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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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反对!”
话音未落,何尚书已出列,声如洪钟:“陛下,楚黎生乃叛国贼之女,其父通敌卖国,罪无可恕!若今日陛下封其为官,何以告慰无辜冤死的忠骨?何以得天下百姓信服?”
他深深的跪在地上,朝堂上的声音四起,数位大臣齐齐出列,跪了一地。
“臣附议!”
“请陛下三思!”
长德帝坐在龙椅上,等那些人说完了,才慢慢开口:“说完了?”
声音不大,但朝堂瞬间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大臣,脸一沉,问道:“何尚书,朕问你,楚黎生三日破案,是假的吗?”
“......不是。”
“她带着凉州十八骑,轻松就杀掉了一群锦衣卫都束手无策的刺客是假的吗?”
“......也不是。”
“那朕再问你,”他的声音雄厚,“他父亲之错,与她何干?”
何尚书语塞:“这......”
“当年之事楚氏夫妻伏诛,楚家财产已尽数充公,先帝也曾下旨不再追求楚家后代之罪。”长德帝厉声道,“你现在阻拦是怪先帝思虑不周,还是让朕赏罚不明?”
何尚书额头冒汗,跪伏在地:“臣……臣不敢。”
出列的几个大臣也跪在地上冒冷汗。
长德皱了皱眉头:“不敢就滚回去。”
退朝后,长德帝将楚黎生留了下来,没有绕弯子:“你父亲出事的那年,你十五岁,你和你姐姐被押入大狱的时候,十七来求过我,赵珏去求了先帝。”
她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十七所求朕没有同意,但赵珏所求先帝同意了。那时候你姐姐嫁给了赵珏为妻,你明明可以跟着享福为何要孤身去往凉州?难道真如传闻所言你爱慕赵珏不得才走的?”
她跪了下来,郑重道:“陛下,臣与赵相之间无半点情谊。当年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害怕。”
长德不解:“怕?”
她的语气变得酸涩:“当年之事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背后有人辱骂,那些话比刀子还刺人,所以臣逃了......”
长德探究的眼神从她的身上扫过,问道:“那现在你就不怕了吗?”
他早已翻过她的卷宗,离开的这五年,一介女流孤身一人踩着无数尸骨走到了如今的位置,他实在想不到她还会惧怕背后流言。
她的眼神明亮,语气坚定:“离开大都是因为惧怕流言,可是当要靠一个人生存的时候,臣发现死才是最可怕的,臣能做到今日,全凭一颗想要活下去的心。”
长德又问:“你若怕了,怎么不回来投奔你的姐姐?”
她沉声道:“女子既嫁便从夫,臣不便打扰。况且......臣不喜赵相,不想与赵府有任何牵扯。”
听到这句话,长德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算是相信了她的话。
他笑道:“起来说话吧。”
楚黎生站了起来。
而长德也说出了心中所想:“朕留你在大都,不是因为朕喜欢你。你父亲卖国求荣,你也流着他的血。”
他又道:“而且当年你一个小女娃仗着祖辈庇荫,刁蛮任性,还将朕的十七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朕不喜欢你。但是......”
他笑了笑:“但是你确实很厉害,朕问过魏高,你是顶尖的高手,朕想留你在身边。”
她躬了躬身:“能为陛下做事,是臣的荣幸。”
长德看着她,目光突然深沉:“不过,朕还有一个问题。”
她低了低头,郑色道:“陛下,请讲。”
“当年你的父母和楚家军三万人皆伏诛,你楚家又被抄,现在朕留你在身边卖命,你的心里肯定是不是还在恨?”
“臣没有。”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声音发颤,“臣不恨陛下,不恨皇权,只恨…恨父亲做错事,害了整个楚家。”
她的脸上多了几分痛苦之色,长德停止了询问,眼神从她的身上扫过:“好了,过去之事不重要了,朕现在只需要你替朕办事。”
她应道:“臣定不辜负陛下厚望。”
“如今天下想杀朕的人太多了,多到朕每天晚上睡觉都会被梦魇惊醒。”长德站了起来,走到了楚黎生的面前,轻轻道:“你是楚怀仁的女儿,在这大都你没有根基,没有朋友,没有靠山。你唯一能活命的方式,就是替朕卖命。因为只有朕能保你。”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臣明白。”
“明白就好。”长德转身走回他的龙椅,依旧居高临下:“楚黎生,你为朕卖力,朕会给你官做,给你钱花,给你权利,在这大都没有人敢对你不尊重。”
她看着高位上的人,眼神晦暗不明,而后躬了躬身,语气十分坚定:“臣...谢主隆恩。”
殿门打开的时候,赵珏就站在不远处,阳光洒在深绯色官服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褪去年少的书卷气,多了几分权力浸润出来的沉稳。
他远远的看见她,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步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笑道:“娇娇,书瑶她在等你,和我一起回去见见她吧。”
“不去。”
“她很想你。”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刺了一下,但稍纵即逝,轻轻说道:“她是你姐姐。”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声音如同寒冰:“赵珏,我的话很难懂吗?我说,不...去。”
赵珏愣在了原地,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同被人剜肉一般疼。
她的眼中写满了厌恶还有恨意,五年了,她到现在还是厌恶他的。
他的眼尾泛起淡淡的红色,最后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恨的话,至少代表她对他还是有情绪的,如此也好。
他回府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了。
楚书窈坐在桌边,没有动筷。看到他一个人回来,着急问道:“相公,娇娇呢?”
赵珏笑了笑:“她今日受封有些忙,来不了。”
楚书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可还是佯装无事说道:“她肯定有很多事做,我们就不等她了。”
她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他的面前:“相公,尝尝这莲子汤。”
赵珏看了下满桌的菜,全都是她喜欢的,每一道都很精细,用了很多功夫。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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