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除非你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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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里有了江月见和张三,沈云阳也不觉得流放的日子有多苦,反倒觉得安心肆意。
晨起看看日出,傍晚在槐树下乘凉,看云卷云舒,看日落西下。
与江月见对弈,虽然她棋品很差。
和张三闲聊,听他讲民间趣事。
偶尔柳娘子会领着狗蛋来串门子,她家穷困,每次来沈云阳都会给狗蛋塞些吃食回去。
日子平淡又踏实。
转瞬已过了两月有余,这日沈云阳正在槐树下练字,沈月见一脸嫌弃:“没我父王的万分之一。”
沈云阳:“……”这可是当代大家字体。
此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锣声和呼喊:
“各家各户听好了!村东爆发高热瘟,里正有令,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等候官府处置!”
沈云阳脸色一变,放下碗筷起身。江月见和张三也跟了出去。
只见街上已乱成一团。
百姓们惊慌失措,有的往家跑,有的想往城外冲。
几个衙役拼命拦着。
“让开!都让开!我们要出去!”
“封村?凭什么封村!老子镇上的生意怎么办?”
“官爷,行行好,放我们出去吧!”
混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格外显眼,是刘大贵。他带着十几个家丁,正推搡着拦路的衙役,想强行冲出去。
“刘大贵!你敢抗命!”里正气得胡子发抖。
“抗命怎么了?我们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刘大贵指着东面,“那边已经死了十个了!再不跑,大家都得死!”
他这一喊,人群更乱了。
有人开始跟着往外冲,衙役们拦不住,甚至都开始动起了手。
理正气的跺脚,又无可奈何,总不能对百姓真动刀子。
沈云阳快步走到里正面前,问道:“王里正,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里正知晓沈云阳的身份,也不敢怠慢,急忙回道:“沈公子!村东从五天前夜起,陆续有人突发高热,咳血,到现在已有十几人病倒,十人……没了。镇上的李郎中说,像是瘟疫,但又不完全像……”
“封村是朝廷的意思?”
“是县衙刚传下来的命令……”里正擦着汗,“可刘大贵他这闹的,现下乱成了一锅粥,如何是好……”
沈云阳看向暴乱的人群,想让他们安静下来,的确不好办,便问江月见:“江姑娘可有法子,让他们安静下来?”
江月见:“有。”
沈云阳道:“那江姑娘能否帮忙……”
江月见:“不能。”她一个飞僵,太听使唤,多没面子。
沈云阳:“……”
江月见又道:“除非你求我。”
沈云阳扶额,酝酿了下情绪开口:“在下,求求江姑娘了。”
王里正:“……”这位爷,只怕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竟然求起了一个丫头片子,她个姑娘家,身娇力弱的,能中什么用。
江月见听了很是受用,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把耳朵堵起来。”
沈云阳和张三立马双手捂住耳朵,王里正脸色拉了下来,简直儿戏。
正想出声呵斥,江月见一嗓子吼了出来:“都给我住手!!!”
王里正顿时耳鸣刺痛,脑袋嗡嗡作响,方才到了嘴边的训话,瞬间被这震耳的吼声堵了回去。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耳根,眼底满是错愕。
这姑娘有几分功夫在身,怪不得能贴身伺候这位爷,说不定就是上面安排的护卫。
底下的人也都面露痛色,双手捂耳。
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时沈云阳向前一步,站了出来。
刘大贵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虚,嘴上仍硬:“沈公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要想死在这儿,可别拉着我们。”
“你怎么知道出去就不会死?”沈云阳俨然道,“若真是瘟疫,你们出了村,把病传到别处,朝廷追查下来,是什么罪过?”
刘大贵一噎。
旁边有百姓反应过来,纷纷道:“沈公子说得对,不能出去祸害别人!我们得听理正安排。”
“可是不出去,在这儿等死吗?”有人哭喊。
沈云阳抬手,压下喧哗:“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这到底是什么病,从何而来,如何防治。”他看向里正,“王里正,可否带我去病患家看看?”
里正一愣:“沈公子,这太危险了……”他若染上了瘟疫,他怎么向上面交代。
“无妨。”沈云阳道,“我曾读过些医书,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我也去。”江月见飘到他身边。
“江姑娘,你也……”里正想劝,但想起适才那河东狮子吼的后劲,话又咽了回去。
这江姑娘应该是上面放在沈公子身边的护卫,武功高强。
刘大贵在旁冷笑:“装什么大义凛然,镇上的李郎中都看不好,你们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江月见回头瞥了他一眼,刘大贵顿觉脖子一凉,像被什么盯上了,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三人跟着里正往村东走。
越往东,街上越冷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压抑的咳嗽声从屋里传出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到了一户人家门前,里正停下脚步:“就这家,前天得了一个……”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妇人低低的哭泣声。
沈云阳推门进去,只见屋里躺着个中年男人,脸色青黑,嘴角还挂着血,已经没了气息。
床边跪着个妇人,正哭得伤心,看理正他们进来,也没心情招待。
江月见飘到尸体边,蹲下身,细细瞧了一眼。
“不是病,是尸蛊。”
沈云阳心头一凛:“尸蛊?”
提到尸字,众人都面露惧色,就连妇人都停止了哭泣,目露恐慌地看向她。
里正怔了一瞬,温怒道:“江姑娘莫要玩笑,什么尸蛊,我看明明就是瘟疫。”这些巫蛊之术,朝廷最是忌讳。
那可是死罪,岂能乱说!
一个闺阁女子,能懂什么。
江月见瞥了他一眼:“爱信不信。”人是死是活,跟她又没有关系。
沈云阳不敢大意,蹲下身仔细勘察尸体。
很快在死者耳后发现了一个不起眼针尖大小的黑点。
“找到了。”沈云阳开口。
“这是伤口?”里正皱眉,明显不信。
沈云阳看向江月见,目露询问之意。
江月见道:“咬痕。尸蛊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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