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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的童言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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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武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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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作者:林祖春绿

    第一章痴武半生,天下无敌手

    大靖王朝,元和十三年,秋。

    北境沧州县,牢狱阴湿,寒气刺骨,四面皆是斑驳破旧的青砖墙,墙缝里渗着阴冷的潮气,混杂着霉味、血腥味与淡淡的腐气,让人喘不过气。牢内昏暗,只有头顶一处小小的气窗,漏下一丝微弱的天光,照在角落一个衣衫破烂、满身伤痕的男子身上。

    此人名唤林武,年方二十五六,身形挺拔精瘦,骨架硬朗,即便满身刑伤,衣衫褴褛,发丝凌乱不堪,依旧难掩一身习武之人的铮铮傲骨,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只是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盛满锋芒的眼眸,此刻只剩无尽的落寞、悲愤与绝望,眼底布满血丝,神情呆滞又凄苦,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他本是这沧州地界,远近闻名的武术痴人,一生无妻无子,无亲无故,唯独痴迷武术,痴到了骨子里。

    林武自幼孤苦,三岁丧父,五岁丧母,靠着乡里乡亲接济长大,从小便力气过人,生性好强,唯独对武术情有独钟。孩童之时,便跟着乡间街头的杂耍武师,学些粗浅拳脚,年纪稍长,便寻遍乡间武师,苦学武艺,机缘之下,得了一套祖传的双刀刀法,自此闭门苦练,一心钻研,十余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别人家的少年,读书求学,经商谋生,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唯有林武,心无旁骛,整日里舞刀弄枪,心无杂念。他家徒四壁,一间破旧土屋,便是居所,屋内没有多余物件,唯有两把寒光凛凛、被打磨得锃亮的精铁双刀,是他毕生至宝。

    十余年苦修,林武的武艺日渐精进,双刀使得出神入化,劈、砍、削、刺,行云流水,凌厉无比,近身拳脚,更是刚猛矫健,身手敏捷,寻常三五壮汉,近不了他的身,便是乡里数一数二的武师,也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生性纯粹,心思简单,没有半点心机城府,满脑子只有武术,一生所求,不过是寻得顶尖高手,以武会友,切磋武艺,圆自己一身武学的痴梦。他不善言辞,不懂人情世故,不谙世间规矩,更不懂官场险恶,人心叵测,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武学高低,只有拳脚较量,只有武者的尊严,世间所有纷争,都该以武决胜,光明磊落。

    这些年,林武走遍沧州各县,寻访各地武师、武林门派,与人切磋,从未逢过对手,一身武艺,渐渐打遍周遭无敌手。久而久之,他心中愈发意气风发,也愈发觉得,乡间之地,已是卧龙困浅滩,无处施展拳脚,寻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实在是寂寞难耐。

    他常对着自己的双刀自语,一身苦学十余年,无敌于乡里,终究是井底之蛙,这天下之大,藏龙卧虎,必有顶尖武学门派,有真正的高手,能与他一战,以武会友,方不负这十余年苦练,不负自己一身武学初心。

    心中憋着一股劲,林武打定主意,要离开故土,远赴名山大川,寻访天下武学圣地,寻高手切磋,以武会友,闯荡江湖,成就自己的武者之路。

    他满心赤诚,怀揣着对武学的极致热爱,对江湖的纯粹向往,全然不知,这世间最险恶的,从不是江湖高手,而是官场权谋,人心叵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章误闯官衙,一念踏黄泉

    这日,正是元和十三年,仲秋上旬,沧州城外,青山连绵,幽谷叠翠,云雾缭绕。

    林武辞别故里,孤身一人,背着双刀,一路跋山涉水,慕名来到沧州境内的武当山脚下。这武当山,山势巍峨,林木葱郁,幽谷深涧,清幽静谧,山间云雾缥缈,远远望去,宛若仙境,在当地百姓口中,这山里藏着武学圣地,皆是武艺高强之人,林武一路打听,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终于寻到了真正的对手,终于可以一展平生所学。

    他沿着山间小径,一路往上,穿行在幽谷密林之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见密林深处,隐隐露出一处青砖院落,院落规整,气派森严,四周院墙高耸,大门端正,门楣之上,挂着一块漆黑牌匾,牌匾之上,鎏金大字,赫然写着“武当山”三字,只是牌匾右下角,被一片茂密的梧桐枝叶紧紧遮挡,看不清后面的字迹,风一吹,枝叶微微晃动,却依旧遮得严实。

    林武目不识丁,本就不认得几个字,只瞧见“武当山”三个大字,又看这院落气派,院墙森严,隐隐有人影走动,当即满心亢奋,双眼放光,只认定这便是武当山武学门派,是天下顶尖的武学道场,里面全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对手!

    十余年无敌手的寂寞,瞬间烟消云散,满腔武者的热血涌上心头,满心都是切磋武艺、以武会友的念头,早已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细看,哪里还会思量,这院落究竟是何去处,有何规矩。

    他性子耿直莽撞,做事全凭一腔热血,不懂礼数,不懂规矩,当即提着背后两把精铁双刀,紧握刀柄,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径直推开院门,毫无顾忌地闯了进去。

    院内本是一片静谧,数名身着公服、身形魁梧的衙役,正值守当差,忽见一个陌生男子,手提双刀,气势汹汹,莽撞闯入,个个神色大变,瞬间警觉,齐声大喝,声音凌厉,震得院内空气一滞。

    “大胆狂徒!手执利器,擅闯官衙,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十来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衙役,瞬间从四面围拢而来,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凶狠,将林武团团围住,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厉声呵斥,命他立刻放下双刀,不得放肆。

    林武一介武痴,全然听不懂衙役口中的“官衙”是何意思,更看不懂他们身上的公服,只当这是武当门派的弟子,见他孤身前来,要以多欺少,全然不是武者光明磊落切磋的做派。

    他心中冷笑,满心不屑,暗自思忖:我乃习武之人,一身双刀天下无敌,你们区区十几人,不过尔尔,武当门派,也不过如此,只会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什么武林高手!

    在他纯粹的武者认知里,拳脚相向,便是比武切磋,刀兵相向,便是以武决胜,对方围堵他,便是要与他比武,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的不是什么武林门派,而是掌管一方治安、捉拿罪犯的县衙分署,是朝廷设立的官衙,是寻常百姓万万不可触碰的禁地!

    他傲气冲天,丝毫不惧,依照武者切磋的规矩,坦然将两把精铁双刀,轻轻丢在地上,双手一扬,撸起衣袖,筋骨紧绷,摆开拳脚架势,就要与众人光明正大切磋比试,一决高下。

    他满心都是公平比武,以武会友,可这些衙役,本就是值守公门的差人,见他擅闯官衙,手持凶器,目无法纪,早已将他视作穷凶极恶的歹人、亡命之徒,哪里是与他切磋武艺,个个出手狠辣,招招制敌,全然不留情面,一拥而上,奋力擒拿。

    林武孤身一人,纵然武艺高强,身手矫健,可终究寡不敌众,十几名衙役常年擒拿罪犯,配合默契,出手皆是狠厉招式,招招下死手,同仇敌忾,一心要将他制服。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林武奋力拼搏,大吼一声,声震院落,满眼不可置信,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比武切磋,竟然来真格的,招招致命,全然不顾武者道义!”

    他拼尽全力,却依旧渐渐体力不支,慌乱之中,被众人狠狠摁在地上,一顿拳脚相向,浑身瞬间布满伤痕,疼痛刺骨,满腔傲气被狠狠碾碎,心中怒火冲天,气急败坏,情急之下,猛地发力,一招习武多年的鲤鱼打挺,身形矫健,挣脱众人,直扑地面,想要捡起自己的双刀,反抗自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衙役,拳脚功夫看似不及他,可官府擒拿之术,炉火纯青,干练利落,手法极快,精准狠辣,不过瞬息之间,不等他碰到双刀,十几只手齐齐摁下,锁臂、扣腿、掐喉,一套擒拿术下来,林武丝毫动弹不得,全身筋骨仿佛被拆散,彻底被制服,冰冷粗糙的铁链,瞬间锁住了他的双手,重重镣铐,铐住了他的手腕,冰凉刺骨,彻底困住了他这个半生习武、自由散漫的武痴。

    直到此刻,林武依旧满脸茫然,满心委屈,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何错,不过是前来以武会友,切磋武艺,为何会被如此对待,为何要被铐住枷锁,他不懂,他不服,他满心都是悲愤,却无从辩解。

    第三章阴差阳错,罪名初定性

    被铁链锁着,押出院落,林武这才看清,那被树叶遮挡的牌匾上,赫然还有两个字!

    合在一起,根本不是什么武当山派,而是武当山衙署,是朝廷钦设、官府管辖的县衙分所,是捉拿犯人、审理案件、执掌法度的公门之地,是天底下最威严、最不可擅闯的官衙!

    原来,他穷其一生,苦苦寻觅的武林门派,自认为的武学圣地,从头到尾,都是一方官府衙署!

    他不是闯山比武的武者,而是手持利器,擅闯官衙,暴力拒捕,图谋不轨的狂徒!

    真相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林武头上,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双脚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满眼都是惊恐与茫然,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他只是一个乡野武痴,不懂律法,不懂官规,不懂世间险恶,一辈子只懂练武,只懂拳脚,从没想过害谁,从没有半分歹心,更不敢图谋冒犯官府,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认错了地方,误闯了官衙,满心只有以武会友的念头,没有半分恶意,没有半点不法之心!

    带队的衙署捕头,一脸威严,目光凌厉,厉声呵斥,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砸在林武耳边:

    “大胆狂徒,你可知罪!你空手擅闯官衙,寻衅滋事,至多不过是寻衅滋事,拘押数日,责罚几板,便可了事。可你,手执利刃,公然闯入朝廷官衙,抗拒抓捕,动手袭扰公差,事发之后,还妄图抢夺凶器,暴力反抗,性质早已天差地别,犯下滔天大罪,触犯朝廷律法,铁证如山,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脱罪!”

    一席话,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林武的心脏。

    他当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半生傲骨,瞬间崩塌,堂堂习武之人,流血不流泪,此刻却忍不住泪流满面,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满心都是委屈、绝望、悔恨,却百口莫辩,无从申辩。

    他何罪之有?

    他不过是痴迷武术,寻友心切,阴差阳错,误闯官衙,没有伤人之心,没有谋逆之意,一辈子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不过是一场天大的误会,一场荒唐至极的阴差阳错,怎么就成了触犯律法、罪不可赦的犯人?

    他仰天长叹,放声痛哭,嘶吼着自己冤枉,嘶吼着自己无心之失,嘶吼着自己只是一场误会,可冰冷的牢狱,森严的官衙,没有人听他的辩解,没有人信他的单纯,没有人在意他这个乡野百姓的冤屈。

    在官府公差眼中,他手持利器,擅闯官衙,暴力拒捕,铁证如山,所有的辩解,都是罪犯的狡辩,所有的委屈,都是负隅顽抗。

    林武被连夜押往沧州县衙大牢,打入死囚牢,收监关押,等待县衙审理宣判。

    他蜷缩在阴冷潮湿的牢狱中,浑身伤痛,饥寒交迫,满心都是不甘与冤屈,日夜哭喊,自己是被冤枉的,自己无心犯错,只求官府明察,只求还自己清白。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楚,官府查明真相,知道他是误闯,不是故意,就会放他出去,还他清白。

    可他万万想不到,这区区一场误闯官衙的闹剧,不过是他万丈深渊的开始,这世间的官场黑暗,人心倾轧,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万倍,残酷万倍,他这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乡野武夫,终究会沦为官场斗争的牺牲品,成为任人宰割的冤魂,永世不得翻身。

    第四章官场倾轧,冤案步步深

    大靖王朝,官场腐败,沧州地界,更是派系林立,明争暗斗,官场内斗,愈演愈烈。

    时任沧州知县,姓赵,为官贪婪,心胸狭隘,与州府知府,素来不和,两派势力,明争暗斗,互相针对,伺机抓对方把柄,想要扳倒对方,争夺沧州大权,早已势同水火,水火不容。

    赵知县为官多年,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手上攥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一直被知府派系紧盯,处处受制,整日里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罪证被揭发,乌纱帽不保,甚至锒铛入狱,性命不保。

    林武这起“擅闯官衙、持刀拒捕”的案子,原本只是一桩小小的误判案,事实清楚,情节简单,本应秉公审理,查明是无心之失,从轻发落,最多杖责流放,不至于死罪。

    可偏偏,这桩不起眼的小案子,落到了赵知县手中,被他别有用心之人,狠狠利用,彻底变成了官场斗争的棋子,一桩小小的误会案,硬生生被歪曲、捏造,罪名一步步加重,越审越重,彻底沦为惊天冤案。

    赵知县派系,为了转移州府知府的注意力,为了掩盖自身贪污腐败、结党营私的罪证,急需一桩“重大谋逆案”,来彰显自己政绩,转移朝野视线,打压对手势力。

    而林武,这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孤苦无依的乡野武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亲人申辩,完美成了他们选中的牺牲品。

    官场黑暗,人心歹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县衙审理,从未有过公正,全程严刑逼供,歪曲事实,捏造罪证。

    初审,林武罪名是误闯官衙,寻衅滋事,暴力拒捕,罪不至死。

    可赵知县授意手下衙役、师爷,篡改供词,捏造证据,硬生生给林武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二审,罪名变成私藏兵器,意图行刺官员,藐视朝廷法度。

    林武拒不认罪,哭喊冤屈,极力辩解,可主审官赵知县,全然不听,一心要坐实他的罪名,面对他的辩解,只有严刑拷打,酷刑逼供。

    牢狱之中,酷刑肆虐,夹棍、鞭刑、杖责,种种酷刑,尽数用在林武身上。

    他一身武艺,铮铮铁骨,终究熬不过官府酷刑,浑身皮开肉绽,筋骨断裂,痛不欲生,昏死过去无数次,醒来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贪官污吏,不分青红皂白,威逼利诱,强行逼他签字画押,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即便如此,林武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屈打成招,坚信自己清白,坚信总有青天,能为他伸冤。

    可他太天真了,官场内斗,黑暗无边,赵知县一党,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案子,往谋逆重罪上牵扯,彻底把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短短数日,案子层层上报,罪名不断加重,彻底偏离真相,被歪曲得面目全非:

    凭空捏造,称林武是江湖反贼,私通乱党,藏匿民间,苦练武艺,私藏利器,蓄意闯入官衙,意图刺杀朝廷命官,图谋造反,扰乱朝纲,勾结外敌,祸乱百姓,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所有证据,皆是伪造,所有证人,皆是作伪,所有供词,皆是强行逼迫,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相,没有一丝公正。

    赵知县借着这起惊天谋逆案,大肆株连,借机打压知府派系的官员,顺藤摸瓜,铲除异己,将无数反对自己的官员,统统牵扯进这起谋逆案中,栽赃陷害,滥抓无辜,一时间,沧州官场,人心惶惶,腥风血雨,无数人被牵连入狱,家破人亡。

    而林武,这个从头到尾,一无所知的乡野武痴,成了这起谋逆案的主犯,成了赵知县手中,最锋利的刀,最无辜的棋子。

    他从一个误闯官衙的武者,彻底变成了十恶不赦、谋逆造反、罪大恶极的反贼,罪名铁证如山,无从辩驳,永世无法翻案。

    第五章沉冤难雪,命断秋后问斩

    牢狱深深,暗无天日,岁月漫长,却看不到一丝光亮。

    林武在这阴冷的死囚牢里,关押了整整三月,受尽酷刑,受尽折磨,浑身伤痕累累,残喘度日,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冤屈,都被淹没在官场黑暗之中,无人听闻,无人理会,无人为他伸冤。

    他遍体鳞伤,身心俱疲,从最初的满心不甘,奋力辩解,到后来的绝望麻木,心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这世间,根本没有青天,没有公道,他的冤屈,永远不可能澄清。

    他不是什么反贼,没有私通乱党,没有图谋不轨,没有半分害人之心,他只是一个爱武成痴的普通人,只是一场无心之失,却被这群贪官污吏,肆意践踏,肆意构陷,为了他们的权力、地位、利益,硬生生把他打成谋逆反贼,让他背负千古骂名,成为官场斗争的炮灰。

    他无亲无故,无人为他奔走,无人为他伸冤,无人替他上诉,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成了这世间,最冤屈的人。

    案子层层审定,上报州府,朝廷批复,赵知县一手遮天,上下勾结,官场串通一气,最终宣判:

    犯人林武,目无王法,私藏兵器,擅闯官衙,暴力拒捕,私通乱党,意图谋逆,犯下滔天大罪,天理难容,法度不容,判秋后问斩,立即执行,永世不得翻案!

    判决下来的那一刻,林武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呆呆地坐在牢狱角落,望着那扇小小的气窗,眼神空洞,满心死寂。

    半生习武,一身傲骨,一心向武,光明磊落,从未害过人,从未做过恶,最终却落得一个谋逆反贼、秋后问斩的下场,背负千古骂名,含冤而死,沉冤永远不得昭雪。

    他想过反抗,想过挣脱,可他一身武艺,在森严的枷锁、黑暗的官场面前,毫无用处,拳脚再硬,硬不过官场权谋,双刀再利,利不过人心歹毒。

    这世间,最狠的不是拳脚兵器,最险的不是江湖武林,而是人心,是官场,是欲加之罪,是不择手段的权力斗争。

    他是那么无辜,那么委屈,那么不甘,可终究,无力回天。

    牢狱中,同监的犯人,听他断断续续,诉说自己的遭遇,听他讲自己半生习武,误闯官衙,被冤枉构陷,沦为牺牲品,个个满心唏嘘,摇头叹息,满心同情,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垂泪。

    问世间,公道何在,青天何在?

    一个纯粹的武痴,一场荒唐的误会,一场黑暗的官场倾轧,硬生生造就了一桩千古奇冤,让一个清白之人,沦为死囚,走向黄泉,成为永世无法澄清冤屈的冤魂。

    元和十三年,深秋,霜降之日,寒气彻骨,阴风萧瑟,枯叶漫天,一片悲凉萧瑟之景。

    沧州刑场,人山人海,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林武身披囚衣,脚戴镣铐,被押上刑场,双膝跪地,面对冰冷的铡刀,他昂首望天,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冤屈,双唇微动,轻声呢喃:“我冤枉,我一生习武,问心无愧,我没有谋逆,我只是,想找个人比武切磋……”

    声音微弱,消散在秋风之中,无人听见,无人相信。

    监斩官一声令下,鼓声震天,时辰已到,铡刀落下,鲜血染红刑场,一代痴武之人,林武,含冤而死,命断深秋,终年二十六岁。

    他至死,都没有洗清自己的冤屈,至死,都背着谋逆反贼的骂名,至死,都没能圆自己以武会友的痴梦,至死,都只是一个无权无势、任人摆布、沉冤难雪的牺牲品。

    第六章孤魂无依,千古遗恨

    林武死后,无人收尸,尸骨被草草掩埋,孤坟一座,立于荒野,无人祭拜,无人怜惜。

    他的两把双刀,被丢弃在县衙库房,蒙尘生锈,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寒光,如同他的一生,满腔武学热血,终究被黑暗吞噬,消散殆尽。

    沧州官场,依旧尔虞我诈,争权夺利,赵知县借着这起冤案,稳固权势,步步高升,风光无限,没有人再记得,这个冤死刑场的乡野武夫,没有人再记得,这桩惊天动地的冤屈。

    岁月流转,世事变迁,这桩冤案,彻底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之中,无人查证,无人平反,林武,成了这世间,一抹孤独的冤魂,飘荡在荒野牢狱之间,怨气不散,遗恨千年,欲哭无泪,申诉无门。

    他一生纯粹,心无杂念,唯爱武术,光明磊落,不曾负人,不曾违法,却因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卷入黑暗官场,被肆意构陷,罪名层层加重,最终含冤赴死,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世间最痛,莫过于清白蒙冤,无处申辩;世间最苦,莫过于忠心赤胆,沦为阶下囚;世间最悲,莫过于一生赤诚,终成黄泉冤魂,千古奇冤,永世难昭。

    冷风萧瑟,孤魂幽幽,满腔冤屈,尽付黄土,一代武痴,终成冤魂,公道不在,青天难寻,只留无尽悲凉,让人扼腕叹息,欲哭无泪,徒留千古遗恨,永世不散。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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