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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作者：林祖春绿

    第34章决胜千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古风镇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仁性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没有急着去查赵开元的底，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产业园项目的推进上。他带着农技站的专家，挨家挨户给老百姓讲解种植技术，协调银行贷款，联系销售渠道。

    老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一份匿名举报信寄到了县纪委。举报信的内容触目惊心：古风镇党委副书记赵开元利用职务之便，为其儿子的公司承揽工程项目、为其妻的建材店输送利益，涉及金额高达数百万元。

    纪委很快成立了调查组，由县纪委副书记薛明带队进驻古风镇。

    赵开元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跟钱满仓商量对策。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是谁？是谁举报的？”

    钱满仓的额头也在冒汗：“不知道。但我怀疑是仁性……”

    “那个王八蛋！”赵开元咬牙切齿，“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赵书记，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您得赶紧想办法，把那些账目处理干净……”钱满仓的声音发抖。

    赵开元猛地站起来：“处理？怎么处理？转账记录都是电子化的，你以为说删就能删？”

    他走到窗前，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满仓，你现在马上去找我儿子，让他把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想办法处理一下。另外，你老婆建材店的账目，该销毁的销毁，该造假的造假。快去！”

    钱满仓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赵开元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他知道，光靠销毁证据是不够的。他需要找到一个替罪羊，一个能扛下所有罪责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上——三年前，仁性签发的第一份征地补偿款拨付审批表。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形了。

    当天晚上，赵开元约了县纪委副书记薛明吃饭。酒过三巡，他突然凑近薛明，压低声音说：“薛书记，有件事我想向您汇报一下。古风镇征地补偿款那些事，据我所知，背后另有隐情。”

    薛明放下酒杯：“什么隐情？”

    “仁性镇长在任期间，很多项目的审批都没有经过班子集体讨论，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尤其是那些补偿款的拨付，很多手续都是他在上面签了字，然后让我补签的。”赵开元说得一脸真诚，“我当时也没多想，他是镇长嘛，我还能不签字？”

    薛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些事是仁性主导的，你只是被动配合？”

    赵开元点了点头：“薛书记，我在古风镇干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廉洁自律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您可以去查，我经手的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但仁镇长……他这个人做事不太讲究规矩。”

    这是典型的贼喊捉贼。

    薛明没有表态，只是说：“你放心，纪委办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赵开元回到家的那个晚上，彻夜未眠。

    他不知道的是，仁性比他更早地预判到了这一招。

    半个月前，仁性就把古风镇近三年来所有的征地补偿款审批文件、会议记录、财务凭证全部复印了一份，装订成册，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在县检察院工作的大学同学林正。

    “正哥，这些东西你帮我保管好。如果我出了事，你就把它们公之于众。”

    林正当时还不理解，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县纪委调查组进驻古风镇的第三天，赵开元托人传话给仁性，说要见他一面。

    地点定在镇政府旁边的一个茶楼。赵开元提前到了，点了一壶铁观音，神情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锐利。

    仁性推门进来，在赵开元对面坐下。

    “老赵，找我什么事？”

    赵开元倒了一杯茶推到仁性面前：“老仁，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纪委在查我，这事你知道。”

    仁性没有否认：“知道。”

    “是你举报的？”

    “不是。”仁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我知道是谁举报的。”

    赵开元愣了一下：“谁？”

    “你得罪过的人。”仁性放下茶杯，“老赵，你在古风镇这些年，踩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以为只有我看你不顺眼？你错了，看你不顺眼的人太多了，只是他们不敢说，不能说，说了也没用。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开了这个头，后面就会有一群人跟着踩你。”

    赵开元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老仁，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纪委面前，帮我说句话，就说那些事不是你举报的，你也不知情……”

    “我可以帮你。”仁性打断了他，“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把张山村那两百万补偿款的下落说清楚，并承诺一个月内还回来。第二，你主动向纪委交代你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第三……”仁性盯着赵开元的眼睛，“你把你在古风镇这些年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不光是补偿款的事，还有那些工程招标、干部任用、扶贫资金的事，一样不许瞒。”

    赵开元猛地站了起来：“你这是要赶尽杀绝！”

    仁性也站了起来：“老赵，我这是在救你。你以为你不交代，纪委就查不出来了？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做事的痕迹，有多少是能够真正抹掉的？转账记录、会议记录、审批文件、证人证言，哪一样你能彻底销毁？早点交代，你还能争取个从轻处罚。等纪委把证据拍在你面前，你再交代，那就晚了。”

    赵开元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这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第35章尘埃落定

    县纪委的调查持续了两个月。

    赵开元最终选择了主动交代。他交代了自己利用职权为其子承揽工程项目、为其妻输送利益的事实，交代了挪用张山村征地补偿款的事。

    钱满仓在调查的第三天就被采取了留置措施。他老婆的鑫源建材店被查封，账目被全部扣押。经过审计，这家建材店在过去三年里通过虚开发票、抬高价格等手段，累计套取工程款四百多万元。

    张大彪被免去张山村村主任职务，因为挪用补偿款的事，他虽然是被动的，但作为村主任，他没有履行监管责任，也没有及时向上级报告，构成了失职。不过，鉴于他在调查期间主动配合，且没有从中牟利，最终只给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而赵开元，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三项罪名，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消息传开的那天，古风镇街上鞭炮齐鸣。老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在镇政府门口放了一挂又一挂的鞭炮，说是要“给仁镇长庆功”。

    仁性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欢呼的人群，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一枝梅走进来，轻声说：“镇长，老百姓都在下面呢，您不下去说两句？”

    仁性摇了摇头：“让他们放吧，别扫了他们的兴。”

    “您不高兴？”

    “高兴。”仁性的声音很平静，“但更多的是沉重。梅姐，你说赵开元这个人，他一开始就是坏人吗？”

    一枝梅沉默了。

    “他在古风镇干了二十年，从一般干部干到副书记。二十年前，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也想过要做一番事业。可后来呢？权力就像一把双刃剑，握得住的是工具，握不住的是凶器。”

    仁性转过身，看着墙上的一张古风镇地图：“这片土地上有四万多老百姓，他们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的收入可能还不如赵开元儿子办一场婚礼花的多。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他们当成政治博弈的筹码，而是实实在在地帮他们过上好日子。”

    一枝梅的眼眶有些湿润：“镇长，您是一个好官。”

    仁性摆了摆手：“别这么说。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三个月后，县委常委会正式通过决议，任命仁性为古风镇党委书记。同时，县委组织部从县里下派了一名年轻干部到古风镇担任副书记，以便仁性培养后备力量。

    任命文件下来的那天晚上，仁性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古风镇这几年的工作台账。

    三年前的GDP是四个亿，今年预计能到六个亿。

    三年前的农民人均纯收入是八千块，今年预计能到一万二。

    三年前镇上还欠着两千多万的债务，今年不仅还清了债，还有了结余。

    这些数字背后，是他和全镇干部三年没日没夜的付出，是无数个周末和节假日加班加点的心血，是无数次被误解、被质疑、被攻击后依然咬牙坚持的执念。

    手机响了，是已经退休的刘万山打来的。

    “老仁，恭喜啊！”

    “刘书记，您别这么说，都是您打下的基础。”

    “少来这套。”刘万山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然后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老仁，赵开元的事还没完。他那个人，进去了也不会消停。他在外面还留了不少后手，你要当心。”

    仁性握紧了手机：“刘书记，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一件事：赵开元在被带走之前，给他的一个亲戚打过电话，说什么‘东西都在老地方’。”刘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但你最好查一查，免得到时候被动。”

    挂了电话，仁性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

    赵开元进去前给他的亲戚打电话，说“东西都在老地方”。什么东西？是老地方在哪里？是证据？是把柄？还是别的什么？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枝梅的号码：“梅姐，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开元的表弟，林啸天。”

    “林啸天？”一枝梅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镇长，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在县城开了一家夜总会，据说背景很复杂，跟县里一些领导关系不一般。”

    “查。先不要打草惊蛇。”

    仁性放下电话，走到窗前。古风镇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是银杏叶被风吹落的声音。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吗？

    他总觉得，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第36章故布疑阵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仁性接任镇党委书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整顿镇村两级的财务管理。他请来县审计局的专业人员，对古风镇近五年的所有账目进行了一次全面审计。

    审计结果出来，问题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除了已经查实的征地补偿款问题，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账目：一笔三十万的扶贫资金，去向不明；一笔五十万的道路硬化工程款，实际支出只有三十万，另外二十万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笔十五万的文化活动经费，连报销凭证都没有，只有一张白条。

    “这些账都有赵开元的签字。”审计组长指着那些问题账目说，“但也不排除经手的其他人存在问题。”

    仁性沉思了一下：“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

    消息传到县里，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县政府办主任周建国打来电话：“仁书记啊，听说你在查以前的旧账？赵开元都进去了，那些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何必再翻旧账，搞得人心惶惶？”

    仁性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下去。

    “周主任，不是我想翻旧账。是群众举报不断，我们不查，群众不答应啊。”

    “群众举报？”周建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群众举报了什么事？”

    “很多事。”仁性点到为止。

    挂了电话，仁性叫来一枝梅：“梅姐，我觉得有人在干预我们办案。”

    一枝梅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刚才财政所的老钱偷偷来找我，说有人托他带话，让您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大。”

    “什么人托他带话？”

    “他没说。但能让老钱这样的人带话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仁性冷笑一声：“告诉他们，越是这样，我越要查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仁性连续查办了古风镇三起违纪违法案件：镇文化站站长李某虚报冒领活动经费案，镇扶贫办主任王某贪污扶贫资金案，张山村原村主任张大彪失职渎职案（补充调查部分）。

    每查办一起，仁性都让镇纪委在全镇干部大会上通报，警示效应非常明显。

    干部们开始感受到了压力。以前那种“拿点占点不算事”的风气被彻底扭转，大家开始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生怕哪里出了纰漏。

    老百姓的反映也发生了变化。以前找干部办事，总要请客送礼，现在只要符合政策，干部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仁书记是个干实事的人。”这是古风镇老百姓最常说的一句话。

    然而，就在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赵开元的表弟林啸天，在县城的夜总会被人举报涉黑涉恶，县公安局介入调查后，发现林啸天的夜总会不仅存在组织卖淫、聚众赌博等问题，还涉嫌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

    更关键的是，林啸天的这些“生意”，背后有某些县领导的影子。

    仁性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开党政联席会。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赵开元留给林啸天的“东西”，是一份县领导参与分红的账目。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继续主持会议。

    散会后，他把一枝梅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梅姐，林啸天的案子，县里要查了。赵开元留给他的东西，是不是那份账目，很快就会有答案。”

    一枝梅的神情有些紧张：“镇长，要是那份账目真的牵连到县里的领导，那可就……”

    “天就塌了？”仁性摇了摇头，“天塌不下来。法治社会，谁犯法谁担责。县委书记、县长犯法，一样要进去。”

    “可是，您才刚当上镇党委书记，要是得罪了县里的人……”

    “梅姐，你听着。”仁性的声音很严肃，“我当这个书记，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古风镇四万多老百姓。如果怕得罪人就不敢做事，我趁早卷铺盖回家。”

    一枝梅看着仁性，忽然笑了：“镇长，我跟着您干，值了。”

    一个星期后，县公安局通报：林啸天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依法逮捕。与其案件有关联的数名公职人员也被采取了强制措施。

    紧接着，县纪委监委发布消息：原古岚县副县长李某、县公安局原副局长王某等五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消息传开，整个古岚县都震动了。

    而赵开元留给林啸天的那份账目，成了这起案件的关键证据。

    仁性的电话被打爆了。有祝贺的，有求情的，有威胁的，有探听消息的。他一概不接，只回了一条朋友圈：“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刘万山打来电话，声音里全是感慨：“老仁，我服了。你比我强十倍。”

    “刘书记，您别这么说。要不是您提醒我，我也不会去查林啸天的事。”

    “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后面的事都是你自己做的。”刘万山顿了顿，“不过老仁，我得提醒你，查了这么多事，得罪了这么多人，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太好走。”

    仁性知道刘万山说的是对的。

    赵开元虽然进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那些被查的县领导虽然落马了，但他们的亲属、下属、利益相关者还在。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暂时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也许，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37章波澜再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古风镇的发展势头越来越好。

    仁性趁热打铁，推出了“乡村振兴三年行动计划”。计划的核心是打造“一村一品、一镇一业”的产业格局，通过发展特色种植、生态养殖、乡村旅游三大产业，力争三年内让农民人均纯收入翻一番。

    这个计划得到了县里的认可，也赢得了老百姓的支持。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古风镇要发展，就需要资金。要争取资金，就要跟县里的各个部门打交道。而仁性查办赵开元案时得罪的那些人，很多就在这些部门里。

    “仁书记，县发改局把我们的项目报告退回来了，说是不符合要求。”副镇长刘建国愁眉苦脸地说，“可这个报告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写的，改了五六遍了。”

    仁性接过报告翻了翻：“谁负责审核的？”

    “发改局副局长钱满银，是钱满仓的堂弟。”

    仁性明白了。这是报复。

    “把报告放下，我来处理。”

    接下来的一周，仁性亲自跑了三趟县发改局。钱满银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接待他，但就是不签字。

    “仁书记，不是我不给您签，是上面有规定，这个项目确实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完善。”钱满银皮笑肉不笑地说。

    仁性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行，那我回去再改改。”

    回到镇上，仁性没有继续改报告，而是去了县委找魏民生书记。

    “魏书记，古风镇产业园二期项目的报告在发改局卡住了，我都跑了三趟了，钱副局长说有规定不能批。”

    魏民生皱了皱眉：“古风镇产业园项目是县里重点支持的项目，怎么会卡住？你等着，我让发改局明天就给你批。”

    果然，第二天一早，钱满银就打电话来了：“仁书记，您那个项目报告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已经批下来了，您派人来拿吧。”

    仁性笑着道了谢，心里却清楚这只是一次小小的交锋。以后这样的明枪暗箭，只会越来越多。

    这天晚上，仁性一个人在镇政府院子里散步。月光如水，洒在银杏树叶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想起了自己刚来古风镇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觉得只要自己肯干、能干，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三年多过去，他头发白了不少，皱纹深了不少，心态也变了不少。

    他懂得了，做官难，做好官更难。做一个既能推动发展又能守住底线的好官，难上加难。

    手机响了，是一枝梅打来的。

    “镇长，出事了。”

    仁性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产业园工地上，施工队和村民打起来了。村民说施工队占了他们的地，施工队说有正规手续。双方都动了手，有好几个人受伤了。”

    “我现在就去。”

    仁性赶到工地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十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地上散落着砖头、木棍和工具。几个年纪大的村民坐在地上哭喊，说施工队打人了。

    “都给我住手！”仁性大吼一声。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震住了所有人。打斗停下来，双方各自退开，但依然怒目相视。

    “谁先动的手？”仁性问。

    施工队的一个工头举了举手：“仁书记，是我的人先动的手。但那个村民先骂我们，还拿石头砸我们的人。”

    “你呢？”仁性转向村民那边。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出来，满脸是血：“仁镇长，不是，仁书记，这片地是我家的，他们没跟我打招呼就在上面动工，我让他们停下来，他们不听，还骂我，我才扔的石头。”

    仁性看了看施工队那边的人，又看了看村民，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所有人听好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工地停工。施工方回去等通知，该治伤的治伤，该检查的检查。村民也回去，明天镇里会安排人下来调查。谁要是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再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仁性把施工方的负责人叫到一边：“你们占的那片地，到底有没有合法的征用手续？”

    负责人支支吾吾：“手续……还在办。”

    “还在办？”仁性的声音冷了下来，“手续都没办好，你们就敢动工？谁让你们干的？”

    “是……是县里一个领导……”

    “哪个领导？”

    负责人不敢说话了。

    仁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明天一早，把所有的手续材料带到我办公室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再动一锹土。”

    第二天上午，施工方负责人如约来到仁性的办公室，带来了一大摞材料。仁性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材料看起来像模像样，又是县政府批文，又是规划许可，又是环评报告，但仔细一看，漏洞百出。政府批文上没有文号，规划许可上盖的章模糊不清，环评报告的日期竟然是空白的。

    “这些都是假的。”仁性把材料扔在桌上，“你是被谁骗了？”

    负责人的脸一下子白了：“不……不可能啊，这些都是李县长亲自给我的……”

    “李县长？哪个李县长？”

    “就是……就是前几天被纪委带走的那个……”

    仁性明白了。多年前，这个项目是这个李副县长在任时批的，手续早就过期了。现在李副县长倒台了，施工方以为拿着过期的批文就能继续干，没想到被村民发现了。

    “你听好了，这件事的性质很严重。你涉嫌使用虚假材料骗取施工许可，村民那边你还要负责治好伤，赔偿损失。至于你投进去的钱，自己想办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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