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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共担:太子将军皆我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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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柑橘香与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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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雪止。

    怡恬居内,齐繁锦正披着厚厚的外氅坐在窗前看书,心绪却怎么也落不到书页上。

    忽然,一道微不可察的劲风掠过。守在暗处的周宗霖目光一凛,按在佩刀上的手指瞬间收紧;周梓辉反应更快,如同一头蛰伏的野豹,在那墨色身影落地的一瞬,指间的冷刃已然蓄势待发。

    齐繁锦听见动静一抬头,正对上朱允连那双深邃如潭的眼,惊得魂飞魄散。

    她太了解檐上周家军的脾性了,若是见红,天都要塌了!

    她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喊道:“太子爷!”

    这一声清亮的娇喝,如同一道惊雷。

    周宗霖的刀在半空生生拧了个旋儿,周梓辉那枚快要破空的暗器竟被他生生扯了回来。

    两人齐齐僵在原地,借着月色看清那张矜贵冷傲的脸时,满眼皆是不敢置信——这深夜翻墙而入的,竟真的是大朱的储君?

    即便心中有一万个关于“非奸即盗”的腹诽,两人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默契地倒退一步隐入树影。

    只是那两道视线依旧死死扎在朱允连背上,带着一种替自家将军“守门”的愤慨。

    朱允连哪里知晓这静谧小院里藏着的刀光剑影,更不知道自己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被繁锦这声惊呼吓得不轻,下意识地侧身跨步,微凉的手掌瞬间捂住了她那微张的小嘴。

    他并未多言,只是一把揽过繁锦的纤腰,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到了廊下的阴影深处。

    朱允连将她抵在朱红的廊柱上,墨色玄衣掩去了他的锋芒。繁锦背靠着冰冷的木柱,身前却是他那滚烫如炽的胸膛,一阵柑橘香扑面而来。

    朱允连低头凑到她耳畔,声音低沉如咒:

    “邵子兆已领旨,明日一早便会离京。三日后,十五门会让正治卿别院走水,宋良骋的人可以去接应了。”

    ---

    朱允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月色尽头,可他留下的那股清冷柑橘香,却还在这廊柱间迟迟不散。

    繁锦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捏得褶皱不堪的书页。

    寒风漏过回廊,吹动了她的鬓发,在那一瞬间,时空仿佛发生了某种奇诡的重叠。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故事最初的模样。

    ---

    那一年,一切的故事,才刚刚落笔。

    那是元十八年的冬至日,雪下得细碎且紧凑,将京师齐府的青砖红瓦遮了大半。

    七岁的繁锦端着饺子来到林织珩的华冉院。

    屋内,林织珩半倚榻上,声音枯败:“谁也不见。”

    “阿娘。”繁锦轻声唤。

    林织珩抬眼,扫过那盘歪扭的饺子,目光在女儿肖父的脸上掠过一阵钝痛,随即冷然阖目:“拿走,以后无事不必天天来。”

    繁锦抿唇退到外门,却听见屋内一声幽幽长叹:“淮安和祖师爷已把这世上的疼爱都给了她,我的那份,她不要也罢。”

    门外的繁锦身形微僵。她不懂什么是“不要也罢”,只默默坐到偏门石阶上,掏出怀里的糕点慢慢啃着。

    她曾自通音律磨烂指尖,曾苦练阿娘偏爱的瘦金体,她拼命活成对方喜欢的样子,阿娘却始终那样冷,她莫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吧。

    雪大如席。胃中陡然钻心一疼,冻僵的小身子一头向雪地里栽去。

    坠地前,一个有力的臂弯横空掠过,将她稳稳兜入怀中。少年胸膛温热,撞碎了漫天寒气。

    繁锦意识涣散,却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拼命想把这个在风雪里托住她的影子,刻进眼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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