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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夫人枉死，我心知银雪心中不好受，便时常去她房中陪她，开始她还开心我来陪她，后来小少爷溺亡，她突然像变了个人，对我不理不睬，还无故骂我，把我赶出房门，让我离她远些，我仍是不放心，不忙时常去她房周围徘徊，总见她往护卫院子附近跑。”

    “我想弄清楚她在做什么，便一直跟着她，我家从前是开客栈营生，接的都是江湖上的人，见多了，我会了些皮毛功夫，懂得收敛气息，离远些，就不会被发现，银雪没有发现我，李固也没有，老天垂怜，李固当着的银雪的面将剩下那半本记录册烧毁时，突然起了起风，将没烧玩完的碎屑吹到我面前。”

    “老爷夫人前脚才身亡，后脚银雪病逝，江湖衙门都来彻查，虎视眈眈，我不知道我把东西交出来，牵连出小少爷的死，会不会因此毁了常家，也怕扳不倒李固和李管家，反被李固陷害，我不能死，我得养我爹娘。”

    “这三年，我很愧疚少爷您和老爷，几次梦见老爷夫人、小少爷和银雪找我索命，质问我为何不说出真相，他们像厉鬼一样缠着我，我实在受不住想坦白一切，可那时候，大少爷您和老爷已经过回安稳生活，我也能一直留在常家，我不想打破这个宁静。”

    “我以为会一直安稳下去，窃喜当初的选择没有错时，少爷您突然也溺水身亡，常家绝后了，紧接着老爷被气昏厥，王捕头自身难保，常家只剩下李管家和李固，我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

    走投无路，只能把主意打到楼家小姐和叶姑娘身上，还有莫名出现的，自称是银雪妹妹的银珠姑娘。

    她从小在客栈长大，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侠客隐士，银珠姑娘给她的感觉很怪，究竟是哪里怪，她说不上来。

    银珠姑娘一入府，停滞不前的案情一下子就有了豁口，她像是远道而来的侠客，风尘仆仆来这一遭，只为救常家于水火之中。

    让人不自觉想相信她。

    所以她假借送食的由头，接近她们三人，旁敲侧击将一些线索告知他们，试探她们有没有能力破案。

    若有，她便将知道的事尽数告知。

    就算下场是死，她也认了。

    当年常家没有嫌弃他们一家，如今，她想背水一战，用自己绵薄之力帮一帮常家。

    “幸好，幸好，溺亡只是掩人耳目，大少爷您没有死，我还有机会弥补这一切。”

    如意又哭又笑。

    常少恭拿纸张的手僵在半空中，静声听她“供述”

    常家丫鬟不少，但他对如意有些印象，如意是唯一不是儿时就入常府的丫鬟，满打满算起来，才入府六年。

    在爹娘弟弟枉死的前一年入的常府。

    为此，她被江湖各派、衙门

    层层审问过，怀疑她是受贿潜伏在常府的凶手。

    耗时几个月的调查，如意清白身。

    他还记得，当初银雪突然入府是源于家中变故，银雪爹娘在沧州城外做客栈，做的都是道上的生意，十几年来安稳未发生过事端。

    六年前，几个江湖人士在客栈起争执，大打出手，如意的爹上前劝架，被打折了双腿，那几个江湖人士也在店中失手打死了人。

    衙门查案，查封了客栈。

    即便后来洗清客栈与此事无关的嫌隙，重新开门营业，亦无人敢踏足，如入住死过人的客栈，爹娘不忍如意一家没有生计，破例入府当丫鬟。

    此事怪不了银雪。

    以当时的情形，即便说了，也只能证明李固进入过库房，难查到他用沐膏杀人，定不了他的罪，更查不到藏在他背后操控一起的乔家。

    没能力说服傅家，说服张仪，陪他演戏，里应外合。

    没能力张罗到这么多人，帮他找当年的真相。

    “如意，你不必自责，此事非你之过，反倒更应该谢你独自将此事守了三年，让我和祖父有时间、机会策划这一切，寻到真凶。”

    常少恭温声安抚如意，冷眼盯着李管家：“人证物证皆齐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铁证如山，反驳不了，李管家开始打感情牌，诚挚发问：“大少爷，您宁可相信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也不愿相信我这个自小护您长大的管家？”

    “我和祖父都相信您，所以这三年，怀疑过府上所有丫鬟仆从，唯独没想过对我们下死手的是李固，包庇他的是最信任的李管家您，我“溺亡”那夜，有人在我吃食里投毒，想置我于死地，想来，这个下毒的人也是李固吧。”

    李管家心彻底凉透，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般，傻愣在原地。

    张仪伺机松口宣布：“至此，常家凶案水落石出，李固残忍杀害常小少爷常……少康，杀害丫鬟银雪，人证物证齐全，活罪难免，四罪难逃，来人，即可全城搜寻李固下落，查封城门，绝不允许这样心境歹毒的人逃离沧州，祸害天下百姓。”

    张仪前脚宣布，后脚库房外匆匆跑来一名护卫，潦草抱拳行礼后，立刻附在张仪耳边小声私语。

    “好，好，做得好！！！”

    张仪露出久违地笑容，连说三句好字。

    众人狐疑扭头张望他，不仅好奇，什么样的好消息能在这样心酸的场合笑出声？大伙还没来得及猜，就听见张仪不顾少数人想要杀死他的刻薄目光，当众大笑宣布：“就在半个时辰前，暗卫追在城门下发现异常，常府护卫混在行人中鬼鬼祟祟想出城，暗卫将其拿下，验明身份，就是李固本人，此刻人就在外头。”

    张仪说话的功夫，几名暗卫将被麻绳五花大绑的李固带进库房院中。

    看到李管家，李固立即挣扎着扑向他，悲愤哭诉：“爹，他们太过分了，儿子只是出城办事，他们竟儿子常家护卫的身份，强行扣押儿子，这分明就是在欺负常家无主，太过分了，爹，你得替儿子做事，唉……这位公子是？哟，长得太挺像我家少爷，爹，你这是从哪找来的冒牌货？”

    “胡闹，这就是大少爷！”

    李管家恨铁不成钢怒斥李固。

    却并未引起李固在意，反而洋洋得意讽刺：“不可能，常少恭那短命鬼早就死了，尸体如今摆在祠堂，臭气熏天，早就死得透透的，绝不可能死而复生。”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春风斩 第三十七章 如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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