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云溪闲居,千古流芳(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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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十七年,天下承平,五谷连年大熟。新帝赵景琰治国守正,全盘沿用赵灵姝订立的常平仓、乡义学、轻赋修渠之策,大曜疆域日渐富庶,域外诸国岁岁遣使朝贡。
赵灵姝与谢晏辞久居京郊云溪别院,远离皇城繁务。别院依山傍溪,院前开辟半亩菜园,墙外连着连片良田,不远处便是扩建数回的公立义学。昔日守学的张嬷嬷早已寿终正寝,下葬于陵园侧畔,如今执掌学堂的,正是第一批从这间小院走出的寒门书生。
每日破晓,二人换上粗布衣衫,沿着溪岸缓步闲行。溪边浣纱农妇、田间耕作者闲谈家常,言语之间总免不了提起当年旧事。百姓大多不知眼前白发老者便是当朝长公主与靖安侯,只津津乐道话本里那位从冷宫走出、翦除权奸、普惠万民的昭阳长公主。
辰时过后,二人常去义学客座讲学,为孩童讲授修身、农事与浅显国策。稚童朗朗书声顺着溪水飘散,望着一张张求知的小脸,赵灵姝恍忆年少孤居冷宫的岁月,彼时满心悲愤只求昭雪母冤,何曾奢望天下寒幼皆能安稳读书。
每隔三五日,赵景琰便卸下帝王仪仗,轻车简从前来别院探亲。不带朝臣、不摆帝王威仪,入府便坐下闲谈各地民情:南疆新修水渠完工、北疆互市新增商埠、内陆数州义学陆续落成。但凡地方遇上治水、粮储疑难,新帝虚心求教,赵灵姝只点拨方略,从不多插手朝堂决断。
入夏多雨,溪水暴涨,周边村落堤岸偶有小损。谢晏辞带着附近青壮乡民自发加固堤埂,沿用早年督查河州水利的经验,就地规划简易灌渠,官府随后拨款扩建,乡民感恩在心,逢年过节自发送来新收蔬果。
秋获时节,遍野金黄,官仓尽数足额入粮,常平粮仓粮垛堆垒如山。赵灵姝随新帝去往城郊官仓巡查,看着满满仓储,心中尘埃落定。当年柳、林奸商垄断粮市、荒年饿殍遍野的惨状,早已彻底沦为过往史书里的记载。
清明之日,京中儒生、乡间百姓自发结伴前往孝贤皇后陵园祭扫,不少人顺路绕道云溪别院,奉上鲜果香烛。数十年光阴流转,孝贤皇后沉冤昭雪、长公主辅政兴国的故事,已经编入州县蒙学课本,代代相传。
寒冬落雪,别院内燃起炭火。二人围炉煮茶,翻看坊间新编的话本,书上写尽冷宫蛰伏、皇城平叛、新政安民的一生,笔墨满含敬重。谢晏辞伸手拢了拢她肩头披风:“半生风雨已尽,余生四季安稳。”
转眼又过数年,史官修订国史定稿,《昭阳长公主列传》单独成册,收录皇家典籍,后世皇子读书必修此文。民间戏曲、评书经久不衰,昭阳长公主涅槃兴国的传奇,顺着大曜万里山河,岁岁流传。
夕阳垂落西山,余晖铺满云溪田野。二人并肩立于院前,望着学堂炊烟四起、良田阡陌连绵,满目皆是盛世烟火。
半生荆棘涅槃凤,一世丹心护苍生。传奇落于纸笔,盛世永续山河。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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