是春天里刚融化的溪水,清澈而微凉。
前段时间,她有听说陈枫和某个女生牵手的事。那时候,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她看来,那些不过是青春期男生女生之间常见的小暧昧,不值一提。
但现在,又突然来了一个“挽着胳膊逛街”的事。
虽然陈枫解释说是表姐,但韩菲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涟漪,虽然微小,却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她看着陈枫那副急于澄清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一会儿和这个女生传出绯闻,一会儿和那个女生被人看到亲密举动,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桃花制造机”。
“韩菲,该你出牌了。”王强提醒道,“发什么愣呢?”
“哦,好。”韩菲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随手出了一张。
“韩菲,你出错了!”王强兴奋地叫道,“这张牌不该这么出!出这张,我们这一局就输了!”
“是吗?”韩菲淡淡地笑了笑,“这把算我们输了吧。”
“算你输?”王强愣住了,“韩菲,你可是从来不认输的,今天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没什么,”韩菲端起桌上的奶茶,轻轻抿了一口,“就是觉得打牌重在娱乐,输赢不重要。”
她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韩菲,这个从来不服输的女生,今天竟然说“输赢不重要”?这简直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不可思议!
“韩菲,你没事吧?”李晓婷关切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韩菲摇了摇头,“就是刚才有点走神。”
但只有韩菲自己知道,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她看着陈枫,那个正在和同学们嬉笑的少年,心里默默地想:这个家伙,还真是个麻烦精。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关注他,想要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好了,继续打牌。”她重新集中注意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在意,却像是春天里刚发芽的种子,悄悄地埋在了她的心底,等待着某一天,破土而出。
天色渐暗,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光纱。
休闲吧里的聚会,也接近了尾声。
大家意犹未尽地站起身,互相道别。虽然只聚了短短几个小时,但每个人都感觉收获满满。
那些关于往事的回忆,关于当下的八卦,关于未来的憧憬,都像是珍贵的宝藏,被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了心底。它们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被重新翻出来,细细品味,然后露出会心的微笑。
“下次再聚啊!”王强挥着手,大声喊道,“到时候咱们去KTV,我请客!”
“你请客?估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赵敏调侃道。
“我王强说到做到!”王强拍着胸脯,“不过前提是——陈枫不准再当狗腿子了!”
“哈哈哈!”大家笑着道别,三三两两地走出了休闲吧。
陈枫站在门口,目送着同学们一个个离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青春吧,有欢笑,有误会,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还有那些永远值得珍藏的回忆。
他转过身看着旁边韩菲,笑着问道:“韩菲,还不走么?”
韩菲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陈枫,你表姐的事,是真的吗?”
陈枫一愣,随即笑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是吗?”韩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亲昵,又有几分调侃,“那你最好祈祷,你表姐不会突然出现在学校里。”
“为什么呀?”
“因为,”韩菲凑近他,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我怕那些男生会为了她打起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陈枫一个人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个韩菲,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她的话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暗示什么。陈枫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算了,不想了。”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夜色中,两个少年的身影,在街灯的照耀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跳动,像是青春最动听的乐章。 目标编号034
都市言情小说之友情岁月 第三十五章 初中同学聚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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