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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少爷？

    常家的小少爷常少康死了？！

    闻此一言，满座愕然，三年前，各派注意力尽集中在常老爷常夫人死事上，对常鹤亭忽然宣布将小孙子送去常夫人锦州娘家寄养，没想太多，甚至觉得常鹤亭此举在情理当中。

    常家危机四伏，常鹤亭自身难保，确实不适合养孩子，送去锦州或许能逃过一劫，安然长大。

    没想到，没想到，已经……

    此刻，各派才幡然醒悟，为何这三年来不曾有人在锦州见过常小少爷，为何常家与傅家一夜之间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愕然过后，不少人纷纷挪眼知府张仪，瞧他反应。

    沧州知府虽姓张，却是傅老爷的义子，傅老爷年轻时南北闯荡走镖，途经象州遭遇山洪暴发，险些丧命，幸得张仪的爹张顺子相救，过命之交，两人成为结拜兄弟。

    后来张顺子在村中染重疾逝世，傅老爷远去象州奔丧，将年仅六岁的张仪，遗孀刘秀英接回傅家，替弟兄将孩子抚养成人。

    张仪考取功名前，一直住在傅家，跟常夫人傅芸亲如亲姐弟，常夫人枉死，张仪悲恸心不比常家少。

    没想到雪上加霜，连常夫人唯一的血脉竟也在三年前被害死，含怨离世。

    张仪面沉似水，盯着千暮雪，盯着地上的沐膏质问：“这是何物？”

    “沐膏，是女子用来滋养头发的东西。”

    千暮雪边回想楼斩月的话，边复述：“三年前，这款名为泽兰玉脂的沐膏深受世家女眷欢迎，常家也订购了一批，没成想，沐膏还买制作好，常老爷、常夫人便遇难，常家忙着料理后事，查明真凶，沐膏一送来常府就被放置进库房。”

    “三年前，有人私自将沐膏从库房里转移出来，倒在常小少爷后院廊下的沟渠边，沐膏滑腻，踩中极易跌落水中，三年前，沧州并未起大旱，沟渠内水深，才七岁的孩子，跌落当中会惊慌、害怕，沟渠两侧均长水草，湿滑，爬不上来，最终溺死在沟渠内。”

    张仪听到前因后果，眼眶深红，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各派亦皆黯然。

    再大的仇也不该殃及孩子，对才七岁的孩子下这样的惨手。

    千暮雪声音顿了顿，稳住心绪，接着说：“常府内大小沟渠，皆沿地势自上而下修建，池水最终汇入后院最低洼处的荷花池，水流将常小少爷的尸身冲到荷花池，石桥下的石洞狭小，尸骸过不去，卡在石桥上游，被路过的仆从发现，这一切的一切均与八日前，常大少爷溺亡一致，常大少爷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找出当年杀害弟弟的真凶，将沐膏秘密从库房带走的人，嫌疑最大，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库房重地，各派均一致，只有信得过的管家和掌门人有钥匙，还有护卫日夜轮班看守，外人想进库房行窃不容易。

    何况，装沐膏的罐子还在，仅内里被调换。

    说明凶手不是一时兴起，是预谋为之，要么另带器物进库房掉包沐膏，要么先把沐膏带出库房，杀完人再偷摸将掺水的空罐放回去。

    无论是前者，亦是后者。

    最大的嫌疑都指向李管家。

    仅他有钥匙，得常家信任，能神不知鬼不觉掉包沐膏。

    “不是小的，大少爷，不是小的杀的小少爷，小少爷是小的从小照料长大，在小的心里，大少爷您同小少爷等同小的亲骨肉，小的怎下得了这个手。”

    李管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真情实意，挑不出端倪。

    常少恭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悲伤又愤怒：“我相信李管家您对常家忠贞，从未有二心，也相信您没有杀少康，但事如今，您心里比我更清楚，凶手究竟是谁！”

    李管家眼神飘忽：“固儿，从小乖巧，这些年，他当常家护卫尽职尽责保护常家，他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这当中定是有误会，有人杀害小少爷，把祸端嫁祸到固儿头上。”

    “固儿？固儿是何人？”

    叶芜疑惑发问。

    “李管家的儿子，李固，乳名固儿。”

    王捕头回答，先前排查常府上的丫鬟仆从时，他见过这个名字，但那时，他对案情没有任何头绪，李管家又深得常家人信任，联想不到这层关系。

    如今真相道出，溯源回去分析。

    真凶必是李固无异。

    他身为李管家的儿子，又是府中护卫，身手了得，进库房盗取沐膏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想不通，常家这些年对李管家一家不薄，李固何必舍近求远，受赂杀害常小少爷？

    普天之下，可没有比常家更适合李管家一家的主子了。

    “李管家祖籍在何？”

    王捕头皱眉苦想之时，千暮雪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关祖籍有何关系？

    王捕头茫然不解，但仍如实回答：“李管家祖籍在崇州一带，好像是叫，叫……”

    “定远。”

    常少恭替王捕头作答：“李管家的爹，当年携妻儿逃难来沧州，先祖父垂怜他们遭遇，让他入府当仆从，养活一家老小，李管跟祖父年纪相仿，从了祖父的贴身仆从，陪祖父经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常家信任他，放心将府中事务都交给他打理，李固虽年纪比我大不少，但自从去崇州习武归来，便一直在我身边当护卫，保护我，保护常家，我也信任他，若不是这这档子事，李固亦成为下一任常府管家。”

    “李管家。”

    常少恭含泪盯着地上的李管家，郑重喊了一句：“我常家自认未曾亏待过你们父子俩，你们这是作何？少康他才七岁，三年前，还是您下水把他抱上岸，他才七岁！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李管家答不上话，也不哭不闹了，静坐在地上。

    “李固在何？”

    常少恭近乎咆哮地质问。

    这八日，他溺亡假死，李固表面照常上看守常家，实际上经常离开常府，不知所踪。

    他不是没怀疑过李固，可李管家一心为常家，无凭无据，怀疑不成立，还会打草惊蛇，所幸将当年查到的线索融合到新案情，大闹一场。

    常家濒临倒台前夕，万鬼猖狂，真正的人和鬼都会自行暴露身份。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春风斩 第三十五章 是人是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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