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密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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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乔晚当初在马车里对他打手势说萧时安待她不好、经常折辱她、拿她的命去威胁她时的那副绝望模样,他的心又忍不住揪了起来。
他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若有难处,可向我开口。”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我会为你做主的。”
乔晚听到这句话,垂下了眸子。
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闪烁的泪花,那泪水在宫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将落未落。
她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迟疑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比划道——之前是我误会了萧时安,现在挺好的。
李承烨怔住了。他看着她打出的那句“现在挺好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挺好……”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自言自语。
他微微侧过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就行……好就行……”
乔晚听着他翻来覆去地重复那几个字,心口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剜着。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多待片刻,她的眼泪就要止不住了。
随即她站起身,低着头,转身便要离开。
见她要走,李承烨一步上前,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不要走。”
他不过是想拉住她,可手上的力道却失了分寸——乔晚太轻了,随便一拽她便整个人被拽了回来。
乔晚踉跄着转回身,被迫一下子仰起头来。
李承烨低头看去,只见一颗接一颗地顺着女人的侧脸滑落,砸在衣襟上。
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她的眼泪流得比什么声音都响。
李承烨竟是看呆了半晌。下一秒,他像是被烫伤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快速地连声道:“别哭,别哭——是不是我拽疼你了?”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想去替她擦眼泪又不敢伸手,想说什么又怕说错了话再惹她掉泪,整个人慌得不像话。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落在她的肚子上。
乔晚到如今已怀了快五个月的身孕,可她体质特殊,极其不显怀,腰身依旧纤细,只是小腹微微隆起,被宽大的命妇礼服一遮,更是根本看不出她已经怀了五个月身孕。
可李承烨却记得还记得她还怀着孕。
他弯下腰,声音放得轻柔:“是不是腹中胎儿闹你了?”
下一秒,乔晚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头扑进了李承烨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决堤般地涌出来,汹涌地沾湿了他的衣襟。
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脸颊上,他有力的心跳声就在她耳畔,一下一下。
李承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便伸出双臂,将乔晚整个人严丝合缝的拢在了怀里。
在这一刻,长久以来的思念如决堤的河水,让萧时安溃不成军。
“我叫父皇封你为公主,”他的声音沙哑急促,“助你和萧时安和离,然后嫁与我,好吗?”
话音落地,乔晚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将自己从他怀里推了出来,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
乔晚抬起手,手指微微发抖,打手势问道——这是真的吗?
李承烨低头看着乔晚,见她没有推拒的意思,心中猛地一喜,嘴角不受控制地便勾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他抬起手,想替她擦脸上的泪,手指悬到她腮边又停住了,像是怕唐突了她。
随即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晚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求父皇,让他给你封上公主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是急切的不行,脑中满是乔晚将要嫁与他的画面,转身要要走。
乔晚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神情有些迷糊。
她打着手势——等一下,这真的是真的吗?
李承烨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上既期待又不敢置信的表情,心头又酸又软。
他忍不住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好几息,才缓缓移开。
“这自然是真的。”他的声音轻柔庄重,“晚儿,你能心悦于我,我很开心。”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腹部,语气变得沉稳而笃定,“届时只需要说你腹中的胎儿是我的就好了。你只需咬死‘这孩子是我的’这句话,其余的都交由我来办。”
他说完,又将乔晚紧紧地抱了一下。
“我现在就去求父皇,晚儿,三日之内,必有圣旨封赏。安心等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脚步轻快,步伐里透着一种少年意气,身影逐渐消失在水榭栈道的尽头。
乔晚独自站在凉亭中,湖风吹过来,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吹得轻轻飘动。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恍然若梦。
宴会散了。
萧时安被允许留在偏殿歇下——安王说他醉了,宫里自然不好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朝臣往外赶,便安排他在偏殿过一夜。
乔晚想着他颇得皇帝看重,在宫中过一夜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便没有多留。
她随着散席的人流出了太和殿,在宫门口登上了侯府的马车。
车轮辘辘地碾过御街的青石板,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乔晚靠在车壁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着。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心里头那团压了许久的乌云像是忽然被一阵大风吹散了,透出明晃晃的日光来。
绿釉坐在她对面,见自家夫人从出了宫门便一直眉眼弯弯的,与平日里那个眉宇间总带着三分郁色的萧夫人判若两人,心里又是好奇又是纳罕。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您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
乔晚回过神来,自知言多必失,便只是笑了笑。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包着几块完好的糕点——有桂花糕,有栗子酥,还有一块宫中最出名的玫瑰糯米糍。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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