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山河永固,落笔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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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缓缓,又历数载。
大曜经过连年休养生息,疆域之内阡陌相连,仓廪充实,商旅通达四海。赵珩颐养天年,安居深宫,闲时游园观戏,颐养天年,朝堂政务尽数交由赵灵姝辅理,赵景琰已正式被立为储君,跟着长姐日日理事,仁政惠民,朝野归心。
春去秋来,寒暑更迭。
这一年暮春,风和日暖,赵灵姝与谢晏辞放下朝中繁杂公务,轻车简从,遍历大曜山河。从烟雨江南的水乡田畴,到黄沙渐少的西北垦区,再到牛羊遍地的北疆互市。江南水田连片,桑蚕兴盛;西北新开良田万顷,流民早已安家落户;边关集市人声鼎沸,异族与汉人互通有无,一派融融和气。
每到一处,乡间义学书声不断,白发老儒执教,布衣稚童伏案读书。偶遇乡间百姓,人人谈及赋税轻薄、官仓平价,无不感念朝廷新政。曾经横行一方的劣绅、粮霸早已绝迹,苛捐杂税尽数废除,是数十年前所不敢想见的太平光景。
返程回京,恰逢国史馆定稿成册,整套大曜当朝正史送至长乐宫。书卷之中,单独一卷记述镇国昭阳长公主生平:幼年深宫逢难、母后蒙冤,困居冷宫隐忍蛰伏;成年之后步步筹谋,揪出柳氏奸党、洗雪沉冤,又平定林家与晋王谋逆之乱,革新科考、广建义学、常设常平官仓、大修水利,以女子之身安定社稷、普惠万民。
苏晚捧着史册笑道:“公主,一生功绩尽数载入青史,后世之人,皆会铭记您的恩德。”
赵灵姝轻轻合上书卷,淡然一笑:“我所求从不是青史留名,不过不负母后遗愿,不负天下苍生。”
午后,一行人同赴孝贤皇后陵园。
松柏参天,陵前清净。赵灵姝摆上鲜果清茶,静静伫立碑前:“母后,大曜四海升平,百姓衣食无忧,寒门有路,幼有所学,女儿守好了赵家江山,不负您半生期许。”
谢晏辞静立一旁,赵景琰躬身祭拜。数十年前深埋于此的冤屈与伤痛,早已化作眼前万里锦绣山河。
城郊旧义学内,张嬷嬷年逾古稀,虽步履放缓,仍舍不得离开学堂。看见三人前来,满是皱纹的脸上笑意和煦。当年一处隐秘避祸的小院,如今已是育人无数的乡间学府,从这里走出的寒门士子遍布各地州县,接续推行惠民之政。
转眼入冬,皇城迎来一场瑞雪。
除夕之夜,皇宫大宴,万国来朝,礼乐震天。殿上储君沉稳,朝臣和睦,帝王安坐含笑。宫外街巷灯火连绵十里,爆竹此起彼伏,千家万户饭菜飘香,岁岁安稳。
宴席散去,夜色沉沉,漫天白雪静静飘落。
长乐宫廊下,暖灯摇曳。赵灵姝倚在谢晏辞身侧,远眺漫天飞雪与满城灯火。
“所有风雨尘埃,尽数落定。”
“此后山河无恙,岁月长安,我陪你岁岁年年。”
往后流年,大曜盛世绵延日久,百姓安居乐业。昔日从冷宫涅槃而起的昭阳长公主,携手一生知己,辅佐明君,缔造一代盛世传奇,故事留在书卷,留在万里山河的岁岁春风里,永世流传。
(全书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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