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琴房偶遇,气场慑人的小提琴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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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配套的公共琴房在园区最内侧的文艺小楼里,一共两间独立隔间,平日大多是附近学乐器的孩子使用,傍晚这个点大多空闲,也是温纾禾固定借用练琴的时段。
抱着厚厚一摞曲谱走到二楼,外侧隔间门缝里飘出悠扬又极具爆发力的小提琴旋律,调子是难度极高的古典协奏曲,弓法利落,音色通透饱满,一听就是专业水准。
温纾禾脚步顿了顿,原本打算直接开内侧房门,想着既然外侧有人练琴,尽量放轻动作,免得开门动静打断对方演奏。她指尖刚搭上内侧房门把手,隔间里的琴声骤然停下,门板从里面被拉开。
门内逆光站着一个年轻男生,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高挑挺拔,宽肩把简单的黑色修身针织衫撑得版型利落,下身黑色休闲长裤,小腿线条利落匀称。落日余晖从他身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锋利优越的下颌线,眼窝偏深,眼型偏长,瞳色是偏冷的墨色,眉眼生得过分艳丽,偏偏周身气场冷硬疏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淡漠。
他怀里抱着一把棕褐色实木小提琴,琴身保养得锃亮,左手手指还沾着松香粉末,指尖骨节分明漂亮,方才停弓的右手随意搭在琴颈上,目光自上而下落在抱着曲谱的温纾禾身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练琴的不耐。
“这间琴房我包了全天。”男生嗓音偏低,少年音褪去青涩,带着磁性,语气没什么温度,直白划清领地。
温纾禾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预约记录表,她提前三天在物业登记预约内侧琴房,外侧才是临时租用区,对方怕是搞错了隔间。
“抱歉,我预约的是里面这间,外侧才是您的使用区域。”她轻声解释,因为咽炎未消,说话依旧带着淡淡的哑意,抱着曲谱的手臂纤细,整个人站在身形优越的少年跟前,越发显得小巧柔弱。
沈砚孜眉峰微蹙,原本练到关键段落被打断,心情本就算不上好,眼前女生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怯生生的,偏偏条理清晰,没有慌乱退让。他方才练琴太过投入,没细看物业标注的隔间,错占了内侧房间。
可被打断练琴的烦躁还没散去,沈砚孜骨子里的执拗上来,没打算挪位置,下巴微抬,语气依旧冷硬:“我懒得搬东西,要么你换时间,要么共用。”
这话带着不讲理的强势,温纾禾看了眼隔间里散落一地的琴盒、谱架、备用琴弦,大大小小物件摆满半间屋子,确实不好挪动。可她今晚必须练完合奏谱,下周要和合作的乐团老师试音,临时改时间根本来不及。
“共用可以,但练琴需要互不打扰,我弹钢琴,您拉小提琴,错开段落就好。”温纾禾不愿争执,一贯习惯退让,顺势答应下来,抱着曲谱走进隔间,把谱子轻轻放在闲置的钢琴上。
沈砚孜挑眉,原本以为这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小姑娘会委屈离开,没想到处事还算稳妥,他没再多说话,重新架好小提琴,落弓继续方才的曲目。
一弦一响,凌厉的琴音瞬间填满狭小琴房,和温纾禾指尖落下的钢琴音意外交织在一起。起初两人各自练各自的旋律,曲风一柔一烈,略显违和,练了约莫半个钟头,温纾禾无意间顺着小提琴的调子即兴伴奏,黑白键起落,原本割裂的两种旋律慢慢融合,意外和谐动人。
沈砚孜拉弓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坐在钢琴前的女生。
暖黄的落地灯落在温纾禾身上,发丝被灯光染成浅棕,她垂眸专注弹琴,周身褪去平日面对极品亲戚时的局促怯懦,眉眼沉静温柔,指尖在琴键上起落从容,细碎的光影落在白皙的手背上,漂亮得晃眼。
从小到大见过无数主动凑上来搭话的追求者,娱乐圈、艺术圈的漂亮女生数不胜数,可沈砚孜从没见过这样安静柔和的人,像秋日晒过太阳的白茉莉,看着脆弱,弹琴时却自有笃定的力量。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原本烦躁的情绪悄然消散,手上的弓法不自觉放缓,配合着钢琴的节奏调整旋律。
一曲结束,温纾禾停下动作,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低血糖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久坐之后头又隐隐发晕。她刚想起身去包里拿糖,身侧递过来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硬糖,指尖骨节分明,正是方才气场冷硬的少年。
“看你脸色很差。”沈砚孜声音比进门时柔和了些许,没了先前的咄咄逼人,“练琴的时候好几次走神,低血糖?”
温纾禾微怔,没想到对方观察力这么细致,道谢后接过糖果拆开含进嘴里,清甜的果香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天生的老毛病,谢谢您。”
“沈砚孜。”少年报出名字,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你呢?”
“温纾禾。”
记下名字的瞬间,沈砚孜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这间琴房,他要天天来。眼前这个叫温纾禾的钢琴老师,他想多接触一阵子。
没等温纾禾再说什么,沈砚孜的经纪人陆珩打来电话,催促他赶往晚宴应酬。沈砚孜不耐地皱起眉,对着电话三两句回绝邀约,挂了手机之后,转头看向收拾谱子的温纾禾:“明天傍晚我还来练琴,依旧共用琴房。”
不等对方回应,他拎起小提琴琴盒快步离开,出门前脚步顿在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钢琴边的纤细身影,眼底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执念。
温纾禾望着关上的房门,指尖摩挲着钢琴白键,心里只当是偶遇一个脾气别扭的专业小提琴手,压根想不到,往后这个在外不好招惹的年下少年,会天天堵在她的钢琴教室门口,撒娇黏人,寸步不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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