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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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津川说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她又何尝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宋绾希微微偏头,避免两人唇瓣相碰。
她试探性的反问:“陛下所言非虚?”
裴津川剑眉一蹙,渐渐松手。
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他转身,坐回龙椅上。
宋绾希跟在他身后,行至龙椅旁站定。
她蹲身,一双手悬空。
到底是没去解他的腰带,手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陛下,君无戏言,臣妇若真按您说的做了,您可真要饶了我们夫妇的命。”宋绾希壮着胆子,要一个肯定答复。
可以伺候他,但不能白伺候。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儿。
没有能大过性命的。
除非裴津川放过她,否则天大地大,也没她容身之处。
裴津川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何时变得废话这般多?”
手指摩挲着她破壳鸡蛋般的肌肤。
他手指修长,滑过脸颊,摸着她的脖子。
他说:“你当朕跟你一样,惯会言而无信?”
“陛下一言九鼎,那就好。”宋绾希信了他的话。
她起身时,身子朝他靠过去。
感受到他怒气消减,她胆子也肥了。
抬手就扯开了自己腰间的带子,外袍滑下肩膀,她一抬腿,顺势就要垮上他的腿。
并非她跟楚王实战过,经验丰富。
全系她想象力丰富,写类似剧情时,自己都先在心里演练一番。
她眼如秋波,微眯着眼睛,凑上去就要献上自己的初吻。
忽地,裴津川大手又攥住了她的脖子。
宋绾希瞪大眼睛。
这又是何意?
不是让她讨他欢心吗?他不给机会怎么行?
宋绾希不解间,他另外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将人压了下去。
他身子前倾,宋绾希像看天一样看着他那张刀削斧刻的脸。
“凭你,也配这样伺候朕?”他又怒道。
宋绾希真诚的问:“那……那该如何?”
……
宋绾希跌坐在地上,虚虚的扶着龙椅。
他的腿有意无意的滑过她的一双手臂。
裴津川看着她凌乱的发、涨红的脸,那好看的杏眸里畏惧胆怯全然不见,徒留哀怨委屈。
裴津川心上划过一抹异样,他抬手,轻轻给她擦拭嘴角。
一想到,她可能也对楚王这样过,裴津川顿时心头又萦绕起怒火来。
他拽她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勺,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下。
他说:“记着,从此以后,你是朕的。
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吻的毫不留情,在她那白皙的天鹅颈上留下数道青紫痕迹。
宋绾希什么都说不出,她吞针似的难受。
咽下的每一口空气,对她来说都是一场凌辱。
裴津川,太不是人了。
裴津川瞧她这模样,心上猜测也愈发浓烈。
她嫁给楚王三年,素闻他们夫妻和睦、鹣鲽情深。
楚王为了她,连一房姬妾都没有。
他在诏狱生不如死时,她却陪在楚王身边,夜夜笙歌吧?
裴津川怒火烧心,看着衣衫不整的她,一把松开。
“宋绾希,三年前你是如何对朕残忍的,现在,朕要你加倍还给楚王。”裴津川从牙缝里迸出一句。
宋绾希呆愣在龙椅旁,“陛下答应过,臣妇照做了,就会放过我们。”
“宋绾希,朕说的是你让朕满意。
可你刚刚,让朕很不舒服。”裴津川声音冷冽。
宋绾希终于明白,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福身行礼,应着:“是。”
裴津川大手一挥,示意她退下,再也不看她一眼。
宋绾希转身下阶,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快步离殿。
殿门被推开,太监们提着水桶进来,擦洗大殿上的血红。
宋绾希背影决绝,一如三年前她离开东宫那日。
她都忘了,三年前也是今日,六月初六,她抛下了他,投入了楚王的怀抱。
宋绾希的身影已然在他视线里消失,他却仍看向敞开的殿门外。
三年了,他受的苦遭的罪,她问都不问一声,一心只想着楚王和她怎样才能活命。
呵,宋绾希这女人,当真对他铁石心肠。
三年来的种种,他要她慢慢都还回来。
殿外,日头照在宋绾希身上,她觉得头昏脑涨的。
青黛瞧她这幅模样,眼泪夺眶而出,“王妃,您还好吗?”
有崔宫正在,青黛不好埋怨陛下作践她家王妃。
她搀扶住宋绾希,瞧着她脖颈前后的痕迹就害怕。
陛下不是温润如玉、克己复礼的君子吗?
怎么三年不见,变作了豺狼虎豹似的?
便是王妃与他婚约在身时,王妃送条帕子,他都觉得失了礼节,恐毁了二人清誉。
如今却……
人还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出了宫门,青黛扶着宋绾希上了马车。
崔宫正的马车在前面引路,朝着诏狱而去。
“王妃,您这样去见王爷,他怕是会多想。”青黛小声提醒。
“他不会的。”宋绾希道。
青黛觉得王妃糊涂了,都这样了,明眼人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王爷怎会不多想?
可王妃都是为了保王爷的命,也情有可原。
三刻钟后,马车停在了诏狱门前。
崔宫正轻车熟路的领着她进了牢狱大门。
阴湿冰冷迎面扑来,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尖,宋绾希觉得呼吸都难。
外头艳阳高照,走了约摸十几步后,阳光就再也穿不进来了。
照亮靠的是墙壁上架着的火盆子。
宋绾希脚下深一下浅一下,脚底软踏踏的,是一层血泥。
她越走越慢了,屏住呼吸。
崔宫正不大耐烦道:“这还没到牢房呢,宋小姐就受不了了?
可这样的地方,陛下待了三年。”
“病了饿了,被人伤了毒了,他都得自己扛。
宋小姐害人时,就该想到,天道有轮回,你免不了也要受一遭的。”崔宫正的话刺耳。
这些都是宋绾希知道的。
她语气复杂,开口道:“只能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谁的人生不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各人有各人的劫要渡,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我就有的选了吗?人生不过是先苦后甜,或是先甜后苦罢了。”
“我与陛下颠倒过来,那也是我与他的爱恨纠葛,轮不到旁人置喙。”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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