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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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清辞便叩响了青黛的房门,语气中虽带着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青黛,赶紧起来,还想不想在本官手底下做事啦!“
昨天刚在老爹那里学了一招,今日她便打算先摸清楚乐安坊的情况后再着手管理!
“来啦!“
青黛拖着尾音,慢吞吞地打开了房门,头上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小姐,我记得三少爷被封为将军时也没您这般兴奋啊!“
“这天还没亮哩!“
“这叫笨鸟先飞懂吗?“
沈清辞伸出玉指,在她的脑门上轻轻一点。
“作为大夏第一女官的副手,你可要尽心尽力,知道嘛!“
二人走出沈府,看着路上已经出现了稀稀落落挑着担子的小贩,沈清辞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咦!小姐,坊市的大门怎么开啦?“
青黛看着围墙下那虚掩着的大门,使劲揉了揉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我记得昨日咱们是关好了才走的呀!“
沈清辞见此,也是一脸诧异,下一秒,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坏啦,来小偷了!“
“青黛,快走,本官倒要看看,何人胆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沈清辞刚踏入坊市,两名胸前印着捕快二字的人便走上前来。
“敢问来人可是乐安坊坊正?“
沈清辞看着二人的官服,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不过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是乐安坊坊正,不知二位找我何事啊?”
两名捕快闻言,轻轻对视了一眼,随后便一前一后将她夹在了中间,脸色也慢慢严肃起来。
“到了坊正署你就知道了,走吧!”
青黛看着二人的动作,惺忪的双眼也渐渐清醒,下意识地握住了袖袍里藏着的匕首。
沈清辞却一把拉住了她,只是稍微一思索,她便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面不改色的带着青黛朝着坊正署走去。
“嘎吱!”
门刚被打开,几名捕快便从里面鱼贯而入,将二人围在了中间。
钱崇焕也阴沉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清辞,你可知罪?”
看着周围那一把把明晃晃的朴刀,沈清辞脸上依旧平静,她缓缓走到钱崇焕的面前,轻声开口。
“大人,不知我犯了何罪?”
“哼,何罪?”
钱崇焕一声冷哼,袖袍一挥便将一卷案宗扔在了地上。
“昨日你当街砍人,属实冲动,但老夫念你初犯并未过多追究,但很可惜,那人昨夜死在了大牢里!”
“按大夏律,偷盗者罪不至死,但因你下手过重,导致他死在了狱中,这难道不是你的罪过么?“
“死了?”
沈清辞目光一凝,昨日她明明叫来了医师,已经为他处理了伤口,绝对不可能死在狱中。
“大人,那人犯了偷盗之罪,还拒不承认,我不砍他,难道还能放他走不成,再说了,昨日人送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又怎么会突然之间死在狱中,就算是找人背责,那也轮不到我身上吧!”
“就是,你们这是诬陷!”
青黛掐着腰,一脸的不忿。
“昨日是我亲自找的医师为他包扎的伤口,那里三层外三层缠的可严实了,怎么会突然暴毙而亡,我看就是你们看不起我家小姐,故意诬陷于我们!”
“来人啊!将李顺抬上来!”
钱崇焕见二人死不承认,当即大手一挥,两名捕快便将李顺的尸体抬了上来。
“虽然李顺身份特殊,但昨日老夫可并未刁难你们,但如今人死了,按照大夏律法,因过失致人死亡者,当各依其状,以赎论!”
“沈清辞,你还是跟本官走一趟吧,等那位大人回来,你们再一同对峙公堂,到时候如何处置,自有公论!”
钱崇焕说罢,脸色也有些复杂,他轻轻俯下身,低声提醒道:“沈坊正,虽然你是出于正义之举,但毕竟人死了,这李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可是县丞大人家里的亲戚,现在就算是我想保,恐怕也保不住你了!还是托人给家里捎个信,多准备一些钱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沈清辞看着钱崇焕复杂的神情,心里顿时有了一些明悟,这位虽有一身正气,但面对着复杂的官场,他也是处处掣肘啊!
“钱大人,可否让我看看李顺的尸体?”
“随你便吧!”
钱崇焕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还未完全亮的天色,就跟他心里一样灰蒙,京都水太深了,深到举步维艰,寸步难行啊!
得到准许后,沈清辞快步来到了李顺的尸体旁,一把拉开了盖着的白布。
看着李顺那毫无血色的脸,沈清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看这样子还确实是像失血过多而亡。
不过当她将目光移到李顺的伤口上时,她的眼底瞬间闪过了一道精光。
“钱大人,此时怕有些蹊跷,不知大人可否给我一日时间,等我查清前因后果,再一同与您面见县丞,如何?”
钱崇焕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仵作已经查验完毕,确认是失血而亡。沈坊正,你还是认命吧。老夫我既然来了,是万万不会放你逃离京都的!”
“钱大人多虑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我不会逃,甚至不会离开这乐安坊,只求大人给我半日时间,我便能查清真相。自证清白!”
看着沈清辞如此自信的模样,钱崇焕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动摇,如果真不是她害死的李顺,自己贸然加罪于她,岂不是与那些官臣无异。
“好,那本官就给你半日时间!”
说罢,钱崇焕一挥手,周围的捕快纷纷收起了刀,在他的暗示下,将沈清辞围在了中间。
沈清辞见状也不恼,径自爬上了钟鼓楼,敲响了晨钟,随后他便带着青黛走出了坊正署。
“青黛,带我去昨日的医馆!”
沈清辞一声令下,青黛便小跑着走到了前面引路,身后的捕快也紧随其后,封锁了二人的所有退路!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医馆门前,看着医馆上面飘扬的破败布旗,青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姐,昨日是我太着急了,这个医馆虽破,但确是离得最近的啦!”
“无妨,我又没怪你!”
沈清辞淡淡一笑,径直朝着医馆走了进去,此时刚值开市,馆内并没有什么人。
一个小二正挥舞着破旧的抹布,擦拭着草药上积攒的灰尘。
见到沈清辞后,他连忙跑上前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客官客官,您们里面请,不知您几位是抓药啊还是瞧病啊!”
“嘭!”
沈清辞也不跟他废话,将自己的令牌重重摔在了桌子之上,俏脸上已经多了一丝煞气。
“将你们掌柜的给我叫出来,今日本官要——办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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