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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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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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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博彦立刻叫下人牵来车马,将叶儿也拽了上去。马匹撒开四蹄朝连府回去,闹市里也不知撞翻了多少小摊,可连博彦这时候还哪有功夫顾虑这些。

    “去请大夫了么?”连博彦紧盯着叶儿。

    “回老爷,我出来之前就已经去请了。”叶儿跟连老爷说话时,哪里有过这样近的距离,平时老爷哪怕面有笑容,都让人觉得威严,这会子把脸沉了下来,叶儿觉得自己就快坐不住了,真想跪到老爷面前去。她把头垂的低低的,小小的身子禁不住有些颤抖。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吐血了。”连博彦喃喃,他这是在自言自语,可是落进叶儿的耳朵里,这就是老爷在问话了。

    “回老爷,今日小离姐姐用过午膳之后就不太对劲,我瞧她的样子似是腹痛难当,立刻就喊了其他的仆婢来帮手。厨娘跟我原想将小离姐姐扶上床去,哪知小离姐姐刚一站起来,就、就吐血了。”叶儿脸上原本的泪痕就还未干,这时候眼泪又下来了,吧嗒吧嗒的掉在自己身上。

    “小离的午膳是在哪用的?”连博彦听了叶儿的话,心里已经有几分明白了。

    “回老爷,是在小离姐姐的卧房用的。少爷身边的小厮送了些吃食,我看都是爽口开胃的菜色,还有小离姐姐喜欢喝的鱼汤,就端了去给小离姐姐。”叶儿带着哭腔,说到这里,自己也忽然明白了。之前见到小离姐姐吐血,她的脑子还哪里能想事情,这明摆着就是那些菜有问题。

    连博彦这次没有再开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个连诚,真是我的好儿子。

    马车停在了连府,连博彦不等下人拿踏板来,已经跳下了马车,径直朝离苑行去。叶儿赶忙跟在身后,可她个子小,差点就摔了下来,还是车夫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叶儿只匆忙的道了声谢,便急急忙忙的一路小跑往离苑去了。

    连博彦迈过门槛,只见离苑的仆婢们来来往往的忙活。见着老爷,众人连忙行礼,连博彦哪里还管这些,他现在心里只挂着小离到底如何了。

    红殷在厅里来回的踱步,大夫已经进去看了好一阵了,先是催了吐,药方也已经开了。可是小离依旧是昏迷不醒。

    这个天杀的连诚,就算要除掉小离,怎么能用这么明显的方法,现在只能期盼着连博彦顾念亲情,不会拿他发落,也不要牵连自己。随便找个什么人顶出去,那便万事大吉了。

    但是小离会不会放过他们两人这就难说了,看来自己得赶紧寻后路,这连府是不能呆了。

    红殷恼怒的跺脚,让她放弃连府这样的好地方,她怎么甘心,怎么舍得。

    “小离如何了?”连博彦进了正屋就看到红殷正在厅里急的团团转,想必大夫正在里面,还是先不要进去打扰,若耽误了诊治,自己才是后悔莫及。

    红殷见连博彦回来,心悬的更高了,一五一十的跟连博彦讲了大夫来之后的情形。

    “妹妹现在还昏迷不醒,大夫正在里面想办法。”红殷面色焦急,不过这次并不是做戏。

    “诚儿呢。”连博彦面沉如水。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说话的不是红殷,而是连管家。

    “去找他回来,还有他身边的小厮也一并带来。”连博彦沉声道,“记住不要声张。”

    “是,老爷。”管家领命点头,便退出了屋子。

    连博彦就在正厅里坐了下来,面色铁青。看的出连博彦现在是强忍怒气,红殷也不敢触霉头,悄悄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即便她现在根本坐不住,她也没有办法,那滋味简直是如坐针毡。

    大夫满头大汗的从二楼下来,见到连博彦连忙作揖,连博彦立刻还礼,忙不迭的询问,“小离她现在情况如何,要不要紧?”连博彦的右拳攥的极紧,别看他来到离苑之后一步不曾迈进小离的卧房,可是他的心早已经飞到小离身边去了。

    “小离姑娘幸得救治及时,已无性命之忧。”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躬身向连博彦说道。

    听完大夫的话,连博彦一直攥紧的右拳才放开了。红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请问大夫,小离是得了什么急病?”连博彦坐直了身子,拿过一边儿的茶盏轻轻吹了吹,小口啜着。

    急病?大夫心里一怔,看来这连老爷是不想让那位小离姑娘中毒的事情被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所以才寻了这么一个借口。

    “这几日天气渐凉,小离姑娘是着了风寒而已。今日恐怕又吃了些不太干净的食物,才会导致胃部不适,呕血昏厥。”大夫也是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连博彦淡淡的嗯了一声,让下人取了一百辆的银票来。

    “这几日还是请霍大夫住在连府照看吧,小离毕竟是柔弱女子,我担心她情况有变。”连博彦说的很是淡然,霍大夫背后却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是,是,老夫必当竭尽全力。”霍大夫连忙作揖。

    大夫被下人带去休息了,连博彦并未进去小离的卧房,还是在正厅了里坐着,啜着那一盏似乎永远喝不完的茶。

    “干什么干什么!”还未进离苑就听到连诚不耐烦的声音,“小离姑娘病了去找大夫去啊,找我做什么!真当晦气!”

    连诚是被连管家亲自带回来的。管家知道这位大少爷的性子,若是换了旁人去,怕是请不回他的。

    当连诚一脸烦躁的进到离苑的正厅,却见连老爷就坐在正厅的上座,一边的红殷一个劲的跟他使眼色。

    下人们都被打发了下去,厅里只留下连博彦、连诚还有红殷。管家就在正厅门外候着,其他人均不得靠近。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是自己说吧。”连博彦盯着连诚的眼睛,“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爹,您这是怎么了。”连诚一脸的迷茫,“我不就是在赌坊里输了点儿钱么,您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

    “跪下!”连博彦劈手就将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咚的磕在一边的红木椅的边角,茶盏哗啦啦的碎成了细小的瓷片,里面的茶水飞溅了连诚一身。

    连诚吓了一跳,脚一软立刻就跪下了。

    “你到底在小离的吃食里搁了什么东西!”连博彦怒气冲天,连诚不长进也就罢了,可现在为了一己之私,居然去谋害别人性命!

    “吃食?”连诚立刻叫冤,“爹,我今天早就出去了,午膳现在还没用呢,怎么会在小离的吃食里搁什么东西啊。”

    “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却不敢认,你这个孬种!”连博彦一拍桌子,“连管家,去把他身边那个狗东西给我叫来!”

    不多时,管家回来报,连诚身边那个小厮已经收拾东西逃了。

    “好你个连诚,你以为让他逃走就万无一失了么?我告诉你,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连博彦嚯的起身,“吩咐下去,告诉知县大人,那个人偷盗了我连府财务,请他立即着人缉拿归案!”

    “是。”管家立刻出去了。

    “爹,我真没有在小离姑娘的吃食里搁什么东西。”连诚依旧是不承认自己让人谋害小离。

    “你身边的小厮打小就跟着你,除了你连大少爷之外,还有谁能让他做这种事情,还有谁敢让他做这种事情!”连博彦揪起连诚的衣襟,“你别告诉我,他是自作主张去加害小离,行凶之后逃离连府的!”

    “爹!我真不知道啊!”连诚抱着连博彦的腿,“我哪有那个胆子,敢让下人去谋害小离姑娘性命,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连博彦一脚踢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你是要我请家法你才肯说么!”

    红殷一听急了,这家法是什么,她不知道,可连诚的身板肯定是吃不得苦的,连忙上前劝连博彦:“老爷,少爷他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呀。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量,这么拙劣的手法,明眼人一下子就瞧出是他做的了,这也太不附和常理了。”

    “只怕高明些的手段他那颗脑袋还想不出来!”连博彦虽然嘴里这么说着,揪着连诚衣襟的手却松开了。连诚的样子不像是佯装委屈,他毕竟养了连诚十七年,连诚的性子他哪能不知晓,若说是下毒谋害别人,怕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现在一切尚未查明,就说是少爷所为,只怕说出来也不能服众。”红殷见连博彦似有松动,连忙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在这里吵嚷,我担心妹妹也无法好好休息,一切还是等妹妹醒了再做定夺吧。”

    红殷话音刚落,门外有仆人来报,小离姑娘的药煎好了。

    连博彦瞥了一眼连诚,“你现在回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你的院子一步。”说罢,这才叫外面候着的下人进来送药。

    连诚是一脸的委屈,红殷却在心中暗舒一口气,毕竟是虎毒不食子,连博彦这个时候既然松了口,那连诚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看来自己在这连府的好日子,还有不少可以过呢。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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