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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也乐见其成。

    那不就就更好了，原本有四个对手，现在只剩一个，获胜的概率大大增加。

    真是天助我也！

    林如薇先前一直镇定，现在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了，成败在此一举，她相信姜药！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台上。

    只见壶已摆好，距离壶五步位置处，设置了起点红线。

    灯光静候之下，程、姜两人已然准备就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这时，却是姜药先开口了。

    “司仪先生，我等方才题诗，也并未活动手脚，不知可否不计成绩，让我等先行试投几支，以作熟悉啊？”

    姜药依旧是学着文人开口那般不紧不慢，沉稳从容的语气，询问是否可以试投。

    “姜兄所言有理，程某也一样，不知先生可否应允？”

    “哈哈哈，那自是无妨，二位可各自试投三支，不计入成绩，而后再开始比试即可。”

    司仪也是读书人，本就对两人所出的诗作十分欣赏，此时也对最终谁能夺魁期待万分。

    这点要求又怎会不应，直接开口允许。

    姜药大喜，他和那程郎君略做谦让，便由对方开始先行试投。

    三支过后，只见那程郎君竟然中了两支，姜药心中再次提高不少警惕，看来是个对手。

    接着，轮到姜药试投。

    他走上前去，从司仪手中接过箭矢却没有即刻投出，而是先观察起这箭矢的材质来。

    投壶所用的箭矢并非战场杀伐的锐器，而是专为雅戏所制。

    长约一尺二寸，看起来是以韧性极佳的拓木为箭身，打磨光滑后，又涂刷朱红色漆面。

    尾端带羽，另以靛蓝色丝线紧密缠绕箭尾数圈，既增加手感，也做了装饰。

    入手微沉，大约二三两重，重心略靠前些。

    姜药不动声色地将箭矢轻轻掂了两下，感受它的重量分布，并寻找平衡点。

    又微微侧首，用脸颊肌肤感受了此时的风向——夜风徐缓，自东南方来，风力不大。

    自幼习武的肌肉记忆，让姜药对力度的控制和对风向风力的感知，判断起来快速而准确。

    再加上姑娘一天前就告诉他要早些练习，特意从上房的“听差处”借来了投壶用具，他已经练了不少次，手上并不生疏，因此判断起来更快。

    这一切在旁人看来，也就是接过箭矢之后的片刻时间。

    就见姜药已经站定在红线后，只见他手腕一动，就将第一支抛投而出。

    箭矢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撞在壶口边缘，弹开了。

    “哎呀！”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惋惜声。

    “姜郎君莫不是，还在回味自己的诗句呢哈哈哈！”

    场下还有人在笑着打趣。

    绝大多数观众不懂文墨，因此在第一轮赛诗环节，多数时候都在人云亦云，跟着别人起哄。

    但这第二轮的投壶，是个人就知道怎么回事，终于能看懂比赛了，可不就更加来劲了。

    因此台下的氛围，还要比第一轮更真切，更热烈些。

    姜药第一次试投就落空了，他面色不变，心中快速复盘。

    这箭矢和他在客栈里练习用的相比，重量分布不同，而且外面还有风，他得重新判断。

    方才力道尚可，但出手角度略高了些，且未能修正风力所带来的微幅偏转。

    他略微调整了出手姿势，第二支再次飞出，弧线比第一次更低平些。

    这一次，箭矢堪堪擦着壶口外侧落下，就差一点。

    “喔！”

    观众们发出了更惊讶的叹息声，只差毫厘啊！

    姜药眼神一凝。

    力道足够，出手高度适宜，只要再微调下角度即可。

    他举起最后一支，略停顿了片刻，汇集所有信息：箭重、长度、风力、角度、所需力道……

    随即脑中仿佛有一道清晰的轨迹被勾勒出来，箭矢瞬间离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坚定的弧线。

    “咚！”

    只听一声清脆又扎实的闷响，箭矢穿过壶口细长的瓶颈，稳稳插入壶中。

    “好——！”

    这一次的命中，显得格外沉稳、笃定、充满控制力，与程郎君的灵动潇洒之感截然不同。

    原来如此。

    姜药心中大定。

    那程郎君就在旁边，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收起了几分随意，眼中兴趣更浓，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至此试投结束，姜药向着司仪和程郎君拱手示意，表示准备完毕。

    就见那司仪笑着，再次敲响手中的小锣。

    “铛——”

    “试投完毕，二位可尽展所能！投壶雅赛——开始！”

    上场顺序依旧是那程郎君当先，只见他挽袖、取矢、动作流畅不羁，仿若随手拈花。

    第一矢，“嗖”的一声轻响，应声入壶。

    “程郎君中一矢——”

    壶旁边的计筹官记下数量。

    “好！”

    喝彩声顿起。

    程郎君兴致更高，接连投出，姿态十分潇洒，甚至带点游戏人间的随意。

    或正投，或侧掷，每每在众人觉得“怕是要空”时，却能堪堪入壶。

    十支竟然中了八支！

    其中一支，更是擦着壶口边缘旋入，可谓惊险绝伦，赢得满场喝彩。

    “了不得！”

    “程郎君果真是名士风流啊！”

    “八支，怕是胜负已定啊！”

    掌声雷动，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向他道贺。

    那程郎君自己也面露畅快之色，向四方随意行了一个揖礼，风姿卓然。

    上半场投壶已经结束。

    比试稍歇片刻。

    留给计筹官完成整理箭矢、检查支数是否记录准确，以及用品是否存在损坏，是否需要及时更换等准备。

    …………

    而此时，酒楼内雅阁中的陈思锦，却依旧沉浸在两首诗的意境中。

    她已经将程、姜二人的诗稿并排放置，心中念了一遍又一遍，左边是程诗：

    鲲鹏击水三千里，鸾凤和鸣十二楼。

    笔底烟霞生锦绣，樽前日月纳春秋。

    快意当骑逍遥马，同心共泛木兰舟。

    从今笑傲人间事，占尽风流最上头。

    右边则是姜诗：

    云汉双星耀玉京，沧溟合契驭长鲸。

    同心可铸千钧鼎，并辔何妨万里程。

    锦瑟香添春苑暖，梧桐枝引凤凰鸣。

    从今共谱山河韵，莫作寻常儿女情。

    她心中沉思。

    这两首诗，自然都是上佳之作，但究竟哪一首更好呢？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日进斗金：从连夜跑路开始 第32章 试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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