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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诀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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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茅草屋柳真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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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红着脸的朝阳挣脱地平线的束缚,从乌云背后绽放出第一缕晨曦的时候,霍去病和郑千岳并肩站在真阳城西南的小山上,静静地望着即将苏醒的城市。两人的脸上染着金色的晨晖,象两尊闪着金光的战神塑像。该说的夜里已经说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冲天而起。一往西北,一往正南,分头而去。

    今朝离别路未尽,君向潇湘我向秦。他日劫难有穷时,兄弟聚首传佳音。

    真阳城北百里坡。猥琐的步百晓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轻轻摇曳。柳真随胡不归进了茅草屋,表面寒酸贫敝的茅草屋里面也是一样的稀松平常,简单且简陋。“前辈,你就在这里铸造了紫霄?”柳真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胡不归哪能听不出柳真的言外之意,无奈地笑了笑。“在这里?你认为可能吗?老夫虽然在这里蜗居多年,终究不过是暂时寄居之所。至于紫霄,说来话就长了!”

    原来,千年前的某个夜里,一个神秘人拿着硕大的星辰陨铁找到他,请求为之铸刀。那时的胡不归铸造技艺刚刚大成,见到星辰陨铁这种奇材极为心动,想要一试身手,加之神秘人许以重利,便接下了此活。星辰陨铁是极为稀少的炼器奇材,锻造极为不易。锻器同样讲究天时地利,他特意选择了一座长满奇花紫鸢青霓的山谷。紫鸢青霓花开之时,整个山谷充满似瘴非瘴似灵非灵的奇异紫气,对锻造星辰陨铁很有帮助。胡不归和助手在山谷历经数月,炼化星辰陨铁,又花了半年时间锻造、温养,方才成器。刀成之日,整个山谷的紫气被吸取一空,连漫山遍野的紫鸢青霓也尽数枯萎。刀身从此紫气满盈,故取名紫霄。但是,紫霄刀成,尚不能妄称神兵。交付神秘人之后,不知何人为紫霄匹配了一道阴邪戾重的器灵,紫霄最终成为了祸乱乾坤的邪异神兵。胡不归作为紫霄刀的铸造者,从此郁郁寡欢,内疚不止,再也没有了打造神兵的渴望和激情。

    “原来如此!”了解了有关紫霄的一些内情,柳真还是挺佩服这个不修边幅的老家伙的。

    “柳小子,想要老夫帮你铸造什么兵器?可有明确想法?”那瓶绝世佳酿早已被胡不归藏了起来,柳真的需求当然要尽量满足。就算不能满足,酒是绝对不会退的。到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柳真拿出折了的黑云刀,交给胡不归。“前辈,柳真擅长的是刀,可惜……”。接过黑云刀,手指弹了弹刀身,再瞥一眼断口,胡不归笑着说道:“这刀还行,虽然粗糙了点,勉强算得上凡刀中的上品。不过,它已经完全废了,没有修复的必要。如果小子恋旧不舍得,只能重铸。”

    黑云刀是路叔的遗物,毁在自己手上,柳真不免有些伤心自责。对柳真的表现,胡不归早已习以为常。武者都是如此,陪伴多年的兵器无异于最忠实的老伙计,危机关头并肩战斗,不知倾注了多少情感。所以才有“刀在人在刀毁人亡”,武者与兵器同生共死的存亡之契。

    “柳小子,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黑刀因何而毁?”胡不归知道,刀客爱刀却不一定识刀。对每一样兵器来说,最了解的永远都是铸就它的人。

    这一问,柳真听出了胡不归的不悦。“此刀是晚辈与铁背苍狼王拼斗时不慎折断!”胡不归闻言不禁长长叹息。世间神兵确实不多,好的兵器却有不少。众多修武者修式而不修器,一味提升自身实力,追求武学至上。兵器在武者手中沦为展示自身实力的工具,纵是神兵在手,也难以充分发挥其威力。作为兵器铸造大家,胡不归不仅仅惜兵,对兵器使用也有独到见解。

    “小子,知道怎么用刀吗?”这是继闪电神刀谢叔之后第二个提出此问的。有一点柳真非常清楚,术业有专攻,不同职业的人对事物的认知不尽相同,各有专长。若能博采众长,纳为己用,必有所获。

    “柳真恳请前辈指教!”

    “看在那瓶好酒的面上,老夫就多两句嘴。”胡不归与步百晓交情不浅,至于柳真,更多的是看在步百晓和他身后的底蕴上。那瓶酒,不过是个托辞。

    “小子,你是习刀之人,应该知道刀以势为先的道理。无论刀意、刀罡或刀炁,皆是刀势的外部显化。可刀势从何而来?很多修武者认为,势来自于人,其实不然。势本来自于器,刀势来自于刀,剑势来自于剑。一把刀,放在那里,平平无奇,它的势自然存在,只不过是无主之势,没有威慑力杀伤力。”

    “人呢?人也有势!人的势来自于胆和勇气,但人的势相对较弱。修武者修势修炼的是什么?不是势本身,而是修炼双势相合,修炼双势合一,修炼双势相长。把人的胆势与刀势合二为一,借助人的气劲、内力甚至魂力,把刀势发挥到极致,增大至无穷。可以说,刀势的修炼永无止尽,不过是越到后面修炼的难度越大而已。”

    “就刀势而言,还有一种说法,不妨可以体会一下。刀为器,不单单指兵器,而是纳势之器。为什么铸器必须要用好材料?就是为了纳势!木刀与铁刀都有势,但因所用材料不同,铁刀纳势超越木刀数倍。故木刀与铁刀相碰,木刀折。若木刀在力势修为强大的高人手中,可令木刀的势增强无数倍,铁刀反而不敌。此为刀势修炼的精髓所在。”

    “刀势修炼到极致,可在刀中产生器灵。器灵可称为势之巅峰,唯有特殊材料的神兵方能纳之。世人所知的紫霄便有器灵。不过,老夫可以断言,紫霄的器灵乃是伪器灵,是后天器灵。可能是绝世高手用特殊神魂秘法将具有自主意识的魂灵,或是魂魄强行赋予紫霄,魂灵暴戾邪恶,故紫霄因此无常。”

    “真正强大的器灵是先天器灵。乃神兵常年跟随强势的修炼者,受主人两势合一的温养,受主人神魂气势的薰陶,神兵自身的势逐渐聚积慢慢成形,产生与主人极为相合的自主意识,就跟真气成丹差不多。如此而成的先天器灵与器相合,与人相合,且能与人神魂沟通,其威力比之后天器灵强逾数倍。但是,世人皆知先天器灵孕养的不易,常常饮鸩止渴巧取捷径,故方有紫霄罹难之祸!”

    胡不归一番言语,犹如醍醐灌顶,令柳真心头倏然敞亮,久久未有寸进的刀势修炼竟有蠢蠢欲动之相。“柳真恭谢前辈慈言教诲,愿以‘蚀心液’一瓶衷心谢之!”说罢两手托一玉瓶躬身施礼。虽仅一瓶一礼,却令胡不归不由顿生好感,欣然受之。

    随后柳真与胡不归详议了铸造之事。如此巨量的天雷精金经精炼后或可铸造三五件兵器,柳真暂定为二刀三剑,再重铸黑云刀。胡不归同时说明,天雷精金不可随意现世,须觅奇地避天雷方可铸之。也就是说,胡不归将离开百里坡去往他处,恐有一年之久。

    事皆议定,柳真忽然想起一物来。“前辈,可否帮忙看看,此物对铸器是否有用?”手中突现那块黑不溜秋无甚重量的东西来。胡不归拿在手中审视半晌,喜不自胜。“这是无量神泥!有了它,老夫铸器之期可大大缩短,神兵之利胜紫霄多矣!不知小子从何而来?”柳真将入真阳城之日偶遇七彩昙,被真阳门钟庆阳以此处强行换之一一道来。胡不归慨叹不已,“钟庆阳目不识珠,竟以神泥置换七彩昙,实乃小子之幸也!天意呀,天意!”须知,对炼器大师胡不归而言,这无量神泥实乃成就无上神兵的无价之宝,可遇不可求也。

    有了无量神泥,两人不得不重议铸器之事。胡不归有意将神泥融入刀剑,可使刀剑更轻更利,柳真却是别有想法。神材难得,有幸铸器,怎么能忘了傻媳妇儿呢?最终决定,大部分神泥用于其中两剑,以后交付阳梅使用。其他两刀一剑,只需少许神泥即可。事已议定,柳真另赠五枚极品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自茅屋内携手而出,皆笑脸盈盈。步百晓便知此事已成。“柳真,老霍和老郑已经走了,不必挂念。老霍走时特别交代,半年过后真阳门举办紫霄盛筵,希望你最好不要去凑热闹。好了,此间事已了,老夫与老乌龟还有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柳真闻言不再叨扰,便告辞离开。

    铸兵之事完美解决,柳真一路上心情愉悦之极。不过费了好几瓶“蚀心液”,还是有些肉疼。但是会拥有抗衡“紫霄”的神兵利器,还是极为高兴。特别是为傻媳妇儿特制了双剑,想到媳妇儿看到重逢的礼物那感动的样子,心中更是甜蜜之极。

    然而,走进真阳城时,柳真忽然想到有件很急的事竟然忘了问步百晓,心里甚是不安。没想起来还好,想起来后竟急得冒汗。离开百里坡时,步百晓言语中隐隐有与胡不归炼器之意。如果他走了,我还能找谁商议?柳真扯开衣襟正要擦汗,竟有一枚两指大小的竹简掉了出来,上面隐约刻了几行小字。    目标编号034

    武侠修真小说之真诀无双 第一百四十一章 茅草屋柳真受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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