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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太后在御花园设赏花宴，名义上是赏菊，实则替江楚楚铺路。

    沈鸢到的时候，裴衍已经在了

    他坐在主位上，江楚楚坐在他右手边——那是沈鸢的位置。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江楚楚的袖子几乎搭上了裴衍的衣摆。

    沈鸢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臣妾来迟了。”她在裴衍左手边坐下，声音平淡。

    裴衍没有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无妨。”

    江楚楚站起来行礼，笑容甜美：“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沈鸢点了点头，没有搭话

    宴席开始，丝竹声就响起来了，江楚楚不停地给裴衍倒酒，每次倒酒的时候都故意凑近，胸口的衣领微微敞开，能看见一截白皙的锁骨。

    裴衍没有拒绝

    他甚至侧过身，让江楚楚倒酒时靠得更近一些。

    “陛下请用。”江楚楚双手奉上酒杯，指尖在裴衍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裴衍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

    沈鸢坐在一旁，手里的筷子没有动过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菜碟上，一动不动。耳边是江楚楚的笑声，银铃一样，清脆刺耳。

    “皇后怎么不吃？”裴衍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不合胃口？”

    沈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等她反应

    “臣妾不饿。”沈鸢说

    “不饿？”裴衍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攥紧的手上，

    “不饿也得吃点。今晚，朕还等着皇后侍寝。”

    沈鸢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楚楚的笑容僵了一瞬

    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微妙，好几个命妇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似的

    侍寝

    这两个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不是邀请，是羞辱。

    他在告诉她——你是皇后，你逃不掉。也在告诉江楚楚——你只是侧妃，朕想睡谁就睡谁。

    沈鸢站起来

    “臣妾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她没有等裴衍回答，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裴衍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朕说了，今晚等你。”

    沈鸢的脚步没有停

    ———

    长春宫，夜

    沈鸢坐在窗边，没有点灯。月光照进来，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以为裴衍不会来了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接下来是衣料窸窣的声音，酒气弥漫过来。

    裴衍走到她身后，没有坐下。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指腹隔着衣料按在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怎么不点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酒意，低沉而沙哑。

    沈鸢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来，让她转过头，月光下，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嘴角挂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哭了？”他问

    “没有。”

    裴衍的拇指在她下颌上蹭了一下，接下来滑到她的眼角——干的。

    “真没哭。”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沈鸢推开他的手，站起来，退后一步

    “陛下今晚不是该去江小姐那里吗？”

    裴衍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朕说了，今晚等你。”

    “等臣妾做什么？”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等臣妾看您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还是等臣妾求您不要去碰她？”

    裴衍往前走了一步

    沈鸢后退一步

    他再走一步，她再退一步。她的后背抵住了床柱，退无可退。

    裴衍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柱子上，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酒气扑面而来，混着龙涎香的味道。

    “朕今天，”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跟她什么都没有做。”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出她的倒影——苍白的、倔强的、眼眶微红的。

    “陛下碰她了。”沈鸢说，“碰了她的手，让她靠在你身上，让她给你倒酒。”

    “那又如何？”裴衍的声音忽然变硬了，“你是朕的皇后，朕碰谁，需要你同意？”

    沈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样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裴衍看着她的眼泪，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指腹落在她眼角，想擦。

    沈鸢偏过头，避开了

    “别碰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碰过她的手，不要来碰我的脸。”

    裴衍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接下来把手收了回去。

    “好。”他说，声音冷了下去，“那朕去碰别人。”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沈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

    门被拉开，又被狠狠摔上

    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

    裴衍走后，沈鸢在床柱边站了很久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擦干眼泪，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人眼睛红肿，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头发散乱。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把头发梳顺。接下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重新上了妆，遮住哭红的眼眶。

    打开门

    门外守夜的宫女吓了一跳：“娘娘？”

    “去慈宁宫。”沈鸢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

    宫女张了张嘴，想说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看到沈鸢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

    慈宁宫

    太后已经睡下了，沈鸢没有让人通报。她只是站在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她转身，回了长春宫

    次日清晨，江楚楚来请安

    她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脸上的笑容比昨天更甜、更亮、更刺眼。

    “皇后娘娘早安。”她盈盈行礼，目光在沈鸢脸上转了一圈，“娘娘昨夜睡得好吗？”

    沈鸢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没有看她

    “江小姐昨夜睡得好吗？”沈鸢反问，声音很淡。

    江楚楚的笑容僵了一下：“臣女……睡得很好。”

    “那就好。”沈鸢放下茶盏，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江小姐昨夜在陛下那里待了多久？”

    殿中的空气忽然冷了下去

    江楚楚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臣女……臣女没有……”

    “没有？”沈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脸上的得意，是从哪来的？”

    江楚楚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娘娘，臣女真的没有……”

    “本宫不在乎你有没有。”沈鸢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本宫只是告诉你——陛下的床，不是那么好爬的。上一个爬上去的人，已经死了。”

    她转身，走回上首，坐下，端起茶盏

    “退下吧。”

    江楚楚脸色惨白，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跪安退了出去。

    沈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慢慢喝了一口茶

    她能察觉，明天还会有一场好戏等着她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假千金娇软好孕，疯批暴君宠上瘾 第二十三章 朕还等着皇后侍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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