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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再追问。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和合适的场合才能揭开。现在，我需要的是安静地待在一个地方，把这两千两百一十七年的历史好好地、完整地看一遍。

    徐福不会在我醒来的第一天就发动攻击。他等了两千多年，不差这几天。

    而我，也需要这几天的缓冲，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走出749局总部的大门，我第一次看到了现代北京的天空。

    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空气中有一种我从未闻过的气味——汽车尾气、工业排放、雾霾，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块发光的屏幕。那些被称为“手机”的东西，几乎成了现代人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人注意到我——一个穿着复古长袍、长发披肩、眼神如鹰的男人，站在街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李淳风给我准备了一套现代的衣服。黑色的大衣，深色的衬衫，合体的长裤，以及一双我不太习惯的皮鞋。我换上了这身行头，把长发扎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一个现代人该有的样子。

    但这双眼睛，改不了。

    两千多年沉淀下来的眼神，不是换一身衣服就能藏住的。

    “陛下，”李淳风轻声说道，“这边请。”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北京那条古老又现代的街道。

    这条街叫王府井。

    两千多年前，这里是一片荒野。

    我看着那些高耸的建筑、闪烁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辆，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世界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人们依然在追逐名利、贪生怕死、尔虞我诈。只不过当初是用刀剑和战车，现在是用金钱和法律。

    规则变了，本质没变。

    而我，始终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夜幕降临时，我坐在那间独立四合院的院子里，手里捧着李斯留下的玉匣，久久没有打开。

    院子里的老槐树至少有三百年的树龄，枝叶茂密，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头顶的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城市的灯光把夜空染成了橙红色。

    我终于打开了玉匣。

    里面是一块薄薄的玉简，比之前陆鸣给我的那块小得多，也精致得多。我将意念探入其中，李斯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那个声音，我在两千多年前听过无数次。低沉，沉稳，带着一种文人的儒雅和政客的狡黠。

    “陛下，如果您听到这段话，说明臣已不在人世，而您终于苏醒了。”

    “臣有罪。当年沙丘之变，臣与赵高合谋篡改遗诏，扶立胡亥，害死了公子扶苏。这件事是臣一生中最大的污点，也是臣永远无法洗清的罪孽。”

    “但臣要说的是——臣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不是因为趋炎附势，而是因为臣在陛下‘驾崩’之前，已经知道了长生药的秘密。臣知道陛下会醒来，知道陛下会在两千多年后重新君临天下。而胡亥，不过是一个过渡，一个让秦朝快速灭亡、让天下大乱、让后世之人更加渴望陛下归来的过渡。”

    “臣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谬。但请陛下相信，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的归来。天下越乱，后世之人就越怀念陛下统一六国的伟业；朝代越短，世人就越渴望一个永恒的统治者。”

    “臣在东渡之前，暗中派人在徐福的船队中安插了死士。那些死士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徐福到达蓬莱之后，将他的一切行动记录下来，传递给臣。臣将这些记录整理成了一份密卷，名为《蓬莱秘录》。这份密卷，臣交给了司天台秘处代代相传，等待陛下归来时查阅。”

    “《蓬莱秘录》中记载了一件事，臣认为陛下必须知道。”

    “徐福不是长生药的发明者。长生药，是‘天外之种’通过徐福之手献给陛下的。换句话说，从最开始，陛下的长生就是‘天外之种’计划的一部分。”

    “陛下，您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您是祭品。”

    李斯的声音在这里消失了。

    玉匣中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我看着头顶那片橙红色的夜空，看着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看着这座位于北京核心地带却异常安静的四合院。

    祭品。

    徐福骗了我，李斯背叛了我，“天外之种”利用了我。

    两千两百一十七年的等待，换来的不是一个君临天下的机会，而是一个被当成祭品的真相。

    我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笑完之后，我将玉匣收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的帝王诀自动运转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在经脉中流转，将四肢百骸淬炼得更加坚韧。

    祭品？

    那就让我看看，这个要用我做祭品的世界，能不能承受住祭品的反击。

    我推开院门，走进夜色中的北京。

    徐福，你等着。

    你的始皇帝，回来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749局 第七章 反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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