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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随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那杯奶盖只有薄薄一层，我怀疑陆浔偷偷跟老板娘说了少加奶盖省钱。”

    “公式。”

    “真的！你想想看，五杯奶茶，每杯省一块钱奶盖就是五块，够他再买一包辣条了。”

    “陆浔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抠起来连自己的生日礼物都能砍价——”

    江随洲把笔放下，侧头看她。

    像在看一个已经演了十几年的固定节目。

    从小到大，每次她耍赖转移话题，他都是这副表情。

    不拆穿，不配合，就那么等着，等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主动投降。

    沈鹿鸣跟他对视了五秒，彻底败下阵来。

    “……行行行，背就背。”

    她把笔记本拉到自己面前，双手撑着脑袋，盯着那几个公式念念有词。

    “……这个加号变减号，倒是好记……”

    她念到cos的和差公式的时候卡住了，皱着眉头死盯着那两行。

    像是在用意念跟公式搏斗。

    “cos(α+β)等于什么来着……cosαcosβ减去…………不对，加上sinαsinβ……”

    她抬头看江随洲:“为什么cos就这么别扭？”

    “sin的和差公式是sin跟cos混着来，cos的和差公式是cos跟cos、sin跟sin各玩各的，它还搞小团体？”

    江随洲沉默了一瞬：“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是不是很形象？三角函数搞小团体，cos排挤sin——”

    “别扯远。”

    江随洲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先背下来再编段子，到时候你在卷子上写“cos排挤sin所以公式长这样”，你看老周给不给你分。”

    沈鹿鸣一把拍开他的手，捂着额头瞪他。

    “江随洲你怎么老点我。”

    “昨天在我家你弹我额头，现在又点，你是不是点我额头上瘾了？”

    江随洲面色如常收回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

    “昨天弹你是因为你说上课在想粉色小兔子。”

    “那今天呢？”

    “今天是因为你给cos和sin编小团体。”

    沈鹿鸣哼了一声，把笔记本举高挡在面前，只露出两只眼睛。

    声音从纸后闷闷地传出来：“你管我，我编段子有助于记忆，这叫联想记忆法，科学的，学霸不懂我们学渣的苦。”

    “你不是学渣，你是懒。”江随洲把她举着的笔记本按下来，露出她整张脸。

    沈鹿鸣被拆穿了也不恼，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摊，抓起笔在草稿纸上把四个和差公式默写了一遍。

    写完自己对照笔记本检查，发现cos(α-β)的符号写反了，赶紧擦掉重写。

    “你看看，你刚才点我那一下，把我思路都点没了。”

    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一边改一边嘟囔。

    “这道符号反了的题，你得负一半责任。”

    “好。”

    “你负全部责任。”

    “……好。”

    沈鹿鸣满意了，把改好的公式往他面前一推：“检查。”

    江随洲低头看了一遍，四个公式全对了。

    他把草稿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五道基础题，题目从最直接的套公式开始，逐渐过渡到需要先变形再套公式。

    他的字很工整，每个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根号都画得跟印刷体似的。

    “先做前三道，不会的直接跳。”

    沈鹿鸣接过笔埋头开干。

    “这道……是不是要用诱导公式先变形？”她歪头看江随洲。

    江随洲点了头，正要开口讲，房间门被敲响了。

    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和芒果推门进来，另一只手还拎着两瓶冰镇酸奶，笑呵呵地放在书桌旁边的小边桌上。

    “西瓜冰好了，芒果也切了，酸奶是原味的。”

    “呦呦你吃完别把西瓜汁滴在卷子上啊，上次滴上去擦不掉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阿姨！”沈鹿鸣立马放下笔，叉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她眼睛亮起来，含糊不清地冲江随洲挥手：“西瓜好甜啊，江随洲。”

    “你也吃你也吃，中场休息五分钟。”

    江随洲没动果盘，拿起酸奶拧开盖子，放到她手边。

    沈鹿鸣又塞了一块芒果，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她吃东西的时候向来没什么形象，西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拿手背一抹就算完事。

    江随洲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来，她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继续埋头进攻果盘。

    “你吃啊。”

    她含含糊糊地拿叉子指了指西瓜，“这个瓜可甜了，不骗你。”

    江随洲叉了一块，咬了一口。

    确实甜，沙瓤的，还冰镇过，很清爽。

    “好吃吧？”

    “嗯。”

    “那你再吃一块，这块最大的给你。”沈鹿鸣说着抱着酸奶瓶子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酸奶从嗓子眼一路凉到胃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刚才被公式折磨出来的那点烦躁果然消了大半。

    “我哥以前跟我说，我午休完容易发脾气是低血糖。”

    “但我测过血糖，压根不怎么低。后来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就是单纯的——起床气。”

    “你分析得挺好。”江随洲的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损。

    “那当然。”沈鹿鸣自动归为夸奖，又喝了口酸奶，晃了晃，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搁。

    “休息结束，继续。”

    她重新拿起笔，低头看第三道题，看了十几秒忽然“啊”了一声。

    “我知道了！这样写！”

    她一边说一边刷刷刷地写，写完抬头看江随洲，“对不对对不对？”

    江随洲看了一眼她的解题过程，步骤全对，中间有个负号漏写了，后面发现又补上了。

    “这里，第一次写的时候漏了。”

    “那就是对了。”沈鹿鸣自动忽略他的细节纠正，双手握拳做了个庆祝的动作。

    “三道全对，天才少女正式回归。”

    “还有两道。”

    “那两道我肯定也会，你等着。”

    她信心爆棚地翻开下一页草稿纸，结果看见第四道题的题干就沉默了。

    那是一个根号套根号的式子，长得像某种外星文字。

    她盯着看了半分钟，缓缓转头看向江随洲。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昨天把你塞进衣柜。”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竹马的偏爱藏不住 第十九章 是不是在报复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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