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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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再回来时心情不错,手上意趣颇佳提着一枝繁茂的栀子花,花香四溢。
大夫说栀子花的香味有益于赵行简康复,刘毓让人在他院里栽了许多,整个赵府也只有东苑的偏院栽有栀子花。
看来他将桑鸠送去了赵行简房中。
赵行简每日睡前雷打不动要饮一大碗安神药,夜里睡得死,赵从怕出意外,派了人在他屋外轮番值守,以防意外。
正门走不了,赵令徽想象清晏踩着窗框进屋将桑鸠塞进他房里的场面,抑制不住想笑。
赵行简惜命得紧,一大早醒来发现房里多了个人,恐怕要吓得再病上几日。
至于壮汉的尸体,赵令徽猜应该在赵令容院里。
赵行简胆敢动赵令颐,若要以牙还牙,最好的选择便是赵令容。
赵令颐郑重行礼感谢清晏,“今夜多谢你。”
“不必,我也不是为了帮你。”清晏道。
夜深,清晏说完便进屋,将身上沾血的衣袍换下直接扔在墙角,又到窗边铜盆中净手。
赵令徽在门口踌躇,看他反反复复将手洗了三遍,才不大情愿道:“我也要多谢你,不管今夜你出于何种目的,总归是救了明昭。”
“你心里还怨我没阻拦你喝下那碗汤,你的感谢我不敢收。”清晏淡淡道:“说说今夜的事,有何感想?”
若不是那碗汤,桑鸠进屋时她恐怕没那么容易醒,等发现估计已经被他缠住。
如此一说,仿佛他今夜所做皆是为了教学,而不是救人。
赵令徽心中闪过一丝难言的酸楚,垂首道:“日后该更加谨慎,凡事先做准备。”
“还有呢?”清晏不大满意道。
赵令徽一顿,随即摇头。
“做事要狠,不要给敌人留余地。那壮汉已然昏迷,你该趁此机会卸了他的手脚,或是跳断他的手筋脚筋,后续便不会受制于人。”
他的狠厉让赵令徽发寒,心底却觉得他说的不错。
面对恶人,丝毫的可乘之机皆会后患无穷。
那壮汉体型是她两倍,今夜袖中虽藏了杯子尚有一击之力,可那一击能不能成功,会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尚未可知。
终归还是历练太浅,只知纸上谈兵。
“我明白了。”赵令徽道。
她难得如此乖顺,清晏凝视她片刻,转身去了屏风后。
太晚了不好沐浴,赵令徽也换了身衣服躺下,却睡不着。
惊险过后,梦中情景重现,清晏的睡颜在脑中挥之不去,尤其是喉结下那颗痣。
梦中一幕幕仿佛不是梦,而是亲身经历,红衣少女心中浓烈的爱意,复杂的心绪,皆透过梦境一点点在心口蔓延。
那红衣少女若是赵玉贞,她与清晏究竟是情人,还是仇人?她那满心的爱意清晏是否知晓?
赵令徽不明白为何心中明明恨清晏入骨,此时却觉得酸楚和凄凉。
连续翻了两次身,屋内传来清晏的声音,“睡不着?”
赵令徽一顿,嗯了一声。
清晏语中透着笑意,“看来鸡汤药效比我想的烈,需要去用冷水擦个身,还是……”
心中复杂的情绪被这两句话瞬间冲散,赵令徽又觉得身体有些发热,拉起薄被蒙住头,懒得和他说话。
赵玉贞真是瞎了眼,喜欢一个如此恶劣的疯子。
天光微亮,婢女打着哈欠往赵令容屋里走,准备唤她起床梳洗。
前几日府上走水,县令得知派人送来慰问礼,赵从为表感谢,今日午时要宴请几位表过关心的同僚朋友。
这种露脸的场合,刘毓自然不会放过,早早就知会赵令容和赵行简,让他们收拾好出去见客。
婢女走进院门,刚迈过门槛便见屋檐下黑漆漆坠着一个庞然大物。
远远看像件衣服,走近一看,一张死不瞑目的脸吓得婢女失声尖叫,连连后退跌坐在地,嘴唇发抖一句话说不出。
赵令容正在睡梦中,被这一声尖叫吓醒,心情不悦揉着睡眼起身,迷糊片刻咬牙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院里撒野!”
说话间她下床趿着鞋往外走,撸起袖子准备骂人。
门拉开,正对房门口的庞然大物被风晃悠着转了个身面朝睡意未消的赵令容。
清晏吊他时随意在脖颈处打了个结,并未避开喉咙,豁开的伤口被绳子拉扯大半夜,此时能清晰看见里面白骨,血肉模糊。
睁着的眼珠仿佛随时要掉出来一般,直勾勾瞪着赵令颐。
赵令容被这一幕吓得来不及惊叫,眼前一黑晕倒在地,砸得半开的门咣一声。
赵行简也被婢女尖叫声吵醒,安神药的药效尚在,他尝试几次才睁开眼。
只是入眼不是床帐,是娇艳的五官和红润的嘴唇。
整张脸组合在一处,赵行简惊坐而起,被人压着的手臂又将他扯回去,倒在了桑鸢身上。
桑鸢是桑鸠的妹妹,原是刘毓的婢女,后赵从借口说身边人手不够,要桑鸠去书房侍奉。
刘毓自然知他心中龌龊,却不敢反对,只得将桑鸢送去,临走前对桑鸢用了不少手段,警告她安分守己,不要抱不该有的心思。
不想桑鸢是个不安分的,表面答应,当晚便爬上了赵从的床,还借机告状,赵从因此将刘毓训斥了一顿,让她手不要伸太长。
赵从在外有清正廉明,忠贞不渝的美名,自然不好光明正大抬妾,桑鸢依旧以婢女的身份留在书房。
刘毓火烧火燎骂了两个月,才找到错处趁着院里起火将人关起来。
毕竟是同自己温存过的人,赵从很是舍不得,三令五申让刘毓不准动她。
刘毓不敢违逆,只得拖延时间给桑鸢苦头吃。
这一砸将桑鸢砸得悠悠转醒,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赵行简,呀一声惊叫出声。
勾赵行简,就是借桑鸠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且不说赵行简身体孱弱,随时可能一命呜呼,赵从和刘毓绝不会允许有人带坏他们的宝贝儿子。
父子俩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如此丑事传出去,整个赵家将颜面无存。
赵行简急急去捂她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他俩的动静惊醒了地上的桑鸠,桑鸠的声音引来外面守夜的小厮,小厮以为赵行简出事,着急忙慌推门进来,一脚踢在桑鸠身上,而后便见床上旖旎一幕。
桑鸢衣衫凌乱,赵行简压在她身上捂她的嘴,同样衣冠不整。
“出去!”赵行简大怒。
怒完他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已然受不住刺激,捂着胸口剧烈咳起来。
为了待客,赵从夫妇起得更早,赵从刚穿戴好,便听见接二连三的叫声从隔壁院中传来。
“是行简和令容院中!”刘毓不明所以,放下首饰便完外走。
比起赵令容,赵从更看重赵行简,是以紧随其后出了门直奔赵行简的院子。
小厮刚浑身发抖关上门,桑鸠哆哆嗦嗦跟着,赵从上前皱眉问:“发生了何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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