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回归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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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南带着祖母一行人,在寺门口汇合了秋菊两位妈妈并晴儿和一众护卫。
秋妈妈和菊妈妈身上都受了伤,只晴儿虽有些狼狈,可她福大命大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
陆知南见她精神尚可,便轻声吩咐道,“我和祖母先回别院,把护卫留下来给你,你今晚把行李收拾一番,再把丫鬟婆子一一收拢,若有受伤严重动不了的就先安置在寺院养伤,其他的你明日一早再带回别院。”
晴儿点头应是,又看了一眼门板上面色青白的孙奶娘,心知这是不好了。刚想开口,却见一侧的徐娘子朝她打了个眼色,忙闭紧嘴巴退到一旁。
陆知南没注意这些眉眼官司,只抬头朝周达歉意地笑了笑,“眼下寺庙难以安置,烦请周侍卫送我们回别院吧!”
周达并未推脱,而是快速地叫来一队人马,亲自驾着一辆马车,准备护送她们回别院。
周达心里清楚,王爷的命令是送陆姑娘回去,那她今晚就是想回皇城陆府,自己也得想办法叩开城门送她回去。
因着是靖王府的精锐护送,这一路出奇的顺利,虽是晚上,可陆知南几乎没感到半分颠簸,不到半个时辰,便进了别院大门。
陆知南再三感谢,周达只说自己是听命行事当不起谢意,在临走之际,又留下一半人马,让他们等明日周家护卫回了再回去复命,陆知南心里更是感激。
她一路扶着祖母进了春晖院,先是叫醒了留守的丫鬟婆子铺床烧热水找药,又朝徐娘子吩咐道,“你去盯着厨房准备一顿好克化的宵夜,祖母她们连番惊吓奔波,想必也饿了。”
徐娘子点头应下,刚准备走,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姑娘也歇一会罢!您也累了!”
徐娘子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内心悲痛,却还强打着精神安顿祖母,主持内外琐事的小姑娘——如今不过也才十四岁罢了,虽生在金玉堆里,可一旦相依为命的祖母倒下了,她竟像是再没了依靠,万事都得靠自己。
陆知南牵起嘴角勉强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哪能就歇下呢,祖母的脚伤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再说了,还有奶娘,她的后事也要料理……”
徐娘子知道这是劝不动了,仔细瞅了一眼她的脸色又问了一句,“那锦书那边姑娘如何处置,若是为奶娘办丧,怕是绕不过她去。”
陆知南垂下眼帘,声音冷冽,“明儿待她跟着晴儿一同回来,让她给奶娘磕个头,便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吧!自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与我不相干了。”
徐娘子得了这句话,心里有了计较,刚准备告退,正好芸桃取了药过来,“姑娘,药来了。”
陆知南接过药正要往内室去,却听得芸桃又说了一句,“外头凝露院里的钱妈妈正候着,说是要代二姑娘给老夫人请安呢!”
陆知南眸子一凝,眼中寒光闪现,吩咐道,“徐娘子,你去打发了她,就说祖母已经睡了,让二姑娘明日一早再来请安。”
徐娘子抿着唇领命而去,陆知南拿着药进了内室,此时祖母已经擦洗过了,正散着头发半靠在床上。
陆知南轻轻掀开被角,见祖母的脚只是有些红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祖母毕竟年纪大了,还是得好好将养,否则留下病根就不好了。
陆知南忍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药味,将药油轻轻倒在祖母腿上,用力推开。
这事原本该秋菊两位妈妈来,可她们眼下受了伤不方便,其他人陆知南更是不敢轻信,便只得自己动手。
陆老夫人见陆知南揉得满头是汗,满眼心疼,“何苦要你动手,有这些功夫好歹先去擦个身子换件干净衣裳。”
陆知南吸了吸鼻子,“我照顾您不是应该的!”
说着又低声呢喃了一句,“您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还有这个机会……”
陆老夫人知道孙女这又是想起了伤心事,可这样的事情光靠劝是没用的,还得靠她自己想明白,便只深深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若是晴儿在可能还会说两句逗个乐子,可眼下是芸桃跟在身侧,她是个老实性子,只默不作声地在一旁捧着药油递个帕子。
不过徐娘子进门的动作打破了这一室寂静,她一手提着个食盒,一手拿了个包袱,手脚轻快地将碗筷摆在外间的圆桌上,
“老夫人,姑娘,我让厨房下了几碗银丝面,先垫两口罢,这大晚上的也不好多吃,免得积了食。”
说着她将面分装到一个温热不烫手的小碗里,奉给陆老夫人,又吩咐芸桃将她带来的包袱打开,自己拥着陆知南到屏风后面简单梳洗一番,换上了包袱里的干净衣裳,待陆知南出来的时候,陆老夫人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身边总算有个妥当人,如此,我也放心多了!快去用些东西,也能缓个神。”
陆知南笑了笑,朝外间的桌子走去,“祖母快别操心我了,我年轻,精神好着呢!”
陆老夫人将吃了几口的碗筷递给一旁的芸桃,她素来养身惜福,晚膳后轻易不张口吃茶点,若不是怕这幅身体撑不住,误了明天的事,也不会破例吃这几口。
她眉头紧蹙,不甚赞同地开口道,“你可别逞强,等会到床上来陪着祖母歪会子,明天且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陆知南坐下的身子一顿,垂下眼帘,扶起筷子,到底没再反驳,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感觉天亮得特别快,陆知南不过刚撕了下眼皮子,便听得徐娘子在耳边唤她,“姑娘,姑娘……”
她咻地一下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转头看了眼祖母,见祖母睡得正沉,又悄悄摸了摸祖母的额头,没感觉到发热,这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几时了?”陆知南轻声问。
“卯时正。”徐娘子一边将外衣披到她肩上,一边压低声音回道。
陆知南起身来到外间洗漱,见徐娘子有些踟蹰,抬眼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徐娘子轻声回道:“我昨儿晚上连夜在不远处的庄户人家借了口棺材,已经将孙奶娘装殓好了。听您的意思是要为奶娘办丧,可这没有先例可循,不知这灵堂搭在哪儿合适?”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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