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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大禹与有苗氏部落的酋长、老百姓聊得很开心，张所长悄悄拉着王教授和李教授，冒着大雨来到他们晚上住的地方，然后才说道：“胡涂早上中毒之后，我准备去巫医所住的山洞看看，你们猜部落的小孩讲了什么？”

    王教授和李教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小孩子童言无忌，说山洞以前是关老年人的地方，巫医又养了很多能预测死亡的乌鸦，他们根本不敢去那里！”张所长说道。

    “关老人的地方？”李教授觉得匪夷所思。

    “山洞里堆着白骨和骷髅，连山坡上也散落着很多，我觉得很蹊跷，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所长补充道。

    “山洞里有没有老人？”王教授问道。

    张所长立即回答：“没有啊，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你们有没发现，有苗氏部落几乎看不到老年人，孩子们说他们的祖父、祖母失踪了，那些老人没在山洞，又去哪里了？”

    “是啊，我怎么没注意到，这里看不到老年人，是真的很奇怪！”李教授听了，才想起有苗氏部落没老人。

    王教授只得讲出实情：“其实，我昨晚就注意到了，怕惊动你们，想了解真相以后，再告诉你们的，没想到张所长还是知道了，并去了山洞，结果那里也没有。”

    “我很困惑，老人到底去哪里了？这些失踪的老人，与山洞里、山坡上的那些尸骸又有什么关联？难道是巫医等人陷害了这些老人，不然他养乌鸦干啥？”张所长有些愤慨。

    “我想起来了，当年的匈奴人，也跟有苗氏一样，非常崇尚武力，他们尊重有武力的青壮年人，而歧视老人和孩子，也曾有过抛弃年老体弱之人的做法。”王教授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苗氏嫌弃老年人，才将他们关起来，让他们饿死？”张所长更加愤怒了。

    “有这种可能！小孩子不会撒谎，讲的应该没错！”王教授说道。

    “难道他们又找到一个关老人的地方，等老人死后，再将骨骸等收在山洞里，或者抛弃在山洞外面的山坡上？”李教授推断说。

    “别急，等有机会，问下大禹就知道了，他是大首领，是九州的共主，有苗氏部落也在他的管辖之内，他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件事？”王教授安慰说。

    “也只能这样了！晚上找机会问下大首领。”张所长无奈地说。

    三人将心思聚焦在老人身上时，屋外是狂风暴雨，屋顶漏水，风灌进来，外面还不时传来屋顶的草被掀翻吹走的声音。

    聊完之后，三人才感觉他们这栋处在聚居地外缘的竹楼，一直在狂风中颤抖，随时都有倾塌的可能。

    他们赶紧下楼，才发现地面已经积了很深的水，因风太大，不时有刮起的草飞过来，走路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当三人回到大禹等人聊天的公共食堂，全身都是水。

    刚进屋子，屋里的人便听到“哗－啦”一声巨响，三人刚才聊天的竹楼，以及旁边的两栋竹楼，都被风吹倒了，屋顶苫盖的草散开后，在聚居地上空飞舞散开，有些还刮进了屋子里。

    当天晚上，大家将就吃了一点东西，酋长安排人带着大禹、王教授等客人，去另一栋竹楼睡觉，他则亲自带着一群男子在公共食堂守夜，说是担心湖水水位上涨之后，随时都有淹没聚居地的可能。

    在部落男子的带领下，大禹和王教授等人冒着大雨，摸黑来到重新安排的竹楼时，两个孩子很快就睡着了，可大人都担心这场狂风暴雨，哪里还睡得着。

    部落的男子走了，王教授、李教授和张所长立即找到大禹，王教授开始聊关于有苗氏老人的话题：“大首领，真奇怪，有苗氏的老人都去哪儿了，一个老人都见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就听说，有苗氏部落崇尚武力和年轻人，瞧不起老人和小孩，到了一定年纪的老人，就被关在山洞里饿死！”大禹讲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沉，表情也很难过。

    “大首领，你可是天下之主啊，难倒就任由他们这样对待老人吗？”张所长听后，情绪有些激动。

    大禹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愤慨的张所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没办法，何况这是他们部落沿袭下来的风俗，一下子是难以改变的！我和尧舜两位大首领，都先后亲自带兵征伐过有苗氏部落，死了不少无辜的百姓，才让他们屈服。”

    “明白大首领的担忧，如果干涉有苗氏部落内部的事情，引起他们反叛的话，又会导致很多人死于战争。”王教授说。

    “是啊，明知这是对不起老人的行为，可我一时也是无能为力啊！”大禹说完这句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食物丰富，云梦泽的鱼多得吃不完，他们又养了很多猪，湿地上还有不计其数的野猪和麋鹿，根本不愁吃的。这些人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张所长的愤怒，真像竹楼外面的狂风暴雨。

    大禹、王教授和李教授再也没讲话，大家陷入了沉默，外面的狂风在怒号，暴雨打在竹子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屋里到处都在漏雨，不时传来雨水的淅沥声。

    风太大了，所有的竹楼都在摇晃，胡涂、姒妹和其他睡觉的人，很快就醒过来了，当意识到危险后，大家便下楼来，跟着其他惊醒过来的人，冒着大雨向公共食堂涌去。

    王教授等人刚冲进雨中，四周屋顶便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响声，他们正不知所措时，守夜的一个男子已经大喊起来，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老天爷啊，你太好了，送给我们这么多鱼！”

    接下来，很多男男女女都欢呼起来，说老天爷送鱼来了。

    原来，天下“鱼雨”了。

    不时有鱼从空中砸下来，数量不是太多，而且鱼的个头都不大，数量最多的是个头很小的银鱼，还杂夹着一拃长左右的草鱼、胭脂鱼和黄颡鱼等。

    不过，由于风大，鱼的速度很快，又冻得僵硬，打在他们的头或脸上，还是很痛，胡涂和姒妹赶紧用双手抱住脑袋，跑到前面去了。

    前面就是公共食堂，很多人站在屋前，借着火塘的光线，争着看天上下鱼的奇观。

    张所长走在最后，一直保持着警觉，毕竟这些鱼从高空坠下来，破坏性是很大的。幸好有苗氏的房顶，都是用草编制而成，具有弹性，如果是后人那种用泥土烧制出来的瓦，肯定会打得稀烂。

    大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鱼雨，当然很好奇，便埋下身子，想捡起眼前一条个头比较大的鱼，带到屋里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他用双手抱起鱼，刚要站直身子，便觉得有些诧异：这条鱼好冰啊？夏天哪里来的冰，难道与天上的冰雹一齐下来的？

    大禹没见过鱼雨，却见过冰雹，因而有这个疑问。

    话刚出口，一阵大风袭了过来，接着一条十多公分长的大头鱼，已劈头盖脸地向他砸了下来，而且离地面只有近十多米高了！

    单单这条大头鱼，就有三四斤重，况且外面还有冰，更不用说加速度了，如果砸在大禹头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后面警觉的张所长，听见头上有异响，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有苗氏的一群男子，也发现了危险，可是以他们的经验，箭未上弦，手边又没有木矛或其它用得上的武器，离大禹又有一段距离，根本应对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这时候，胡涂和姒妹已经站到公共食堂的屋子前，并掉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四个大人。当姒妹发现危险后，立即大喊起来：“阿爸，快躲开，有危险！”

    说完之后，她准备向外冲时，被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拉住了。

    大禹听到提醒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一发千均之际，一个身影腾空而起，右手臂像排球网前的主攻手一样，用力地拍了出去，只不过目标换成了大头鱼。

    “啪”的一声脆响，大头鱼改变了下坠路线，呈抛物线从前方三米多的地方落地，落地时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表面的冰层碎了，散落一地，还溅起很大的水花。

    当大禹反应过来时，从空中落下来的张所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两人一齐倒在泥地上，弄得一身都是泥水。

    因地面湿软，两人都没事，被冲上来的酋长等人拉起来。进了屋子，大禹知道张所长救了自己，上前紧紧拉住后者的手：“谢谢救我，身手真是了不得！”

    胡涂早已将吓哭了的姒妹，拉住了屋子里。大禹与张所长换衣服后，大家都没有睡意，开始聊起关于鱼雨的事情。

    守夜的一群男子，先还以为从天而降的鱼是活的，当发现冻死了，再也不像先前那么高兴，反而显得很沮丧。

    原来，他们认为，上天要真是恩赐的话，绝对不会送死鱼的，死鱼是什么啊，那可是乌鸦最喜欢吃的食物！

    大禹也觉得匪夷所思，他大半生忙于治水，根本不相信鬼神这些玄乎的东西，认为人类都得靠自己，纵然老百姓还是迷信上天和大巫师，他不好直接反驳，心里却是明白的。

    有的男子开始担心：“这些死鱼，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对我们的警告，因为这些鱼在水里是活的，死了之后，只能喂给那些野猪，或者是黑色的乌鸦。”

    另一个接着说：“是啊，这些鱼的个头太小，在水里多好，还可以长大，我们随时可以去捕来吃。上天将它们冻死，再送给我们，明摆着这是警告我们啊！”

    其他人也纷纷发言，意思都是一样，上天丢下死鱼，对于以鱼为主食的有苗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开始时，见大家高兴，王教授不想讲出真相，怕自己的话让人扫兴，后来见一群人看着死鱼，情绪很是低落，便出面解释：“大首领说得对，这些鱼跟冰雹一样，是从空中落下来的，与老天爷没什么关系！”

    王教授这么一讲，包括酋长在内的很多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穿越而来的后人。

    “这些鱼，是被龙卷风从水中卷到空中，空中的温度低，冰雹也是低温冻出来的。当龙卷风升到一定高度，便失去了威力，鱼就像刚才张所长跳到空中一样，最终还是会落下来，这就是鱼雨形成的原因。”王教授一口气讲完了鱼雨的成因。

    酋长等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有人开始怀疑：“刚才，那么大的鱼，难道也是卷到空中的？”

    大禹见状，也出面讲道：“大家见过冰雹，是从空中掉下来的吧！大的足有婴儿的拳头大，那么大的东西，你们说怎么到空中的？”

    一群男子听了，觉得好像有道理，冰雹他们也是见过的，开始时也是难以置信，却是不争的事实，与刚才的鱼雨一样。

    大风又吹倒了几栋房子，接着又下起鱼雨，部落中除了少数妇女和孩子，大都惊醒过来了，全聚在公共食堂里，他们所聊的话题，全是关于鱼雨的。

    天微亮，风开始减弱，可暴雨一直在下，部落中年纪稍长的人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这个时候，又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每天晨昏时分，本来喜欢在湿地上活动的麋鹿群和野猪群，早就趁着夜色，躲在聚居地的竹楼下面，隔着畜栏与家养的猪一起避雨。

    现在，这些动物突然离开了，向更高的地方跑去。

    看到这里，酋长担心云梦泽的水位上涨，危及聚居地的安全，便大声吩咐道：“我先带几个人去看下水位，其余人一起动手做早餐，如果水位太高，危及到聚居地的话，我们用过早餐，还得搬家呢！”

    大禹站出来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酋长带着大禹等人看水位去了，留下的人紧张起来，都开始议论避水的地方。他们很清楚，附近惟一可以避水的地方，只有巫医所在的那座小山，若在平时的话，他们打死都不愿去的，因为在这些人心中，那个地方曾经是老人的归宿。

    一群孩子听了，更是吓得不轻，都没心情与胡涂、姒妹嬉戏玩耍了。

    王教授、李教授和张所长也想帮忙干活，可人太多了，都认为他们是客人，根本不让插手，三人只好站在门口看雨，同时也听大家的议论，只是不方便插嘴。

    不一会儿，酋长便带回了不好的消息，水位上涨得很厉害，几乎淹没整个湿地，估计不到中午，水位就要上涨到聚居地边缘。

    同时，暴雨还没有减弱的趋势，看来搬家是避免不了，这个消息一出来，整个部落都安静下来了，大家都低着头做早餐，没人愿意讲话。

    如此看来，有苗氏的人对那个山洞，还是心存畏惧的，那个地方会让很多人想起自己不堪的未来，这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神农架历险记 第27章 离奇的暴雨鱼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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