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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只是点头应着。她确实一直精神紧绷，哪怕大橘跟林闯已经赶到了身边，那根弦也始终没能松下来。

    如今疲惫感终于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打着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下去，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梦都没做。只是胸口老是闷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呼吸渐渐不畅，她只能被迫睁开眼。

    窗外的光已经亮了，不知是什么时辰。

    “好重……”她嘟囔着，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醒了。”大橘蹲在她胸口，尾巴悠悠地晃了晃，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小时直接把它推下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被窝里残留的暖意被凉风一冲，散了大半。

    “你哪儿不好待，非压着我，不知道自己多沉！”几缕发丝从肩头滑落，她低头理了理衣襟，眼中还带着刚醒来的埋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几声轻叩，紧接着是一道俏丽的女声：“夏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你是谁？”小时顿时警觉起来，目光紧盯屋门，手下动作却不停，急忙抓过外衫往身上套。余光扫到床边，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衣裙正摆在那里，布料柔软，针脚细密。她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便穿上身。

    大橘蹲在一旁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为她解惑：“是小林子，他给你找了个侍女，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这样……”小时松了口气，这才朝门口喊了一声，“那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一只洁白纤细的手先探进来，随即一个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端着水壶走进屋。她眉眼弯弯，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步子轻快又稳当。

    进了屋，她先将水壶放在桌上，利落地将热水倒入盆中，试了试水温，又将帕子浸湿、拧干，双手递到小时面前。

    一边忙活，一边笑盈盈地自我介绍：“夏姑娘好，我叫锦雀，是来服侍姑娘的。日后有事，尽管吩咐锦雀就是。”

    小时接过帕子，温热的湿气敷在脸上，人也彻底清醒了几分。她简单洗漱完，锦雀便亲自为她梳妆，指尖灵巧地穿梭在发间，挽出一个好看的发髻。

    “姑娘的发丝真柔顺。”锦雀由衷地赞了一句，又从妆奁里拣出两样首饰，托在掌心里让她选，“姑娘喜欢这个流苏钗子，还是这个青玉簪子？”

    顿了顿，她又拿起一对红宝石耳坠，对着光比了比：“这对耳坠也很好看，姑娘要不要试试？”

    “我不用。”小时直接拒绝。流苏发钗和耳坠虽然好看，但行动不便，她不喜欢累赘。

    锦雀也不勉强，笑着应了一声，将那些繁复的首饰放回去，重新挑了几样简便的。

    最后，一支精致的蝴蝶簪子斜斜插在小时的鬓角，发丝两侧点缀着月白色的珍珠，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夏姑娘可真漂亮。”锦雀由衷地夸道，又想起什么似的，关切地问，“姑娘休息好了，定然也饿了吧？早膳想吃什么？太久没吃东西，先来点清淡的如何？灶上有现熬的粥，还有几样小菜……”

    锦雀一口气说了好几样，语气轻快又周到，倒让小时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沉默了片刻，只简单吐出两个字：“都行。”

    锦雀笑了，声音清脆：“那就鸡丝烩豌豆，五香小肚炒菌丝，配小米粥，可好？”

    得到小时点头，锦雀兴冲冲的去准备了。

    小时没想到锦雀的速度这么快。她还没在桌边坐稳，门帘一动，锦雀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双手拎着一只雕花食盒，步子迈得细碎又稳当。

    锦雀接过食盒放到桌上，揭开盖子，热腾腾的蒸气裹着米香散开来。她利落地将几碟小菜、一碗清粥摆好，又拿起公筷准备布菜。

    小时直接伸手拦住她。

    “不用，我没那么多讲究。”小时说，目光落在锦雀身上，又扫了一眼对面空着的椅子，语气随意了些，“还有——要不你坐下？你站那儿，我不太习惯。”

    锦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没散，柔声回道：“姑娘日后身份不同……”

    “身份？”小时眉头微微拧起，抬眼看她，“什么身份？”

    锦雀将筷子轻轻搁在碟沿上，双手交叠在身前，甜甜一笑：“大祭司呀。姑娘日后可是大祭司，身侧自然也是需要侍女的。”

    “那也不用。”小时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又往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你坐下，陪我一起吃。”

    锦雀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没再推辞，轻轻拉了椅子坐下，姿态落落大方。

    “嗯——我来之前就听闻姑娘人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锦雀说着，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热气。

    小时被她这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含糊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锦雀说话轻快又妥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小时原本还有些不自在，没一会儿便放松下来，语气也自然了许多。

    一餐饭用完，两人已经熟络了不少，相处得颇为融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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