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毛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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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巷尾,迷香燃尽,年轻女孩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挣扎着倒下,绳索勒进腕骨,低低的哭声被布条堵回喉咙。
天涯坐在箱子上擦刀,笑着说:“别弄死了,活的才值钱。”
桃璃眉梢轻轻一挑,她又转向鹅考。
鹅考僵在半空,俯冲姿势滑稽得像一只被猎户钉在墙上的大白鹅。
白色羽翼张到一半,羽毛根根分明,魂光还亮着,却被凝滞得动弹不得。
桃璃水绿色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
又一段画面闪过,鹅考从屋檐上俯冲而下,抓走落单的少女,几个帮凶把人塞进马车。
有人哭着求饶,他嫌烦,一脚踹翻木箱,骂道:“不乐被废,史莱克那群小崽子总得有人出来还债。”
再往后,是隐秘交易,是金魂币落袋的声音,是被绑来的女孩们惊惶的眼睛。
桃璃用刀背轻轻敲了敲鹅考僵硬的翅膀,“毛还挺多。”
审判成立,神裁之刃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两道暗朱色的审判印记打入天涯和鹅考心口。
【审判印记·第一层】
桃璃站回仓库中央,银剪垂在身侧,月色斜照,她粉发如桃云堆雪,衣袂轻扬。
“绑架,贩卖,胁迫,报复无辜。”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鹅考。
“最过分的是——”
鹅考眼底杀意翻涌,天涯也死死盯着她,被绑女孩们屏住呼吸。
桃璃语气沉痛:
“你一个鹅,居然还不会下蛋。”
鹅考:“?”
天涯:“?”
被绑女孩们:“?”
空气恢复流动的刹那,鹅考因为原本的俯冲惯性狠狠往前一栽,险些一头撞在地上,他狼狈地振翅拉起,脸色发黑。
天涯的菜刀也擦着桃璃身侧斩落,轰然劈进地面,碎石飞溅。
桃璃却早已侧身避开,粉发在刀风里扬起一缕,像桃花从杀气边缘飘过。
她回眸,弯起眼睛,“怎么,不满意?”
神裁之刃在她掌中轻轻一转,银白刃光映得她眉眼清艳不可方物,“那我重新判。”
“一个菜刀精,一个不会下蛋的鹅,罪加一等。”
鹅考彻底被激怒了,白羽炸开,整个人拔地而起,“贱丫头,我撕了你的嘴!”
他周身第五魂环亮起,白色羽翼上的每一根羽毛泛出冷光,柔软的羽尖寸寸绷直,化作薄而锋利的刃,魂力灌入其中,羽刃轻颤,发出密密麻麻的嗡鸣。
下一瞬,漫天白羽从半空倾泻而下,白羽如雪,刃光似霜,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场杀人的鹅毛大雪。
被绑在柱边的女孩们脸色惨白,有人吓得闭上眼,喉咙里发出呜咽,小云的睫毛狠狠一颤,眼泪还没落下,就被迎面而来的刀风逼得缩了回去。
桃璃仰起脸,看着那片漫天飞落的羽刃,风吹乱了她的粉色长卷发,发尾绕过白皙颈侧,像桃花沾了新雪。
她皱起眉,神情嫌弃,“掉毛这么严重?你是魂王,还是换季?”
鹅考:“……”
他的魂力肉眼可见地乱了一瞬,半空中的羽刃随之微微一歪。
天涯怒道:“别听她废话!”
鹅考咬牙,强行稳住魂力,羽刃再次如暴雨般压下。
神裁之刃在桃璃掌中轻轻一转,银白刀身映出漫天霜羽,刃上的淡金纹路像活过来一般,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流淌,光芒清冷。
“第四魂技,非灵。”
话音落下的一瞬,桃璃的身影骤然虚化。
粉发,白肤,水眸,朱痣,衣袂轻扬,整个人像被月光洗成了一缕淡淡的魂影,轮廓半明半暗,清透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羽刃落下,一片,两片,千片,万片。
锋利白羽穿过她的肩,穿过她的发,穿过她的胸口与裙摆,最后钉入地面、梁柱、破箱和墙壁。
铮铮声密如急雨,地上扎满白羽,像荒坟上竖起一片森白刀草,可桃璃毫发无损。
她站在漫天羽刃中,裙摆轻轻浮动,整个人像一缕不染尘埃的月魂,粉色长发在虚化的魂光里慢慢飘起,似春水中散开的桃花。
鹅考瞳孔骤缩,“怎么可能?!”
桃璃抬起手,一片穿过她身体后失去魂力支撑的白羽悠悠飘落,被她两指夹住。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纤白,白羽如霜,二者相衬,竟美得像一幅极冷的画。
然后她评价:“毛质一般,炖汤可能会腥。”
鹅考脸色涨紫,他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魂技,更没见过有人在生死战里,一边躲他的第五魂技,一边认真点评他能不能炖汤。
“我看你还能虚多久!”
鹅考怒喝一声,双翼收拢,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利箭,从半空直冲而下。
任何魂技都不可能无限维持,桃璃的身体虽然虚化,但魂力波动已经开始回落,只要抓住她实体回归的瞬间,他就能一击毙命。
到时候,无论她嘴再毒,脸再漂亮,也只能跪在地上求饶。
白色残影贴着横梁掠过,鹅考的羽翼割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地面上的灰尘被风卷起,几名女孩被吹得发丝凌乱,眼底满是惊恐。
桃璃水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角弯着漫不经心的笑。
非灵状态结束,虚化的轮廓重新凝实。
鹅考眼中狂喜一闪,“死!”
爪锋已经逼近桃璃肩头,然而就在这一瞬,桃璃手腕一翻。
神裁之刃的银白刀身极巧地向上一挑,刀背带起一道冷风,擦过某个足以令所有男性魂师集体沉默的位置。
“呃啊啊——!”
鹅考的脸色刹那间从狰狞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扭曲。
如白色利箭般俯冲而下的身影,在半空猛地一折,像被人剪断了线的风筝,先是“咚”地撞上横梁,震得梁上尘灰暴落,又“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白羽炸了一地,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被绑的女孩们睁大眼睛,小云看看鹅考,又看看桃璃,眼底惊恐还没散去,迷茫却先浮了上来。
天涯脸皮狠狠一抽,他觉得自己某处也跟着凉了一下。
桃璃的粉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贴在白皙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秾丽清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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