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白小莲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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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小莲。
是一个农村女孩,是的,我骗了尤未来,骗了他们,也骗了我自己。仿佛自己曾经就是一位富家小姐,有人疼爱,被人放在手心里哄,可是我知道,梦醒了,一切都碎了。
我小学五年级就辍学了,在家带了两年弟弟,13岁就出去打工了,我爸干的。
他说,女孩儿不用读那么多书,浪费钱!
这句话我没有撒谎,也没有骗你们。
于是我装了两身衣服,提着一个编织袋就进了城。别问为什么只有两身,因为没钱,因为穷。但我有很多弟弟,爸妈可宝贝他们了。
在城里,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工作要我。就连想去服装店做店员卖衣服都不行,一问至少要大专学历。
大专学历是什么?我不知道。
后面我从别人那儿问来,小学读六年,之后是三年初中,初中过后是三年高中,后面才是大专,大学……
我搬起手指头算了算,还得读七八年呢,我爸肯定不干!
后来又磕磕绊绊找了许多家,他们都不要我。
那段时间没钱,就在垃圾堆里找吃的,想要喝水了,就去公共厕所里接洗手的水喝,每天就睡在公园的长椅上。
虽然有时候会被流浪汉欺负,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在家才苦呢,总是有洗不完的尿布,总是有干不完的活,还有那些难听的话……出来后,我觉得连呼吸都是自由的。我很开心。
你问怎么欺负的?无非就是打呀,骂呀,拖进草丛里……嘘,我不能说,说了又会被打的。
哦,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是有钱家的小姐了,没人敢欺负我。
只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以为会像往常一般被他们打几下了事。
可是当他们,对,他们!一、二、三、四……我数不清了。我记得之前我的成绩明明很好的,老师也夸我聪明,可就是数不清有多少人了。只记得人很多,很多双手伸过来,开始扒我的衣服。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以前老师说的,不能让陌生人脱自己的衣服。可是,人好多呀,那天晚上的天也很黑,我没办法……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被那样对待。
后来,我终于逃脱了。
我认识了一个好姐妹儿,在她的介绍下,我开始在酒吧卖酒。我知道你们会骂我自甘堕落,但我没有别的办法。那时我也以为我会永远烂在泥里了。
没想到我的好姐妹居然还挺靠谱,那家酒吧只是让我们单纯地卖酒。
后来,卖酒的时候总有人起哄要我喝酒,那样他们才会买。为了赚钱,我必须喝!
喝了酒之后,他们就会掏钱给我,不是递给我的,也不是放在我手上的,更不是扔在地上的……而是塞进胸口里的。
你说,别人给钱,我还能不接吗?钱呀,不要了吗?工作,也不要了吗?其实,这已经很好了,很好了。
那是我第一次拿到钱,是我自己赚来的钱。我拿着那笔钱给自己买了一条白色连衣裙,也是后来我一直穿着的那条。
我很喜欢这条裙子。每次路过那家店的时候,我都会匆匆看一眼,幻想着自己穿上它,就会像外婆口中说的白莲花一样了吧。每次我只看一眼,因为看多了,就会有人来赶我走。
后来,我就在那里扎根了。因为那里给我工作,因为那里给我钱。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也只是在给钱的时候有些过分的动作,后来等自己喝完酒,就会开始动手动脚……当然给的酒钱也就多了。不过我不在乎,能用自己的本事挣钱,总好过让别人白吃白喝的好。
我开始觉得这样的钱真的好容易赚呀!于是我又在那个姐妹儿的介绍下做起了其他的工作。这个工作更轻松了,有时候都不用喝酒,钱也来的快。
有时候自己也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太不真实了,可当时身边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自己:白小莲这样做是不对的!
没有人!
于是,有一天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我早已经离不开这样的生活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就这样一步一步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那个时候她多希望有一个人能拉自己一把呀!多希望有一个人能告诉她,白小莲停下,快停下!你会毁了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有很多人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可是有一句话是这样的,想必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如果你认识以前的我,或许会原谅现在的我。
我,白小莲,曾经也天真过,也无邪过,没有算计没有阴谋……
可是为什么是我?
……
尽管人生的分岔路口上,会有很多不同的选择,每一个不同的选择最终造就了这样的你,这样的他,这样的我!
也许重新来过,我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或许我也会有别样精彩的人生,只是我从来就没有选择。
出生是女孩,我没得选;
辍学打工,我也没得选;
被别人欺负,我更没得选!
……
当白小莲被王建平推出去的那一刻,她的眼角泛起细细密密的泪花,如果我有的选……
田地里。
“小莲,听说你爸不让你继续上学了?”
白小莲望着朝自己问话的男孩儿。他叫李辉白,是她的邻居兼同桌。自从他愿意借橡皮给自己,又帮了她几次后,她便让李辉白叫自己小莲。
“小白,是不是女孩儿读书真的没有用呀?”
她不答反问。
“当然不是啦!知识就是力量,多读书我们才能了解更多的知识,以后才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着李辉白眼中闪光的样子,白小莲歪了歪头,只觉得他描绘的那个未来真的很美好很美好,好想和他一起见到那个未来呀!
“可是我爸明天不让我去学校了。”
白小莲撇了撇嘴。
“没关系,你可以偷偷去呀,到时候我给你占位置!”
“那我爸让我割的猪草怎么办?”
“放了学,我帮你!”
“小白,你真好!”
白小莲拉着李辉白的手朝前面走去,那里有广阔的草地,有灿烂的红日,更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于是在李辉白的帮助下,白小莲愉快地渡过了她的初中、高中,最后上了大学。
在大学毕业典礼上,李辉白手捧一束鲜花,微笑着朝她走来。白小莲头戴学士帽,身穿学士服,手里还拿着学位证书,兴高采烈地向李辉白扑了过去。
“小白,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毕业典礼上闪闪发光的小莲呀!”
“你别拿我取笑了,这一路上要不是你帮助我,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书读完呢!”
当年,李辉白为了给自己攒够学费,四处兼职打工,甚至为了能提前毕业出去工作赚钱,自己连跳了几级。白小莲很清楚的知道,要不是李辉白的帮助,自己根本走不到这里。
“小白,谢谢你!”
白小莲轻轻靠在李辉白的肩膀上,这个瘦弱的男孩用自己的肩膀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应……应该的!”
李辉白感受着趴在自己怀中的人的温暖,只觉得香玉在怀,竟有些不敢相信。虽然这些年,自己一直予以小莲物质上的帮助,可真正支撑小莲站起来的还是她自己!
白叔一直不赞同小莲读书,还制造各种麻烦来阻止小莲,可还好小莲意志坚定,一直没有放弃!
李辉白摸了摸白小莲的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温柔地笑了笑。
被推出去的白小莲仿佛看到自己的另一种人生,另一种自己可望而不及的崭新的生活,满足地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其实我不叫白小莲,这是我外婆给我取的小名,她说招娣这个名字不好听,池塘里的莲花开了,我的未来也会开满鲜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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