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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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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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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

    周围的一切已恢复原样,黑暗慢慢消散,光亮重现。

    原本包围着男生的恐惧感在缓慢褪去。

    孑修机械的低下头,两眼空洞地盯着地面。

    苏瑾希双手插在裤带里,站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男生抬头,看着苏瑾希神色淡漠,且透露着不屑的脸色,瞬间生气。

    “混——蛋——玩我是吧!!”

    孑修暴怒的咆哮,身体周围黑色的能量不断翻涌,握紧拳头,朝男生袭去。

    然而,他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博没能奏效。

    扬到一半的手却突然没了力气,男生手臂被迫停在中途。

    孑修骤然跪倒在地,表情痛苦的扭曲成一团,身体内翻江倒海的疼痛,感觉内脏正在被千刀万剐……

    “噗——”

    一大滩血液飞溅而出,男生右手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你的能量磁场已经混乱,若是再强行使用能量,结果就会像这样。”

    苏瑾希缓缓踱到男生身边,蹲下,唇角扬起笑,刻意放低声调说道,“走火入魔,最后把自己害死。”

    孑修呆滞的跪在地上,瞪大着瞳,没有任何反应,像傻了一样。

    苏瑾希站起身,向空气中淡淡的说了一句,“带走。”然后转身朝前走去。

    身后路灯的剪影脱落,形成两个人形暗影,将跪在地上的男生拖起来,架着他紧随在苏瑾希身后。

    “你先带洛音回去,我处理一下剩下的事。”

    苏瑾希路过柯弈辰身边,对男生平静开口,很显然,这次作战并没消耗他太多力量。

    苏瑾希的目光在靠在男生身边的女生身上停滞了片刻。

    洛音抬头望向苏瑾希,两人四目相对,女生眸光闪烁,动了动唇,想说话却被男生的动作止住了。

    苏瑾希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女生的头,眼底的冷意尽数化开,眸光中盛满暖意。

    男生的动作轻柔温暖,女生刹那间失神,那刻的苏瑾希,似乎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心尖微微发烫。

    直到苏瑾希已转身离开,洛音才回过神来,两个黑影架着呆滞的孑修从两人身旁擦身而过。

    洛音看向那两个黑影,分明没有形体,只是薄薄的一层。

    女生瞳孔中掠过惊讶。

    “走吧,我送你回去包扎。”柯弈辰淡淡道。

    “嗯。”洛音点头,刚向前迈出脚,却突然被男生拦腰横抱在了怀里。

    女生吃惊,“柯弈辰,你……”

    “等你一瘸一拐的走到公寓,蜗牛都吃上葡萄了,这样快一点。”男生温柔的声音在女生头顶响起。

    “你……”

    洛音羞愤,这不就是换种说法骂她走路慢吗?过分!

    柯弈辰余光瞥见女生气恼的表情,唇角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眸光变得柔和。

    明明就是心疼她受伤了还要走路,才想抱着她走,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个味。

    A306,洛音宿舍,卧室。

    女生坐在床边,柯弈辰打好热水,找来纱布和医药箱,开始为女生包扎。

    柯弈辰将手帕浸湿,拧干。

    女生脱掉外套,露出布满血丝和伤痕的左手臂。

    男生眉心蹙起,表情很不好,“怎么伤的这么重?”

    “打架哪有不受伤的。”

    洛音淡然开口,从她决定为苏瑾希挡下孑修那一击开始,一切就没有退路可言了。

    柯弈辰在洛音身边坐下,轻轻抬起女生的手臂,用手帕小心翼翼的将血迹擦干。

    “谢……谢谢你……”

    女生小声道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受伤都是自己给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就不管了,如今却有另一个人这么仔细地给她包扎,洛音忽然心头一暖。

    “谢什么,你也一样救过我。”男生柔声回应。

    将血迹擦干后,柯弈辰转身拿起消毒药水,轻轻涂在女生手臂的伤口上。

    柯弈辰眉心淀下阴影,语气低沉,“看到你受伤却不能帮你,那才是我最无奈的……”

    洛音对此表示不在意,“不是还有苏瑾希吗,放心,已经没事了。”

    “下次别逞强。”

    男生说话的语气不容反驳。

    “嗯。”

    女生轻声应着,低下头不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洛音再次开口了,“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怎么了?”柯弈辰回问。

    “我在奇怪那个孑修……”

    “他怎么了?”

    “你既然也是能力者,那你就应该知道,”洛音看向柯弈辰,认真的说道,“能力者是不能接收自然的力量的,除非有法器帮助。”

    “可是,我在靠近孑修时,那一刹那,他吸收了闪电的力量,但他身上却没有佩带任何法器。”

    这也是为什么洛音在和孑修战斗时吃惊的原因了,由于她的分神,才导致孑修将她击败,受这么重的伤。

    “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柯弈辰诧异。

    能力者若是没有法器帮忙转化自然能量,仅仅吸收纯粹的自然力量,无异于是玩火自焚,危及自己。

    轻者能力具废,重者当场毙命。

    然而听洛音的叙述,孑修在吸收了纯粹的闪电力量后,身体不仅没有出现排异反应,反而使自己力量更加强大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我想了很久,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洛音看向柯弈辰,两人对视,眸光中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孑修不是能力者!”

    即使柯弈辰心中也隐约这样猜测,但当洛音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后,男生还是持有怀疑态度。

    柯弈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孑修不是能力者,那,他的能力从何而来?”

    “父亲曾和我说过,如果想让普通人也成为能力者,那就需要修为高深的能力者,愿意让出自己的一小部分能力,赐予那个普通人。”

    “但同时,他也就会彻底的失去那部分能力,若想再次变得强大,又要重新修炼很久很久,才能寻回那部分能力……”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这背后,还有操控者!?”柯弈辰看向女生,瞳孔中一闪即逝诡异。

    “我不知道……”

    洛音回答得很模糊,并非她不愿意承认,而是她也害怕承认。

    如果她刚才的猜想都是正确的,那,孑修就不是能力者,而站在孑修背后操控一切的那个修为高深的能力者又是谁?

    纵容孑修引发这场骚乱的目的又是什么!?

    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呢,也许是当时场面太混乱,我没能看到孑修的法器……”

    女生忽然一把推翻自己刚才的言论,微笑着看向男生,缓解刚才紧张的气氛。

    然而女生却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是吗。”看见女生露出笑脸,男生才总算放心了些,不再纠结此事,转而又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凶手是他?”

    “我会注意到他,是因为我自己那件事。”洛音道。

    “你是说,你被人推下河那件事?”

    “嗯,”洛音点点头,又道,“从你的描述可以得出,你是被服务员骗去了前台,之后发现我不见了。换言之,是因为我当时在那个包间里,你才会被支开。可是,我为什么会在包间里?”

    “因为你喝醉了。”柯弈辰回答。

    “没错,我喝醉了,可我为什么会喝醉?”洛音又继续追问。

    “因为我们比赛胜利了,大家提议聚会,然后你和那个队员一起喝了很多酒。”

    “我的确是喝了很多酒,可,那样就能证明我喝醉了吗?”洛音反驳。

    柯弈辰满脸无奈,“当时你喝的醉醺醺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倒在沙……发……”

    柯弈辰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事情的端倪渐渐显露出来,男生心头一惊,哑然半晌。

    见男生沉默,洛音于是继续说道,“对,我问的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喝醉了,而是,服务员怎么知道我喝醉了?”

    男生看向她,显然,这件重重迷雾包围的事件,真相已经拨云见日了。

    洛音又道,“比赛虽然是早就决定好的,但是,没人能料到比赛当天,你会临时叫我出来替补。”

    “即使之后再次做好充足准备,可去酒吧是我们临时提议的,而且当时我才来这个学校两三天,认识我的人又不多,更别提还要加害我。”

    “所以,能够怀疑的对象,只能在我们这群人当中!然而,我的喝醉也不一定是在预料之中的事,如果当时我没喝醉,服务员就来了,我肯定会反抗。”

    “那样,他不就暴露了?”

    “所以,他们想要害你,就必须确定你喝醉了。但是,要怎么确定?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把你灌醉!”柯弈辰快速接下洛音想说的话。

    两人对视,眸光中的含义不明而喻。

    “所以,那个假扮服务员引你出去的人,也就是之前要和我拼酒的人,那个人就是……”

    “孑修!!”

    两人异口同声。

    柯弈辰用绷带将女生的手臂一点一点缠好,又问到,“可是,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那剩下几件呢?你又为什么断定他就是主谋者?”

    “剩下几件,就要从我们去学生会档案室说起,我当时不是说过吗?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我翻看了他们的个人资料,叶江,易蒙,以及你,发现都有一个共同点。”

    “是什么?”

    “你们在遇到袭击的前一天,都曾拿过学校举行的活动里的第一名奖项,而且,第二名都是孑修!”

    “叶江是多人游泳第一名,易蒙是轮滑竞速第一名,而你,是数学竞赛第一名。”

    女生这么一说,柯弈辰忽的想起来了,他在受到袭击的前一天,学校的确有举办过数学竞赛。

    而他在教室里坐着的时候,余光似乎也隐约瞥见了场内有孑修的身影。

    至于之后的事……

    谁都知道,柯弈辰在学习方面的造诣是一等一的,他能拿到第一名并不稀奇,所以本人对此毫不在意,没想到,却成为有心人的眼中钉。

    “大概是失败的次数太多了,让他积压成仇,所以最后才回变成这个样子。”洛音惋惜开口。

    “所以,这只是一场因为嫉妒心而引发的报复。”柯弈辰了然一笑。

    “嗯。但是没有证据,所以才想让莫凉枫帮我,设计这个马拉松圈套,说服其余几百个参赛者,给孑修第一名。”

    “然后再让莫凉枫找几个靠谱的兄弟,帮忙扮演四处打架滋事的壮汉,目的就是为了逼他亲口招供自己的罪行。”

    “还真是深谋远虑啊,洛青天,洛大人。”柯弈辰站起身朝女生拱手作揖。

    “爱卿快快免礼。”

    洛音闻言也是开团秒跟,立即摆出官府县太爷的模样,虚扶了一下柯弈辰。

    两人随地大小演得很自然。

    柯弈辰嘴角扬起宠溺又温柔的笑,将现场收拾干净后,对女生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女生闻言,跟在男生身后,但刚迈出第一步便崴了脚,重心不稳的向前倾去。

    洛音惊慌地大叫,“哎哎哎……”

    柯弈辰闻声回头,大跨步赶到女生面前,女生向前倒,不偏不倚栽在了男生怀里。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挽留我吗?”男生调侃的语气在女生头顶响起。

    “哎,不是,我……”洛音紧张的语无伦次,脸刷地红了,挣扎着想从男生怀里起身。

    柯弈辰见况,忽然恶上心头,搂住女生腰的右手猛地用力,洛音再次完美跌入男生怀中,靠的更紧了。

    “柯弈辰!你!?”女生惊呼出声。

    柯弈辰唇角扬起摄人心魄的笑,微微低头,凑近女生女生。

    男生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直直贴近女生,睁着大眼真诚发问,“怎么了?”

    洛音挣扎着向后仰,尽量避开和男生过分的近距离接触,眼神游离飘忽,脸颊上绯红愈盛,“你,你,你离我远点……我,我这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

    “你,你不要勾引我,我,我可怕得很。”

    “噗嗤。”

    柯弈辰被女生逗笑了,两人拥抱的姿势维持了几秒,男生便将女生横抱起,温柔放至床上,浅笑道,“又不是不认识路,不用送了,再见。”

    “再,再见……”

    忽然失去了依靠,洛音看着转身要走的柯弈辰,心底莫名泛起失落,语气也显得焉焉的。

    没想到,已经转身的柯弈辰又突然折返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女生眉间印下轻吻。

    不等女生反应,男生已迅速消失在女生视线里……

    洛音怔怔地看着柯弈辰离开的方向,半晌才回过神来,心在胸腔中躁乱不安地跳动起来。

    眉间柔软的触感还有些许残留,女生唇角不自觉微扬,眸中划过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愫……

    高二七班。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柯弈辰将整个校园暴力事件的原因,以及洛音推理的全部内容都告诉苏瑾希后,男生豁然开朗了。

    之前还有些在意的莫凉枫一事也算是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原来她找莫凉枫确实是为了破案。

    苏瑾希嘴角隐约扬起弧度,这才对嘛,也不枉他在最后不惜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能力救她。

    柯弈辰看着苏瑾希意味深长的笑,眉眼轻弯。

    “哎,对了,这都第二节课下课了,洛音怎么还没来?”苏瑾希问向柯弈辰。

    作为一个万年逃课王,亏他还特意早早起床赶来学校上课,没想到洛音竟然这么晚了还没来!难道睡觉睡过头了?还是背着他搞其他小动作去了?

    苏瑾希微眯起眸子,探究的目光迸射而出。

    “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可能请假了在宿舍休息吧。”柯弈辰看向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猜测道。

    “说的也是。”苏瑾希认同地点头,思忖几秒,忽的恶上心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宿舍找她好了。”

    男生站起身,刚想走,柯弈辰在他身后悠悠开口。

    “这么着急去找她,是为了下个月游园会的事吧?”

    米若兰斯一年一次的游园会,简单点可以理解为情人节,是这样一个日子,男生携手自己心爱的女生,一同在这如城市般大的校园中,一起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度过甜蜜的三天小长假,这是专属于情侣的日子。

    以前的这种日子,不管是苏瑾希、柯弈辰还是莫凉枫,都对此表示不屑一顾。

    因为没有能陪自己过节的女生,即使每次都会收到一群又一群花痴的邀请贴,但,终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不将就。

    于是,每年到这个时候,苏瑾希、柯弈辰、莫凉枫三人便聚在一起,商量着要到哪去过,专属于三人的聚会。

    然而今年,因为某人的到来,这个三人之间的默契约定,似乎要被打破了……

    苏瑾希停住步伐,回眸对柯弈辰倾城一笑,“对啊,弈辰,帮我转告凉枫一句。还有,你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一句简单的话,带着温柔的笑脸说出,看似柔和毫无杀伤力,然而,尾音却缓缓加重,这句话隐藏的含义,柯弈辰怎会不懂。

    苏瑾希这是在向他下战书了?

    好啊,他接受。

    柯弈辰闻言,抬眼和苏瑾希对视。

    男生目光沉静如水,却似深不见底的幽潭,嘴角噙着一贯浅淡温和的笑意,薄唇轻启,声音温和却有力量。

    “比比看。”

    苏瑾希脸上的笑容微滞,盯着柯弈辰的视线越发狠厉。

    片刻,男生温柔的脸庞,浮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怕是到时候,你会输得很惨。”

    说完,不等男生回应,转身径直出了教室。

    直到教室门口空无一人,柯弈辰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才渐渐趋于平静,眸光深处荡漾着捉摸不透的暗流。

    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注视着教室门口的目光也越发坚定决绝。

    抱歉啊瑾希,这次,不能让给你。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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