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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十里的黑风口，是蛮族先锋南下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夜色像浓墨般泼洒下来，只有偶尔掠过的夜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曼路和嘉月并肩伏在左侧山壁的岩石后，身上盖着枯草伪装。嘉月的长剑斜靠在身侧，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山道入口的方向。王曼路则拿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远处的动静，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领口露出的一点白色，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还有多久到？”嘉月压低声音问道，气息平稳，丝毫没有战前的紧张。她侧过头，看到王曼路的侧脸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快了。”王曼路放下望远镜，轻声道，“斥候回报，蛮族先锋已经过了前面的三岔口，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嘉月，目光落在她左臂的绷带上，“等会儿打起来，别冲在最前面。蛮族先锋都是精锐，个个悍不畏死，小心受伤。”

    嘉月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忘了落雁坡是谁活捉赤木的了？倒是你，别又像上次一样，为了救士兵自己冲上去。你的后背旧伤还没好利索呢。”

    王曼路也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常年握剑，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却依旧柔软温暖。“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去后山采野菊花。我记得你说过，野菊花晒干了泡茶，能清热降火，正好给你治治这几天的上火。”

    嘉月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抽回手。两人的手在枯草下紧紧相握，在这紧张肃杀的战前夜色里，传递着彼此的心意与力量。山风呼啸而过，吹动了他们的发丝，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脉脉的温情。

    “来了！”旁边的亲兵低声提醒道。

    王曼路和嘉月立刻收敛心神，朝着山道入口望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点点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重而急促，伴随着蛮族士兵粗犷的说话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蛮族将领，手持一柄开山斧，身披黑色重甲，正是蛮族先锋大将赤勇。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都给我快点！天亮之前必须拿下黑石镇！大汗说了，谁第一个攻破城门，就赏黄金百两，美女十个！”赤勇挥舞着开山斧，大声吼道。

    蛮族士兵们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加快了马蹄，争先恐后地冲进了黑风口。五千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狭窄的山道，前后绵延数里。

    王曼路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最后一名骑兵也进入了山道，才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放！”

    刹那间，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从两侧山壁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山谷都在颤抖。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猝不及防，瞬间就被砸倒一片。惨叫声、马嘶声、木头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不好！有埋伏！”赤勇大惊失色，猛地勒住马缰，怒吼道，“撤退！快撤退！”

    但已经晚了。山道入口处，早已被振威军士兵用巨石和树木堵死。两侧山壁上，数千支火箭同时射出，如同漫天火雨，落在蛮族骑兵身上。山道两旁的枯草被点燃，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将整个黑风口变成了一片火海。

    蛮族骑兵顿时乱作一团。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互相践踏，死伤无数。士兵们被大火烧得嗷嗷直叫，纷纷丢下兵器，想要逃跑，却被前后的堵截和两侧的烈火困住，只能在火海里挣扎。

    “杀啊！”王曼路大喊一声，率先从山壁上跳了下来，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直取赤勇。

    “杀！”振威军士兵们呐喊着，从两侧山壁冲了下来，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了混乱的蛮族队伍中。

    嘉月也紧随其后，身形一闪，如同白色的闪电，在蛮族队伍中纵横驰骋。她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血光。蛮族士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纷纷倒在她的剑下。

    赤勇见势不妙，知道中了埋伏，心中又惊又怒。他挥舞着开山斧，砍倒了几个冲上来的振威军士兵，怒吼道：“都给我顶住！谁敢后退，我斩了谁！”

    他拍马朝着王曼路冲了过来，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王曼路的头顶劈下。“南朝小儿，敢算计我！我劈了你！”

    王曼路不闪不避，手中长剑一横，挡住了开山斧。“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王曼路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力气倒是不小。”王曼路冷笑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刺赤勇的咽喉。

    赤勇连忙侧身躲避，开山斧横扫而出，逼退王曼路。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赤勇力大无穷，斧法凶悍，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王曼路剑法沉稳，身法灵动，不断寻找着赤勇的破绽。

    十几个回合下来，赤勇渐渐落了下风。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南朝书生，武功竟然如此高强。心中又急又怒，猛地一声大吼，使出全身力气，一斧朝着王曼路的胸口劈去。

    王曼路早有准备，身形一侧，轻松避开斧锋，同时手中长剑刺出，正中赤勇的左肩。“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啊！”赤勇惨叫一声，开山斧脱手而出。他捂着受伤的肩膀，转身就要跑。

    “哪里走！”嘉月恰好赶到，手中长剑一挥，寒光闪过，一剑刺穿了赤勇的后心。

    赤勇身体一僵，缓缓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先锋官死了！”

    “赤勇将军被杀了！”

    蛮族士兵们看到赤勇战死，顿时军心大乱，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振威军大获全胜，五千蛮族先锋全军覆没，斩杀三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缴获了大量的战马、兵器和粮草。而振威军只伤亡了不到一百人，创造了又一个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把俘虏押回黑石镇！”王曼路大声下令道。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士兵和俘虏。嘉月走到王曼路身边，看到他的衣袖被斧头划破，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在渗血，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一点小伤，不碍事。”王曼路不在意地笑了笑，“刚才和赤勇交手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斧头划到了。”

    “还说不碍事！都流血了！”嘉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和布条，拉着他走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别动，我给你上药。”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王曼路的衣袖，露出那道不算太深却很长的伤口。先用清水清洗干净血迹，再倒上金疮药，然后用布条一圈圈包扎好。她的动作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他。

    王曼路静静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让人心动。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着的一点灰尘。

    嘉月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底的脉脉温情。山风吹过，吹动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两人心底的情愫。

    “好了。”嘉月低下头，轻轻系好布结，脸颊微微泛红，“以后不许再这么不小心了。要是再受伤，我可不理你了。”

    “知道了。”王曼路笑着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赵武押着一个蛮族俘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王军师！嘉月姑娘！大获全胜啊！赤勇也被我们杀了！这下蛮族肯定吓破胆了！”

    “辛苦你了，赵寨主。”王曼路站起身，笑着说道，“俘虏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已经派人押回黑石镇了。”赵武说道，“不过这个俘虏说有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说是关于蛮族主力的。”

    王曼路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看向那个俘虏：“说！蛮族主力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到黑石镇？”

    那个俘虏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我说！我说！大可汗拔都率领的五万主力，本来是五天后到的，但是因为先锋部队迟迟没有消息，拔都担心有诈，所以下令加速行军，三天后就能抵达黑石镇！而且他还调来了两万攻城部队，带了很多投石机和冲车，发誓要踏平黑石镇，为赤狼和赤勇报仇！”

    “什么？三天后？”赵武大吃一惊，“这么快？我们的防御工事还没修好呢！”

    嘉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原本以为还有五天时间准备，现在突然提前了两天，时间一下子变得无比紧迫。而且蛮族还带来了攻城部队和投石机，黑石镇本就薄弱的城墙，恐怕很难抵挡。

    王曼路紧紧攥着拳头，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一次，他们面临的将是前所未有的考验。五万蛮族主力，加上攻城器械，黑石镇的处境岌岌可危。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沉声道：“大家不要慌。提前两天也好，我们正好以逸待劳。虽然蛮族有攻城器械，但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有军民一心的支持。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消耗他们的兵力和粮草，他们迟早会退兵的。”

    他顿了顿，下令道：“赵武，你立刻带人返回黑石镇，通知所有百姓和士兵，加快防御工事的修建。把所有的滚木礌石、火油弓箭都搬到城墙上，越多越好。嘉月，你带领一队骑兵，继续侦查蛮族主力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我带着剩下的士兵，打扫完战场后立刻返回。”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嘉月翻身上马，对王曼路说道：“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王曼路点点头，“注意安全，不要离蛮族主力太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返回，不要恋战。”

    “我知道。”嘉月笑了笑，调转马头，带着骑兵疾驰而去。

    王曼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继续指挥士兵打扫战场。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王曼路带着队伍返回了黑石镇。百姓们得知振威军全歼了蛮族先锋，都兴奋不已，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他们手里拿着鸡蛋、馒头和热水，塞到士兵们手里，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王军师！你们太厉害了！”

    “这下蛮族再也不敢小看我们了！”

    “我们一定能守住黑石镇的！”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因为蛮族主力即将到来而产生的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必胜的信心和同仇敌忾的决心。

    王曼路一边向百姓们挥手致意，一边快步走向临时官署。刚进门，就看到楚晚晴带着医疗队，正在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她穿着素色的布裙，头发用木簪挽起，神情专注而认真。

    “楚姑娘，辛苦了。”王曼路走上前，说道。

    楚晚晴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不辛苦。士兵们才辛苦，为了保护我们，在战场上拼命。”她看了看王曼路手臂上的绷带，“你也受伤了？要不要我给你重新换一下药？”

    “不用了，嘉月已经给我换过了。”王曼路笑着摇摇头，“伤员情况怎么样？”

    “大部分都是轻伤，没有生命危险。只有十几个重伤员，我已经给他们做了手术，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楚晚晴叹了口气，说道。

    王曼路点点头：“尽力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药材不够的话，就派人去清风寨取。”

    “好。”楚晚晴点点头。

    王曼路没有多停留，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王曼路指着墙上的地图，沉声道，“蛮族五万主力，三天后就会抵达黑石镇。他们带来了大量的攻城器械，这一次，我们面临的将是最严峻的考验。”

    “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王曼路继续道，“我们刚刚全歼了蛮族先锋，士气正盛。百姓们也都全力支持我们，愿意和我们一起守城。而且我们已经清除了所有的细作，后方稳固。只要我们坚守不出，利用城墙消耗蛮族的兵力，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困难，坚持不了多久。”

    “我的部署是这样的。”王曼路拿起指挥棒，指着地图道，“赵武，你带领一千士兵，防守北门。北门是蛮族进攻的重点，一定要死守。李虎，你带领五百士兵，防守西门。张彪，你带领五百士兵，防守东门。剩下的五百士兵，作为机动部队，由我亲自带领，随时支援各个城门。”

    “嘉月回来后，带领三百名精锐，负责巡逻全镇，同时作为预备队，哪里危急就支援哪里。楚姑娘，你带领医疗队，在各个城门设立临时医帐，及时救治伤员。”

    “是！”众将领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各位，黑石镇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战了。”王曼路看着众人，语气无比郑重，“我们身后，是数千无辜的百姓，是我们的家园。我们退无可退，只能死守。我王曼路在此发誓，誓与黑石镇共存亡！”

    “誓与黑石镇共存亡！”

    众将领齐声呐喊，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临时官署。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整个黑石镇再次动员起来，比之前更加忙碌。百姓们不分男女老少，全都加入到了守城的准备中。男人们搬运滚木礌石，加固城墙；女人们缝制绷带，做饭洗衣；孩子们也拿着小篮子，帮着捡石头，传递消息。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到处都是充满干劲的声音。

    傍晚时分，嘉月带着侦查骑兵回来了。她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明亮。

    “哥，我回来了。”嘉月走进临时官署，看到王曼路正在看地图，说道。

    王曼路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书，迎了上去：“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蛮族主力已经过了落雁坡，正在朝着黑石镇赶来。他们的队伍很长，绵延十几里，确实有五万多人，还有很多投石机和冲车。”嘉月说道，“拔都的中军在队伍中间，护卫森严。他们行军速度很快，明天傍晚就能抵达黑石镇外围，后天一早，就会开始攻城。”

    “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王曼路皱了皱眉头，“看来拔都是真的急了，想趁我们立足未稳，一举拿下黑石镇。”

    “是啊。”嘉月点点头，“而且我发现，他们还带着很多粮草，看样子是打算长期围困我们。”

    “没关系。”王曼路笑了笑，“他们带再多粮草，也总有吃完的一天。我们只要守住城池，耗到他们粮草耗尽，他们自然会退兵。”

    他伸手轻轻擦去嘉月脸上的灰尘，心疼地说：“跑了一天了，肯定累坏了。快去洗把脸，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我不累。”嘉月摇摇头，“我跟你一起看地图，再研究一下防御部署。”

    “听话。”王曼路故作严肃地说，“你要是累垮了，谁帮我守城？快去休息，这是命令。”

    嘉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吧，听你的。那我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嗯。”王曼路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

    夜色渐深，黑石镇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城墙上的巡逻士兵，还在来回走动，手里的火把在夜色中摇曳。王曼路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的夜空。那里，蛮族的五万大军正在日夜兼程地赶来。

    他知道，明天之后，黑石镇就会变成一片战场。无数的士兵和百姓，会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生命。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座小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但他没有退路。

    “在想什么？”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曼路转过身，看到嘉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披风。“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嘉月走到他身边，把披风披在他的肩上，“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她顺着王曼路的目光望去，看着漆黑的夜空，轻声道：“你在担心明天的战斗吗？”

    王曼路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五万蛮族大军，还有攻城器械。我怕……我怕守不住黑石镇，怕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百姓，怕……怕不能陪你回云渺谷。”

    嘉月转过身，看着他，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守住的。你看，百姓们都这么支持我们，士兵们也都士气高昂。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就算城破了，我也会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

    “不许说傻话。”王曼路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我们不会死的。我们一定会守住黑石镇，一定会一起回云渺谷。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

    “嗯。”嘉月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我相信你。”

    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夜色。夜风拂过，吹动了他们的衣衫，也吹动了彼此的发丝。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无论未来多么未知，他们都会携手并肩，共同面对。

    黎明的曙光渐渐划破夜空，洒在黑石镇的大地上。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决定黑石镇命运的生死大战，也即将拉开序幕。

    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各就各位，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百姓们也都做好了准备，随时等待着召唤。王曼路和嘉月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目标编号034

    历史军事小说之南朝曼路行 第八十八章 夜伏隘口歼先锋 城头同誓守山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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