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十里红妆,相守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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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过后,吉日选定,皇家赐婚大典如期而至。
皇城内外张灯结彩,自靖安侯府一路延伸至长乐宫的长街之上,十里红妆连绵不绝。彩绸缠满沿街楼宇,红绸灯笼悬于檐角,百姓早早扶老携幼伫立街边,争相围观这场举国瞩目的大婚。
谢晏辞一身大红喜服,腰束玉带,骑在高头骏马之上,眉眼温润挺拔。昔日常年披甲戍守、奔波平乱的铁血侯爷,今日满面柔光,沿路百姓纷纷拱手道贺,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皇宫之中,长乐宫早已布置妥当,殿内处处红锦铺地,龙凤喜烛静静燃烧。赵灵姝头戴龙凤霞冠,身着绣满凤凰祥云的大红嫁衣,镜中佳人眉目温婉,褪去朝堂之上的凌厉威仪,平添几分女儿柔情。苏晚在一旁细心整理衣摆,笑意难掩:“公主,从冷宫孤苦度日到今日十里大婚,所有苦难总算尽数熬尽。”
赵灵姝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声浅笑:“若非一路有他不离不弃,数次危难舍命相护,也走不到今朝。”
吉时一到,礼乐大作。依照皇家礼制,二人先往太庙祭祖,跪拜赵家列祖与孝贤皇后灵位。立于孝贤皇后牌位前,赵灵姝默默在心间禀报,母后,女儿觅得良人,往后有人伴我守家守国。
祭祖礼毕,回转皇宫行合卺之礼。赵珩端坐主位,看着一双璧人,脸上满是释然欣慰。淑贵妃带着赵景琰端坐侧席,少年捧着备好的贺礼,满眼欢喜。
婚宴大开,文武百官齐聚赴宴,觥筹交错之间,满殿皆是庆贺之声。昔日朝堂暗流汹涌、奸佞横行的光景早已远去,如今君臣同心,国泰民安,人人都感念长公主与靖安侯的恩德。
大婚过后,二人依旧各司其职。白日里,赵灵姝入太极殿辅政,敲定各地水利、义学、常平粮仓的落地细则;谢晏辞执掌京畿兵权,定期巡查边关与京郊大营,整肃军备。忙完朝政,二人便换上布衣,结伴微服巡查四方。
春和景明之时,去往江南。昔日曾被林家、柳家操控粮市的州县,如今官仓充盈,沿河新修的水渠纵横阡陌,良田沃野一望无际,农户春耕繁忙,五谷长势喜人。沿江新设的官办粮铺价格稳定,再也没有灾年米贵如珠的乱象。
盛夏时节,动身前往北疆边关。边境互市热闹繁华,中原的丝绸、瓷器与塞外牛羊、皮毛互通贸易,各族百姓和睦往来,再无往年刀兵争端。守边将领皆是经由寒门科考选拔的实干之才,军纪严明,边防稳固。
留在京城的赵景琰日渐长进,常年代赵灵姝督查州县义学与民生,走遍大半个中原,记下厚厚数本民情札记。每逢二人回京,少年便登门禀报各地近况,所言见解越发成熟通透。
转眼又是深秋,各地秋收收官,全国官仓堆满新粮,常平粮仓储备富足。太极殿早朝,户部呈上全年钱粮总账,府库盈余充盈,足以支撑后续水利与教化开销。
退朝之后,赵珩在御书房留下二人。帝王年岁渐长,身子日渐衰迈,渐渐打算将日常政务逐步托付赵灵姝与赵景琰打理:“灵姝,这些年你革新吏治、安抚万民,大曜日渐兴盛,往后朝中琐事,你与景琰多多费心,朕也能安心颐养天年。”
“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赵灵姝躬身领旨。
闲暇之日,一行人结伴去往孝贤皇后陵园。秋风漫卷落叶,陵园松柏常青。祭拜过后,几人坐在陵前青石闲谈,回望过往十年风雨。从深宫毒谋、冷宫蛰伏,到揪出柳氏、平定林晋叛乱,再到革新新政、开创盛世,一路步步荆棘,终换得四海升平。
回城途中,路过城郊义学,院内孩童诵读圣贤之音朗朗入耳。张嬷嬷端坐窗边授课,岁月安然,眉眼祥和。
谢晏辞牵起赵灵姝的手,目光望向万里平川:“往后岁岁春秋,春巡江南秋收粮,冬守皇城观灯火,山河安稳,你我相守。”
赵灵姝抬眸含笑,眼底盛满山河风月。半生浮沉历尽风霜,凤凰涅槃,得遇良人,辅国安民,不负母后遗愿,不负苍生,亦不负此生相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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