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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太上真人身前漂浮的两物，方镜内心一时有些不定。

    方镜思索良久，才下定决心。

    “我发现师父提问怎么总喜欢这种两难的问题，给我个机会，曾经我没得选，如今我只想要二者兼得。”

    太上真人一愣，随即笑道：“哈哈，你还是如此……也罢，你既有此意，便可自去，只是今后的路，可就没那么好走……”

    太上真人一挥手，悬空的两物飞到方镜面前，深深看了方镜一眼，便作势离去。

    “师父！”

    方镜急忙叫住，即便自己梦寐以求的至宝就在身侧，也没去关注。

    “徒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师父，徒儿，是不是您最不成器的徒弟？”

    太上真人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方镜，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过去是，今后便不是了。”

    闻言，方镜垂下了脑袋，久久不语。

    默默拾起地上的东西，朝着师父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离去，转眼间消失于山门外。

    不知何时，小师妹出现在师父旁边，虽然方镜已经离去多时，但太上真人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父，您就不要再为师兄的事情生气了。我看师兄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明天，等明日一早想通了，师兄肯定会回来道歉的。”

    “你师兄不会再回来了。”

    小师妹咬咬牙，暗暗下定决心：“不行，他不能这么一走了之！我一定会把师兄追回来的！”

    言罢，提剑追向方镜。

    太上真人站在原地，没有转身也没有开口，任由自己最小的徒弟离去，就如同那时任由方镜离开的情形一样。

    或许太上忘情练久了，便真的有些心无波澜了。

    ……

    方镜离开师门以后，并没有走远，就近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休息。

    毕竟天色已晚，贸然赶路还是容易遇到危险。

    靠在枯草堆里，努力让自己更加舒服。

    只是此时的他并没有睡意，呆呆望着师父所赠的陨铁出神，而混元一气八卦炉则被随意扔在一边。

    方镜心里清楚，其实太上真人给出的选项，并不是表面本命法宝的选择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自己道的选择。

    选择陨铁，便意味着方镜选择走自己的路，那么太上真人往后便不会再多做理会。

    选择八卦炉，意味着按照太上真人提供的道路走下去，也意味着自己愿意遵从太上真人的布局行事。那么太上真人自然会护自己一世平安。

    至于具体布局是什么，太上真人虽然没说，但大体方镜也能猜出一二。

    无非就是偷梁换柱，帮太上真人挡灾。

    太上真人已经说得明白，拿了混元一气八卦炉会引起大劫。这是自然的，不只方镜，无论是谁拿了这个东西，都会引来大劫。

    这可是上古遗宝，放眼全世界也就八十一件而已，怎会不遭到人窥伺。

    若是放在平时，这些窥伺并不算什么，只是此时却是师父最虚弱的时候。

    方镜心里清楚，这本《九九乘法口诀》其实师父也有过修炼。

    只是在突破到第二层之后，师父预感下一次突破必会引发大劫。当时的师父并没有把握安全渡过大劫，只能停止继续修炼。

    而师父修炼所用的本命法宝，正是这混元一气八卦炉。

    当年上古第一仙人所遗留下来的那滴本源精血，其实早已经被师父炼化吸收。而被“斩杀”的，是师父自己的本源精血。

    不对，说“斩杀”并不准确，应该是师父以某种隐秘方式，将本源精血进行了转移、嫁接。

    只是无论何种什么方式，都无法做到毫无损伤，此时的师父必定早已伤及元气。

    若是此时的状态面对本来将到大劫，生机更加渺茫。

    只是，为何师父会大费周折的行如此极端之事，方镜是如何都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今晚放心睡个好觉，反正师父总不至于害我。”

    “哈哈，想想也是有趣，师父他老人家竟然会以为我自己承受这份因果，担下大劫，也不看看我方镜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让这烫手山芋在自己手上过夜。等明日一早，我便赶到云梦山西边的集市，随便找个理由把混元一气八卦炉抛出，此间事情便都与我无关。”

    “方镜，你给我滚出来，今天我苏艺璇今天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欺师灭祖之辈！”

    “……”

    曾几何时，方镜也渴望拥有名为妹妹的生物，只是可怜两世为人，却从来没有享受过拥有妹妹的体验，不得不说还是挺遗憾的。

    不过，能够拥有一个跟屁虫般的小师妹，这也是极幸运的……

    个屁！

    “苏艺璇，别以为仗着师父的喜爱就可以为所欲为！”

    “呵，你竟然还敢出来，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和你师兄说话嘞，还当不懂尊敬兄长！”

    “呸，住口，你这个盗走师父混元一气八卦炉的混蛋，我苏艺璇羞于与你为伍！”

    “……”

    “你少在这满嘴跑车，这可是师父亲手给我的，你没看到吗！”

    “少废话，交出八卦炉，饶你不死，否则我只能亲自把你绑到师父面前！”

    方镜抬头看着浮在空中的苏艺璇，缓缓祭出八卦炉，没办法了，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苏艺璇居高临下，方镜的小动作自然瞒不住她，右手偷偷靠向剑柄，目光死死盯着八卦炉，可即便如此她嘴上还是不肯饶人。

    “呦吼，想动手，我好像记得你可是一次小劫也没度过吧，‘凡人’！”

    凡人？！切，真是不讨喜的小师妹！

    修行界确实公认，只有达到百年道行的修为，才算是真正修士。

    方镜情况却有些特殊，他为了夯实基础，外加修炼《九九乘法口诀》花费了太多时间，这才有些耽误。

    只是他虽然一次小劫也没有渡过，但是这些年自身的修行从来没有停止过，被叫做“凡人”未免有些太看不起自己。

    不过不得不承认，比之苏艺璇，方镜的实力还是相差甚远，僵持下去，必会被抓住破绽。

    不能犹豫！

    方镜托起八卦炉，一时间风水火雷齐齐涌出，护卫在身围。

    “怎么，不打算……”

    苏艺璇正要开口讥讽两句，便见方镜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身边火光闪烁、水涌风动，气势颇为逼人。

    “好胆！”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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