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食髓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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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舔舐过嘴角的血迹,显得邪魅性感。
脸上的红痕显得奇异妖艳。
沈鸢暗自心惊,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
浑身像被雷击中一样,从脊椎麻到指尖。
“你疯了。”
沈鸢的声音在颤抖,男人眼尾一抹嫣红,危险又迷人。
裴容歪着头看她,那双眼睛弯了弯。
“原来你也会害怕?我看你一直像个木头一样。”
“疯子。”沈鸢在心里暗暗想,然后慌不择路跑开了。
裴容感到好笑,有些留恋手里的触感,他的皇兄真是好眼光。
……
沈鸢记不得自己怎么回到熟悉的房间,她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这时候才发觉,身上一股莫名的燥热感。
不断攀升到身体深处,她难耐的拉开了些衣口。
好看精致的锁骨上蒙上了层层细汉,她只觉得有些口渴,像是走到了沙漠里的人。
现在已是浓浓夜色,宫女已经离开,没人帮她。
白天她还以为药效已经过去,所以没注意,也忘记向裴容求药。
刚一起身,沈鸢就站不住跌坐在床榻边缘。
背脊却装上一具坚硬冰冷的胸膛。
入鼻是淡淡的好闻的龙诞香。
“你现在才回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下子让沈鸢浑身僵住。
“你见到了谁?”男人强硬的从上身后环住了她,硬朗的指骨硌的她生疼。
她被迫抬高了下颌,直视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我……”
话到嘴边,沈鸢不知从何说起。
说她差点被下药,说她被裴容非礼,但是她不敢。
她怕说了,裴衍嫌弃她,裴衍不相信她。
裴衍给了她时间,但她却闭言不发。
“你这是要违逆孤?”
“不,我,我,我不知道……”
灯影在他眼底晃了晃。她看见他的丹凤眼里,有熬夜熬出来的血丝。
身体里的药效越来越强,她攒紧了身下的衣服。
男人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像一阵冷风。
他的手只是轻轻拂过她滚烫的皮肤,她竟然舒服得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从她嗓子里逸出来,又软又黏,她听见了,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
“……裴衍。”她终于叫出他的名字。
两个字,被她含在嘴里,化了一半才吐出来,黏腻得不像话。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
沈鸢清楚自己现在神志不清,但又能怎样,她忍不住了。
她的手也攀上了他的唇,当她踮起脚尖。
他身上的龙诞香越来越近,裴衍冰冷的指尖也蹭过她的耳尖。
空气在两人之间也变得粘腻灼热。
沈鸢双颊烧得通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烫的。
她的睫毛在发抖,像蝴蝶被雨淋湿了翅膀。
“……帮我。”她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沈鸢在他怀里发抖地厉害。
裴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指腹贴着她滚烫的皮肤,是凉的。那凉意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嘴撬开一道缝。
药丸被推进去,他的指尖擦过她的下唇。
裴衍保持着沉默,只是温柔地拂过她的娇嫩的脖颈。
那动作像在安抚一只不肯咽药的小兽。
他收回手,转过身。
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药,”他说,声音淡得像白水,
“苦就含着。”她低头,看见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蜜饯。
他没有回头。
沈鸢感觉嘴里又苦又甜,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自己忍不住。
躺在床上,身上他摸过的地方都可耻的发热,酥麻。
沈鸢把自己蜷成一团,脸埋进膝间。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洇湿了膝头的布料。
“……忘记吧。”
她对自己说。
“忘了,心口就不会疼了。”
门外,裴衍站在廊下,沈鸢刚才为了克制住,在他手间咬下的痕迹,在他手间发烫。
他突然舍不得走了。
———
“你在茶里加了什么?”
龙椅之上,玄色龙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襟口大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裴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漫不经心。
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却带着一丝凉意。
眼前,杭州王家公子,王玄舟,沈鸢母亲的表侄。
王玄舟被吓的浑身发抖,他在面前的地板上跪了好久。
跪到腿都发麻,胀痛酸涩。
“从实说来。”
裴衍悠哉地捻着手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整个朝堂之上静得吓人。
“朕再问一遍。”
“你与朕的皇后,为何会在一室。”
王玄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汗水从中衣渗出来,洇湿了官服的背心。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王玄舟来之前,心里就对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帝王害怕的不得了,当下更是牙齿打颤,大脑空白。
“陛下……臣、臣只是……只是碰巧……”
“朕的时间,很贵。”
裴衍将念珠搁在案上。那一声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锦缎上。
可王玄舟整个人都随着那一声瘫软了。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表兄的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甚至惊恐之下磕出了血。
“陛下!臣真的只是………只是路过……沈鸢表妹她、她——”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抖得不成调子,“她……”
一股热流忽然从他的膝间蔓延开来。
他自己先感觉到了,,那温热从腿根开始,不受控制。
他失禁了。
在御前。
在金銮殿上。在裴衍那双丹凤眼的注视下。
王玄舟跪在自己的尿液里,浑身发抖,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畜生。
可他没有松口。
“……是臣的错。”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臣自己……自己去找沈鸢表妹的……与旁人无关……”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
裴衍的声音冰冷刺骨,王玄舟实在害怕,但却不敢动。
他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没有说出沈芷兰的名字。
“你在保谁。”
“抬起头。”裴衍看着他嫌恶的问道,手上青筋交错。
“……臣……臣谁也不保……是臣自己……”
王玄舟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传旨。“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裴衍冷冷说完,轻轻招手,让人带离。
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芷兰……”
王玄舟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眷恋地小声呢喃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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