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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倩已经在审讯室待了好一会，但就是没有人来审讯问话。

    她心想这肯定是一种审讯手段，电视上经常这么演的。把嫌疑人带回来之后不立刻审讯，而是先关一会，企图用这种方法来打击被审讯人的心理防线。

    李文倩下意识扬了扬下巴，心想自己一定不会轻易屈服。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文倩没带手表，手机又被警方没收了。审讯室内又没有钟表，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文倩只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时间。

    就在李文倩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终于有警察进来问话了。

    可还没问两句，就有另外一个警察匆匆敲门进来，把正在审讯的警察叫了出去，之后对方就一直没进来。

    直到苏正源给李文倩安排的律师到来。

    到这时候李文倩才知道自己买凶的那两个杀手竟然在拘留所离奇地死亡了。

    他们没有逃跑，现场也没有人闯入的迹象，两人就在拘留所的牢房里死了。

    而且经过法医初步判定，两人是被吓死的。

    没有了冯龙和刘壮，能指认李文倩的关键证人就没有了，现在唯一有的就是转账记录。

    本来转账记录如果什么备注都没有，想要脱罪还不难。

    但谢必安办事是真周全，备注的就是杀人佣金，姓名、时间、地点都备注得清清楚楚。

    在别人看来，李文倩这一举动蠢得要命，好像生怕留不下把柄一样。

    所以这份转账记录的作用很大。

    苏墨作为被害人也到警局去接受问话。

    她讲述了那晚的经历。

    被死死拖进水中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一遍遍过着，就算她现在只是凝实的魂体状态，依旧觉得从心脏到四肢百骸都是冰凉的。

    难怪有很多鬼都不记得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情况，因为真的太可怕。每次回忆都是在灵魂上多割一刀。

    警察很是同情苏墨的遭遇，特别是一个年轻的女警。

    估计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还没对人性的黑暗司空见惯，在了解大体案情后，又知道苏墨的父亲都跟嫌疑人搞在一起，对嫌疑人的女儿百般呵护，对亲生女儿极尽苛待，母爱瞬间爆棚，抱着苏墨哭了好一会。

    可同情归同情归同情，案子还得按照规章流程走。

    女警擦了擦眼泪，无奈地说：“那两个杀手死了，虽然有他们的审讯录像，他们也明确表示是受李文倩指使。但问题是他们坚称你已经被他们溺死了。可实际上你还好好活着。”

    苏墨垂下眼眸，这话她还真没法接。

    女警为难地继续说：“这就说明他们的口供有问题。在某种程度上，这有可能会被认定为指证买凶的供词不可信，从而影响最终的判决结果。”

    苏墨肩膀动了动，看着就像在无声哭泣：“那是不能判刑了吗？”

    “判！肯定能判！”女警哪里受得了苏墨这样，赶紧接着说，“我们有顶级律师做顾问，主要就是用来应对这种情况。你再等会，陆顾问马上就到了。”

    苏墨本来想说自己也是学习法律的，也可以给些意见参考。

    可在听到“陆顾问”后就微愣了一下。

    顶级律师，姓陆？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五分钟后，看到大步走进来的陆砚，苏墨不得不感慨，真是好巧。

    周围的警察纷纷跟陆砚打招呼，尽管陆砚本人的反应很平淡的，但警察们仿佛早就习惯陆砚冷淡的性格，还是一口一个陆顾问叫得很亲切。

    早上苏墨才从陆砚手里接过了一千万，这会两人谁都没有寒暄的意思，就好像互相不认识似的。

    陆砚今天带了助理。

    过来一路上助理开车，陆砚就将案情的全部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

    “两个杀手已经死亡，口供还有这么大的瑕疵，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李文倩咬死不认，那有可能最多就判个一年，再处以罚金。甚至如果我是李文倩的辩护律师，当庭释放都有可能。”

    陆砚冰冷的声音给在场的每个警察心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也没人觉得陆砚是在吹牛，毕竟他在庭上把对方律师送进去都不止一次了。

    然而苏墨更不会满足于“一年监禁”这个结果。

    只是身败名裂还不够，不多体验一下足够的牢狱生活怎么行？

    “既然这样，能不能让我跟大伯母谈谈？我看看能不能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认罪。”

    女警拍了拍苏墨的肩膀：“你太天真了。她都买凶杀你了，又怎么可能听你的劝认罪？再说你爸给安排的律师也到了，这会她肯定已经知道那两人死了的事，那律师也会给她分析情况。”

    “我知道，但陆顾问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苏墨一脸纯良，“你们就让我试试吧，说不定我能说动大伯母呢！”

    陆砚就这么看着苏墨。

    眼前这个浑身都透着“单纯天真”四个字的苏墨，和他早上看到的那个在苏家别墅门口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苏墨，真是判若两人。

    片刻后他开口：“不如就让苏小姐试试。如果不成功还有我兜底，我会尽全力想办法。”

    听到“兜底”两个字，苏墨又不禁想起谢必安口中的那位能给她兜底的大佬。

    她甩了甩脑袋，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

    陆砚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都同意了。

    不过苏墨提到希望能跟李文倩在没有监控的房间单独谈谈。

    大家没多想，这本身也不算太不合规矩，就答应了。

    苏墨在关闭了摄像头的休息室见到了李文倩。

    不过才被关了半天，李文倩看起来就狼狈了不少。

    脸上妆容有点花，精气神差很多。那张多年精心保养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老态。

    苏墨噗嗤笑了。

    李文倩黑着脸，“你笑什么？”

    苏墨关上门，在李文倩对面坐下，说：“我看着你现在的脸，就想起了一个很贴切的形容——驴粪蛋裹了霜。”

    李文倩咬牙切齿，脑海里回忆起律师的话，忍下打人的冲动，说：“你也不要太得意，就算我现在被你陷害进来，我也很快就能出去！”

    “你也好意思说陷害？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李文倩不语，只是防备地看了一眼苏墨身上。

    苏墨笑了。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面上。

    “别担心，我没直播也没录音，这里毕竟是警局，做这些是违法的，我可不会为了你把自己给搭进去。”

    李文倩一听这话，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谅你也不敢在这种地方撒野。”

    苏墨好笑地看着李文倩：“看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害你。啊，这么说也没错，我今天来也确实没安好心。”

    李文倩瞪着苏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主动认罪。”

    李文倩愣了两秒，随即就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那嚣张的嘴脸半点没有在苏正源面前时那温柔小意的模样。

    “是你傻还是我傻？那两个杀手都死了，能指证我的人都没有了。你们还想让我认罪？”

    苏墨：“你要是不认罪也行，那我就在你出来之前弄死苏酥。”

    李文倩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苏墨抬头看着李文倩：“难道你就一点不好奇那冯龙和刘壮是怎么死的？我爸派过来的律师应该已经告诉你不是他动的手了吧？那你觉得还有谁有理由这么做？”

    李文倩声音发颤：“是你、是你杀了他们？可你哪有这个本事？”

    “我是没有，但我就不能找邪术师吗？”

    苏墨语调随意，像在谈论两只蚂蚁一般：“其实原本我没打算要他们的命，我只是找邪术师教训教训他们出出气。怎么说还要留着他们方便给你定罪。结果邪术师没把握好分寸，就直接把人给吓死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就是在吓唬我！”

    “吓唬？”苏墨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冯龙死前说，你和他们的交易不仅仅是给钱，你还跟他们睡了。他们不是没睡过女人，就是想尝尝有钱女人的滋味儿。就算你这个半老徐娘他们也认了。”

    李文倩顿时手脚冰凉！

    这件事就连苏酥都不知道，她不敢告诉自己的女儿。

    而苏墨却能知道，甚至“尝尝有钱女人的滋味儿”这句话都是刘壮在上她的时候说的，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苏墨说的是真的！真是她找邪术师教训那两人结果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你、你……你怎么敢跟邪术师勾搭上，你……你这个……”

    李文倩又惊又怕，都开始语无伦次。

    苏墨：“你们都要害死我了，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看着你坐牢受罪比直接杀了你更让我愉快，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跟我说话？可如果你不能坐牢，那我就要从别的方面找补这种‘愉快’，这也很合理吧？”

    李文倩：“你、你就不怕我告诉警察人是你杀的吗？”

    “你尽管去说，要是警察真能查到，我现在也就不在这了。再说，”苏墨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俯身，眯着眼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文倩，“无凭无据，你觉得大家是会相信你这个买凶杀害自己侄女的人，还是相信我这个品学兼优的法大高材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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