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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和的光芒消散后，立香、修玛和阿库娅（赤瞳）站在了桑基恩的法阵里。

    “欢迎回来，立香。”

    桑基恩冲他拍着手。旁边的伊斯拉和达克妮斯都用松了口气的眼神看着他。

    而他一下子就倒了。桑基恩把他扶起。

    “真是辛苦你了。这一步非常艰难，但你完成得很漂亮。好好休息吧。”

    “嗯。”

    “那啥，”戈尔德鲁夫说，“我没有泼冷水的意思。但我还是想问这样就可以了吗？原计划是要在莫拉格体内打爆他派出来的分身吧？”

    达·芬奇的眼神里有些埋怨的意思。

    “别勉强藤丸君了所长，刚才那个状况能逃出来都很不容易了。”

    “这我知道。但咱们也不能忘了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啊。莫拉格那边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桑基恩说，“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我能感知到布下的法阵超过七成都能顺利运作。这说明莫拉格支配和折磨的概念确实被重创了，从湮灭领域吸收魔力的效率肯定大幅降低。”

    戈尔德鲁夫似懂非懂地点头。

    “真的吗？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一种可能——立香直面了莫拉格的支配和折磨，还把它否定了，是吧？”

    看着桑基恩冲自己意味深长地笑，立香用苦笑回应，没有说话，满脸疲倦。伊斯拉连忙找几个人，扶着他去找个单独的房间休息。

    戈尔德鲁夫也不是傻子。等立香出去，他才问道。

    “直面？你的意思难道说藤丸立香他……”

    桑基恩只是笑笑。

    “我觉得还是不要细问他经历了什么吧。让我们把这事翻过去，向前看。”

    “同意。”伊斯拉说，“莫拉格已被削弱，剩下的就是拿出全部火力干翻他！”

    “不过在那之前。”

    刑部姬不合时宜地插句嘴，坏笑着看向阿库娅。

    “说吧女神大人，你身体里藏着什么？”

    阿库娅正因为没人问她这事感到有些不开心呢。见刑部姬开口了，立刻扬起头。

    “呵呵呵呵，既然你这么问了……”

    “别卖官司啦。快让这位新朋友自己出来自我介绍。”

    “什么嘛！你们就不想听一听我们是怎么灵基融合，怎么漂亮地打跑利奥，怎么华丽脱身的吗？”

    “有空再听。好啦，快点。”

    被刑部姬这么一提醒，伊斯拉才注意到阿库娅的气场有些不一样了，增添了几分黑暗和犀利的味道。

    她那水蓝色的头发也掺着许多黑色，伊斯拉起初以为是在莫拉格体内待久导致的。但现在看阿库娅一只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右手还多了一块红色的手甲。

    一张嘴，声音也不同了。

    “各位好，我是赤瞳。”

    “赤瞳？”达·芬奇一查过往记录，“就安兹提到的利奥三个从者之一？”

    “是的，也是他最初的从者。我和另外两人被利奥用令咒下令自尽，但看来我还有机会报一箭之仇。”

    赤瞳莫拉格体内的事情一说。那边的刑部姬感动到眼泪直流，眼镜都模糊了。

    “赤瞳和阿库娅……呀！公主爽了！灵感来了！咕咚咚地灌进来了！”

    “上一边犯病去！”戈尔德鲁夫吼道，又清清嗓子，“感谢你出手相救，赤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有任何问题。只要阿库娅还在，我就能正常战斗，甚至比原本的灵基更强。既然大家有共同的敌人，我愿意协助各位到最后。”

    “嗯！”所长脸上终于有笑模样了，“真是好消息啊，这么看咱们的胜算好像还不小嘛！”

    “是啊是啊，啊哈哈哈！”

    桑基恩附和着戈尔德鲁夫的话。阿库娅在傻笑，笑得让达·芬奇也忍不住笑。一时间周围充满了轻松的空气。

    唯独达克妮斯面色沉重。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桑基恩，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你不想说就让我说！”

    桑基恩的笑马上变成了苦笑。

    “别这样啦达克妮斯，说了也没用，只能徒增烦恼。”

    “你这是逃避现实！越是现在这个时候，越是要讲清楚啊！”

    不明白两人的意思，戈尔德鲁夫便问是什么事。

    桑基恩耸耸肩，一副随便的表情。于是达克妮斯说了出来。

    “那个蛇影从者克莱门汀出现以后……”

    *****

    立香返回后过了几个小时，时间来到下午3点多。

    来自远处的黑球雨终于偃旗息鼓。或许是莫拉格觉得腻烦了，又或是他现在的身体不支持他继续下去。总之停下了。

    联军的后方没有了威胁，士气又一次高涨起来。从桑基恩向莫拉格挑战开始到现在，战斗已经持续了7个小时。但前线依然固若金汤。

    轮换回来的士兵们有的去休息，有的去阿库娅那里集合，聆听阿库娅讲话。这女神把自己在莫拉格体内英勇战斗的事说得天花乱坠，再加上赤瞳跟着搭腔，教徒们的气势都达到了顶峰。

    他们根本不需要怎么休息，只要听阿库娅讲话，接受阿库娅的祝福，再来个花鸟风月，就立刻充满了力气。

    这不是唯心主义，而是真的这样。有着全国信仰加成的阿库娅魔力强得可怕，早就超过了伊斯拉。

    如此看来，就算莫拉格来到前线，众人也不会有丝毫畏惧。更不用说莫拉格的魔力也被断了许多。

    可谓是此消彼长，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在营地的指挥所内，气氛仍然是阴沉的。

    “胜算是零……唔唔。”

    忙碌许久的和真刚回到营地，就被修玛请到了指挥所。伊斯拉也在，屋里只有他们三人。

    “听刑部姬说，”达·芬奇说，“你和巴尼尔很熟。所以想问问你，他这话有几分真？我们该怎么理解？”

    “虽然我们也问了阿库娅，”戈尔德鲁夫说，“但她一听到巴尼尔的名字就犯恶心，除了损还是损，完全说不出有用的东西。达克妮斯跟巴尼尔也不是很熟。”

    和真坐着又扭头又扭肩膀的。

    “所以就找我啊。真是的，我还想多休息一下呢。不能去问刑部姬吗？”

    “她说要画什么本子就跑回房间了，”戈尔德鲁夫咬牙切齿，“到现在还不肯出来。这个事挺重要，得抓紧时间问出来。”

    “问啥啊？咱们又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只能干到底了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但是……”

    戈尔德鲁夫到底按捺不住，猛拍桌子。

    “但老是这样让人很在意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比如改动一下计划或者怎么样？啊，那个该死的恶魔！就不能把话说完整吗？他不会是故意这样的吧！？憋死人了！”

    “自信点所长先生，巴尼尔就是故意的。”

    和真随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边吃边说。

    “那家伙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打造一座地下城，布满恶魔和机关。等冒险者一路辛苦闯到最后藏着宝物的房间，他与对方大战一场最后败北。然后一边看着冒险者打开那个其实啥也没有的箱子，露出惊愕泄气的表情，一边大笑着消失。不如说这次正好顺了他的意。他肯定老开心了。”

    “这愿望挺别致啊。”伊斯拉说，“但这种乐子人确实很讨厌，特别是在这么要紧的时候。”

    “话说再让达克妮斯用一次宝具不行吗？”

    “已经试过了，”达·芬奇说，“没反应。我不觉得是达克妮斯的魔力问题，应该是巴尼尔不想出来吧？”

    “啊！那个混蛋！这要如何是好啊！”

    “冷静所长先生，”和真说，“别慌嘛。以我对巴尼尔的了解程度，他既然说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是零，那就一定是零。”

    “完了，全完了啊！”

    “都叫你冷静了，没说完呢。巴尼尔确实是纯纯的乐子人，但他的本质并不是纯粹的邪恶。他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不杀人类？因为他打心底喜欢人类，虽然是当成取乐对象或者契约对象来说。”

    “怪不得桑基恩能跟他同频，”达·芬奇笑道，“然后呢？”

    “巴尼尔干的任何事，都是他为了实现某个最终目标所做的铺垫。那个目标只有巴尼尔自己清楚。这个时候他会利用别人，也会给别人添麻烦。反过来说，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最终目标，那他一定会站在人类这边，至少是站在达克妮斯或者说我们这边。”

    伊斯拉好像听懂了。

    “难道说他之所以没有讲出对策……”

    “是因为他确信我们一定有对策，”和真说，“或者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那个对策自然而然会发生。他作为达克妮斯的宝具出现，我想他应该没有自己的目的。如果他认为计划需要调整，他一定会说具体该怎么做的。”

    “真的吗？”戈尔德鲁夫两眼发光。

    “反正在我看来应该是这样。”

    “哦哦！那也就是说这不是坏消息，而是意味着我们一定会胜利咯？”

    “你这情绪说变就变啊。”和真汗颜道，“别高兴太早，巴尼尔说他没法看穿莫拉格，那恐怕意味着他也不十分确定这个即将出现的对策能否让我们赢到最后。”

    手里的苹果吃成苹果核，和真把它扔掉，轻松地说。

    “正所谓事在人为。所以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

    没错，该干什么干什么。

    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现在除了相信和真，相信巴尼尔，把计划进行到底，也确实干不了什么。

    以莫拉格目前的速度，大概会在明天凌晨4点左右到达。戈尔德鲁夫、达·芬奇和伊斯拉一商量，决定不对计划做任何改动，照常进行。

    决战的最后舞台选在了边界河外两公里的地方。到时候伊斯拉将亲自出马，精灵的主要战力也将全力配合伊斯拉攻击莫拉格，所有从者都要投入其中。源源不断的蛇影军团交给其他人对付。

    若是真的有水到渠成的对策，就希望它能准时到来吧。

    从指挥所出来，修玛径直去了治疗所立香的房间。

    立香已经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好点了？”

    修玛从指挥所里拿了几个苹果，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好多了。”立香笑道，“修玛呢？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修玛造了把小巧的水果刀，给立香削苹果，削好就递过去。立香刚接到手里，修玛顺势把他手环的通讯关了。

    “你遇到了什么？”

    立香这才注意到修玛的手环也关着通讯。他咬了口苹果。

    “没什么。”

    “桑基恩不让问，说怕刺激到你。达·芬奇和所长也这么认为。但我还是想知道。”

    “这不好吧？”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我只是想分担你的痛苦，就像你分担我的一样。”

    “唔。”

    “我自认为我们到了可以说这种事的地步。如果我想错了，我道歉。”

    “不至于，没关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立香把被莫拉格抽走灵魂以后发生的事说了。说着说着不由得哆嗦起来。

    那种感觉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无论怎样都会有所残留，隐藏在身体的死角。而且靠几句话就能让它们发作。

    修玛按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听。

    这样就好，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会舒服很多。就算是无法治愈的后遗症，分担出来总会好受些。

    能成为第二个知道这些的人，自己……

    “幸好那个时候摩尔贝露来了。”

    接下来的情节就迅速把修玛从想象中拉回现实。直到立香讲完，她的脸还是僵硬的。

    “修玛？”

    立香的手在眼前晃来晃去。修玛扭过头。

    “行，没事就好。多亏了她啊，嗯，多亏了她。”

    “呃，你还好吧？”

    “我没事，放心，问题不大。反正我还有很多表现的机会。光吃水果不顶饿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吃的。”

    修玛正要走。

    “等一下修玛，我还有个事。正好通讯关了，趁现在跟你说。”

    立香说出了一个想法。他之前就这么想过，回来以后静静地再想一次，下定了决心。

    修玛皱起眉头。

    “这得跟达·芬奇和所长说吧？”

    “我知道，我会找机会跟他们说。先征求你的意见。”

    “我没意见。”

    “这么干脆？”

    “当然。我是你的武器，你想做的事由我来实现，仅此而已。我先走了，记得开通讯，别让达·芬奇他们担心。”

    修玛出去了。立香舒了口气。他还以为修玛会阻止他，因为自己提的事情跟任务、使命、大义之类的完全不沾边，只能用任性来形容。

    他轻轻闭上眼睛。

    “谢谢你，修玛。”    目标编号034

    游戏竞技小说之最后御主与魔魂龙心 第502章 车到山前真的有路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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