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树上被困的竹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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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酋长为了感谢王教授等客人,还专门带他们来到一眼温泉泡澡放松,因姒妹是女孩子,便留在了营地。
胡涂见天然温泉呼呼冒着热气,清澈的水里竟然还有很多小鱼,便好奇地问道:“酋长叔叔,热水里怎么还有鱼?”
“奇怪的还在后面呢,”酋长说,“洗澡时你就知道了。”
当一群人除掉衣服,泡在水里时,胡涂发现了端倪,这些鱼儿都拥到大家面前,张开嘴巴在身上啃噬,胡涂很怕痒,边躲避边笑着说:“舅舅,这些鱼儿好奇怪,怎么老是亲我?”
“这是‘亲亲鱼’,它们不是在亲吻你,而是啃噬人身上的死皮和汗渍等排泄物。”王教授指着自己的脚说,“每到春秋时节,我们大人脚上有很多死皮,很多沐足店还专门引进热带的这种鱼,除了为顾客清理死皮和细菌等,还可以起到按摩、疏通毛孔的作用呢。”
“哈哈哈,真有意思,我竟然没注意到!”胡涂笑着说。
次日,在离开前,李教授特地向酋长要了很多粉末,为了防止受潮,还特地用干的小竹筒装好,让一个年轻人小心保管,姒妹看了后问道:“李叔叔,这个粉末有什么用啊?”
“小麂子,可别小看象皮,这是有巢氏部落的特效药,是将象皮晒干烘干捣成的粉末,具有治胃病和外伤的奇效!”李教授说道。
“哦,真是好药。”大禹说,“我们有很多人都患有胃病,这下可有救了。”
姒妹高兴地说:“阿爸,我也要背下来,象皮烘干后可以治胃病和外伤!”
见姒妹摇晃着脑袋,认真记象皮药性的样子,胡涂感到好亲切,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学校的教室里,坐在前面一排的女生,也是这样晃着头,朗读和背诵课文的。
第二天,整个有巢氏几乎是倾巢出动,将客人送到河边,王教授等人挥别酋长等人,坐上时光穿梭机,向春末的燧人氏部落而来。
穿梭机最后降落在秦岭北麓的一条小溪边,一行人刚下来,就惊起了草丛中的几只色彩鲜艳的金鸡,“咯-咯-咯”大叫着飞远了。
毕竟是上古时代,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草木葳蕤,杨絮纷飞,溪边除了生长着杨树和柳树,旁边还有很多栎树、榆树和黄栌。
眼前的景色,与南方雨林迥然不同。
附近的一棵大桑树上,本来有很多鸟儿在啄食桑椹,其中金鸡的数量最多,发现他们之后,扑喇喇地飞走了不少。
大禹毕竟是天下之主,以前来过燧火氏部落,知道他们所处的位置,离部落已经不远了,便仔细看了看,然后走在前面,为大家带路。
好奇而眼尖的姒妹,东瞧西望之后,指着后面的山坡大喊起来:“大家快看,山坡上的那么小竹子,咋全都倒了,颜色也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家掉头向山坡上望去,果然发现山上的箭竹,全是枯焦的,李教授着急起来:“不好!这些箭竹,是大熊猫最喜欢的食物,但全死了,我们去看看吧!”
上了山坡,呈现在大家眼前的,全是褐色变朽的竹子,只要脚一碰到,这些枯焦的竹子便“嚓-嚓”断了。
姒妹问道:“李叔叔,这些竹子是怎么了?”
“竹子长到几十岁,便会开花,然后死掉,最后就变成这个样子!”李教授回答说。
姒妹半信半疑:“我从来没见过竹子开花,真是这样吗?”
“你才几岁啊,这些竹子的年龄比我俩大多了,我也没见过它们开花,但从书上看到过。”胡涂笑着说时,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你们闻闻,是不是有一股臭味?”
一直没说话的王教授,已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向飘散着臭味的地方走去,同时还焦急地说:“死了这么多箭竹,大熊猫可就遭殃了!”
“大熊猫是什么啊?我咋没见过,更没有听说过!”姒妹的问题又来了。
旁边的胡涂回答说:“一种可爱的动物,长得像猫又像熊,你肯定没见过。”
前面的王教授已经在喊:“不好了,这里有一具大熊猫的尸体,肚子扁扁的,肯定是饿死的!”
胡涂跑上去,先赶紧掩住鼻子,然后看见一头成年的大熊猫尸体,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头上长满蛆虫,苍蝇在身边飞来飞去,身上的皮毛还没有腐烂,可以明显看到肚子是瘪瘪的,与他以前在动物园或电视上看到胖墩墩的形象,截然不同。
由于太臭,大家看一下子,都走开了,还是向山坡下走去,王教授不无担心地说:“这些箭竹,应该是去年死的,大熊猫本来生活在高海拔的地方,它们下到这里来,肯定是找竹子吃的,结果低处的箭竹也死了,这才饿死的!”
“可爱的大熊猫,竟然饿死了,好可怜啊!”胡涂的心里很难受。
“它们长得可爱吗?”姒妹说,“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当你见了活的,就明白了!”胡涂没有心情反驳。
李教授说:“别急,到了燧人氏部落,先了解一下情况吧。”
他们走近先前看到的那棵大桑树,发现树荫足以覆盖一个篮球场,树上的鸟儿早飞走了,可贪吃的太平鸟却没有走。
跟在大禹后面的王教授,非常熟悉太平鸟的习性,便提醒前面的大禹:“大首领,我们稍稍站一下吧,让两个孩子看出好戏!”
他转过身子,提醒后面的胡涂和姒妹,“站到我这里来,看看树上的太平鸟在干什么?”
胡涂走上来,看见对着他们的一根树枝上,密密麻麻站着十一只太平鸟,此时正玩着击鼓传花的游戏:前面的鸟儿啄下桑椹后,便将嘴里的桑椹,递给身边的,最后面的鸟儿无法传递时,才将桑椹放在脚下的树枝上,只啄食两下,就丢掉不要了。
不看则已,胡涂看了直想笑,可又怕吓跑这些可爱的鸟儿,于是用手捂住了嘴巴。
旁边的姒妹,则放肆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些鸟儿太好玩了!”
一群正玩得开心的太平鸟,听了姒妹的笑声,都想飞走,却飞不起来了,只得赶紧躲到浓密的树枝里面,再也见不到了。
见鸟儿躲起来了,胡涂这才哈哈大笑,笑过之后,问题也来了:“舅舅,这些是什么鸟,好像飞不起来?”
“这是太平鸟,非常贪吃的一种鸟,”王教授说到这里,也忍俊不禁地笑了,“树上的桑椹太多,它们吃得太多,因肚子太撑,已经飞不起来了!”
“真有意思,还有这种鸟!”姒妹又笑了。
“飞不走,它们便开始玩传递桑椹的游戏,而且经常玩这个!刚才,太平鸟玩得太认真了,连我们走过来,都没有惊动它们,直到姒妹的笑声才吓到,因为无法飞走,只好躲起来了!”
接下来,大家又继续赶路,所到之处都会惊起几只金鸡,胡涂开始感叹:“这里的野鸡,怎么这么多啊?”
“这是金鸡,不是普通的野鸡,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们现代人叫什么名字?”王教授问道。
“这个嘛--,不知道。”胡涂只得老实交待。
“我们叫‘宝鸡’。”王教授说,“至于名字的起源,有很多种说法,但我只认同一种说法,这个地方一直都盛产金鸡,因为在很多本地人眼中,金鸡就是宝鸡!”
“有道理,我们国家的很多地名,都直接来源于当地的物产。”张所长说道。
活泼好动的姒妹,对这些不感兴趣,早已爬上树,开始摘桑椹吃了。
胡涂没有吃过桑椹,跑上去见姒妹的嘴唇变成了紫色,便指着她的嘴巴:“哈哈,姒妹,你还贪吃,嘴唇都变成乌黑的了!”
姒妹却并不以为然,还一边往嘴里塞桑椹,一边说道:“好甜,太好吃了!”
小孩子都喜欢甜食,上古时代没有糖果,小孩子的零食,当然只有野果了,胡涂只是不知道。
后面的大人,包括王教授、李教授和张所长,上来后都站在树下,拉着树枝摘桑椹吃,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王教授吃了两颗,觉得味道不错,便劝旁边的胡涂:“别站着,也尝一点吧,桑椹的营养丰富,口感也不错,别被颜色吓到了。”
见外甥勉为其难地爬上去,准备要摘时,王教授便提醒说:“选紫黑色的摘,这种最甜,红色的还不是太熟。”
胡涂先摘了两棵紫黑色的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水分充足,果然很甜,味道还真是不错,于是又摘了一些吃。
后来,他又对比性地摘了两棵偏红的吃,还真是像王教授说的那样,颜色看起来倒是不错,可味道比紫的差远了。
吃了桑椹,他们继续走,发现山下的灌木丛边有很多牡丹花,此时开得正艳,黄色、红色的颜色最多,硕大的花朵,醒目的颜色,老远就可以看到。
“好漂亮的花啊!”姒妹毕竟是女孩子,指着牡丹花说,“李叔叔,你们把这种花叫什么名字啊?”
胡涂则对长着很多青色小果实的树很有兴趣,也开始问道:“李叔叔,这些长着果子的树是梅树吧?”
“我们叫作牡丹花,”李教授说,“上古时代的秦岭地区,除了金鸡到处都是以外,还分布着大量梅树和牡丹,梅花早已谢了,枝头上的梅子还没有成熟,你们看果实多不多!”
胡涂又开始贫嘴了:“哈哈,这么多梅子,可以用青梅煮酒了!”
“青梅煮酒?这里哪有酒啊,用青梅酿酒还是有可能的!”李教授说道。
大禹接过话题讲:“是啊,燧人氏部落有很多梅子,当梅子熟了,他们除了晒部分梅干,还拿出部分来酿酒,梅子酒可好喝了!”
“大禹叔叔,你对这里好像很熟啊?”胡涂问道。
谈到燧人氏部落,不善言辞的大禹兴奋起来:“跟有巢氏一样,这也是一个古老部落,最先学会使用火,因长期与火打交道,又最先开始铸造青铜器,天下九鼎就是燧人氏的工匠带着技术,去王城铸造出来的。”
他指了指远处,“我带着人来过好几次,主要学习铸青铜的技术,他们居住在灞水边,除了会铸青铜器,还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正讨论梅子和牡丹花的事情,前面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了“唧嘿,唧嘿”急促而密集的尖叫声。
王教授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悄悄向前移动,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姒妹则边走边轻声说道:“这是红狼的叫声!”
“红狼是什么动物啊?”胡涂好奇地问。
“就是豺狗,”王教授说,“因全身毛发基本上为红色的,因而被很多人称作‘红狼’。”
一行人站在坡边,躲在一棵桑树树干旁边向下看,果然发现坡下有一群豺狗,差不多有二十多只,正围着一棵大桑树狺狺狂吠。
“树上有动物!”张所长说。
“是什么动物啊?”姒妹看了看,没有发现桑树上的动物。
“仔细看下就知道了。”胡涂没着急,反而安慰身边的姒妹。
王教授毕竟是大人,身子高一些,很快就发现树上有大熊猫的身影:“树上有大熊猫,可能是山上的箭竹死了,它们下山来吃桑椹,被一路跟踪的豺群困在树上了!”
讲到这里,他好像若有所思,“大熊猫可不是好欺负的,除非身边带着一只小熊猫,那就说不定了。”
大禹在旁边说道:“哦,我好像记起来了,这种动物主要吃竹子,燧人氏部落将它们唤叫‘竹熊’!”
“哈哈,‘竹熊’的名字还差不多,什么‘大熊猫’,名字怪怪的!”姒妹笑着说。
“其实,它们长得像熊,后人以讹传讹叫习惯了,那以后就按本地人的叫法,大家都叫‘竹熊’算了!”王教授讲了实话。
张所长则担心大家的安全:“大家走吧,这么多豺狗,可不是好惹的,倘若发现我们的话,可就麻烦了!”
胡涂却指着大桑树说:“舅舅,你看那里,果然有一只小竹熊。”
姒妹没见过这种动物,赶紧顺着胡涂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桑树枝叶间,果然有一只小竹熊。
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她显得很兴奋:“哈哈,太可爱了!”
肆无忌惮地笑过之后,她还大声喊道:“张叔叔,不要走,救救这只可爱的小竹熊吧!”
大禹责怪女儿:“别胡闹,它待在树上很安全,我们怎么救啊!”
姒妹的声音很大,立即惊动了山坡下的一群豺狗。
这个时候,敢做敢为的姒妹已经捡起地上的小石块,向受惊的豺狗群扔了下去,同时还大声吼道:“快走,你们这些坏兽!”
胡涂见状,也捡起小石头,边扔边大声喊道:“快滚,你们这些坏蛋!”
张所长见状,知道拗不过两个孩子,便掀动身边的大石头,向坡下滚去,其他大人很快也加入进来。
这一招果然奏效,大石头轰隆隆的滚动声,将本来就有些受惊的豺群,吓得离开桑树,躲到远处去了。躲到安全的地方后,豺群停了下来,开始集体狂吠,一副不想就此罢休的样子。
见豺群走了,姒妹带头冲下山坡,向有竹熊母子的大桑树跑去,胡涂紧紧跟在后面,几个大人见状,也只好跟了上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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