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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婆婆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秀丫头，听我一句。这城里，尤其是咱们待的这六环往下，能让你这种没根底、没异能、现在又沾了‘事儿’的人干的干净活计，几乎没有了。一个清洁工的缺，后面排着几十号人等着，比你年轻力壮、背景清白的多的是。”

    这现实比辞退本身更让人绝望。竹秀手指冰凉。

    “但是，”张婆婆话锋一转，那双看惯了生死和污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城里没路，城外还有条缝。”

    “城外？”竹秀愕然抬头。那是污染区，是异兽横行、危机四伏的绝地。

    “对，城外。”

    张婆婆点头，语气凝重，“去那些废墟、旧城、或者刚清理出来的缓冲地带，找东西，采样本，甚至跟着队伍做点外围的辅助活儿……运气好，一趟下来，比你在厂里干一个月挣得都多。当然，也可能把命搭进去。”

    她看着竹秀眼中瞬间升起的惊惧和犹豫，继续说道：“这不是让你去送死。你得找路子，最好，是找个靠谱的队。城里有个‘任务大厅’，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里面消息灵通。那里贴着的、滚动的，都是墙外头的活儿。有私人小队招临时工的，也有大公司发布采集任务的。你去看，仔细看，别急着接。”

    “找什么样的队？”竹秀的声音有些干涩，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找那种面相稳当、队伍整齐、要求写得明白、报酬和风险看起来匹配的。”

    张婆婆传授着经验，“那种吹得天花乱坠、报酬高得离谱又要求极低的，多半是坑。最好找有老手带队的，哪怕从最基础、最危险的‘搬运工’、‘瞭望哨’做起。记住，在城外，可靠的队友比什么都重要。眼睛放亮点，多看，多听，少说话。”

    她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小硬物，迅速塞进竹秀手里。

    “拿着，防身。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逗留，对你对我都好。”

    竹秀握着那尚带体温的硬物，隔着粗布能感觉到是金属的轮廓，不大，但沉甸甸的。

    她看着张婆婆布满皱纹和疲惫、却透着决断的脸，喉咙哽咽，最终只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张婆婆。”

    “谢什么，走吧。”张婆婆挥挥手，不再看她，转身利落地从小门又回了厂区，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竹秀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东西。阳光依旧刺眼，腥臭的空气依旧弥漫，但心底那潭绝望的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块石头，激起了动荡的、带着风险的涟漪。

    城内几乎无路，城外九死一生。但张婆婆指出的，似乎是她眼前唯一可能通向前方的、布满荆棘的缝隙。

    她将那个小布包仔细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异兽处理厂那熟悉又陌生的大门，然后转过身，步伐不再虚浮茫然，而是朝着记忆中四环与五环交界的大致方向，迈开了脚步。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末日期限 五十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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