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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灯刺眼的光重新映入眼帘。

    陆时晏感觉到有人在叫他，声音很遥远：“陆先生？陆先生？手术结束了。”

    他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几个白色的人影在晃动。

    “成……功了吗？”他艰难地问。

    Dr. Miller的脸出现在视野里，戴着口罩，但眼睛里有笑意：“手术很顺利。骨碎片全部清除，神经修复比预想的要好。现在需要观察72小时，看神经功能恢复情况。”

    陆时晏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麻醉还没完全退去，意识又开始模糊。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想起梦里温柠说的话。

    “我爱的又不是你的腿。”

    他嘴角微微扬起。

    温柠，等我回家。

    ---

    下午两点

    LN中心一楼的发布厅里，媒体已经陆续到场。

    温柠站在后台的休息室，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没有戴任何首饰，除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

    苏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宝，最新数据。论坛那个帖子转发量已经破万，三家主流媒体的官微都发了相关报道。评论区……不太好看。”

    “意料之中。”温柠转身，“李浩到了吗？”

    “到了，在隔壁房间，林述看着。”苏棠顿了顿，“你真要让他上台？万一他临时反水……”

    “他不会。”温柠平静地说，“他母亲的病房门口，现在守着两个‘护士’。李浩不傻，知道该怎么做。”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你……”

    “不是我安排的。”温柠打断她，“是陆老爷子。”

    陆家老爷子出手了。

    这意味着，陆时峰今天之后，将彻底失去对“云翼”项目的所有影响力。

    “还有，”苏棠压低声音，“陆时峰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带着两个律师，看样子是来砸场子的。”

    温柠笑了：“正好。省得我再去请他。”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里面是今天要展示的所有材料：七本速写本的高清扫描图、大学时期的设计作业、竞标方案从草图到成品的全过程记录、以及论坛后台的IP追踪报告。

    “时间到了。”林述在门口说。

    温柠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

    ---

    发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对准她，闪光灯此起彼伏。她走上台，站在讲台后，目光扫过台下。

    第一排坐着建筑协会的理事、A大的教授、还有几家合作公司的代表。第二排开始是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她。

    最后一排的角落，陆时峰穿着深灰色西装，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身边的两个律师面无表情，手里拿着笔记本。

    温柠收回视线，打开麦克风。

    “各位下午好。我是温柠，‘云翼’艺术中心的主创设计师。”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发布厅，清晰、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澄清，也不是为了辩解。而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个设计师的成长轨迹，以及一座建筑从无到有的完整过程。”

    她打开投影仪。第一张图片出现——是大一入学那天的速写本扉页，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

    “我想设计能让人记住时间的建筑。”

    日期：2015年9月10日。

    台下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温柠翻到下一页。那是大二的设计作业，一个社区图书馆的草图。曲线的屋顶、倾斜的坡道、顶部采光的天窗——已经能看到“云翼”的雏形。

    “这是我大二的设计课作业，得分是B+。”她平静地说，“教授评语是：‘想法很好，但结构实现难度太大。’”

    一张张图片翻过去。

    大三的竞赛方案、大四的毕业设计、工作后的第一个项目……每一页都有日期，都有批注，都有修改痕迹。

    最后停在竞标前一周的速写本。

    那一页画满了“云翼”的剖面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计算公式和材料参数。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如果他能站在这里看江景，该多好。”

    温柠停顿了几秒。

    台下鸦雀无声。

    “论坛上的对比图，用的是我这本速写本第32页的草图。”她翻到那一页，放大，“但对方故意裁掉了日期——2019年3月15日，比那张所谓的‘原作’早了一年。”

    她调出论坛帖子的截图，用红圈标出被裁切的部分。

    “至于IP地址……”她切换页面，技术部的追踪报告完整呈现，“最终指向陆时峰先生的助理电脑。需要我念出MAC地址和登录时间吗，陆先生？”

    所有镜头瞬间转向最后一排。

    陆时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胡说！”陆时峰猛地站起来，声音压过所有记者，“温柠，你伪造证据！那些IP数据可以造假，所谓‘证人’也可以收买！”

    他身后的律师立刻递上文件：“我当事人已经收集了温柠小姐诽谤的证据，包括她利用LN职权威胁李浩的录音——”

    温柠平静地看着他。

    “陆时峰，你以为我没料到你会有这一手？”

    她按下遥控器，投影幕上出现一段新视频——是陆时峰助理在网吧的清晰监控，能清楚看见他的脸。助理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赫然是那个论坛帖子的编辑页面。

    “你助理昨天已经被警方传唤。”温柠说，“他供出了所有。需要我播放审讯录像吗？”

    发布厅里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拍照，有人已经站起来提问：“温小姐，助理供出了什么？”

    “陆时峰先生，您对此有何回应？”

    陆时峰脸色铁青，推开记者想往外走。但门口已经被保安拦住。

    “还有一件事。”温柠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冷淡而清晰，“关于四年前LN实验室爆炸事故，我已将新证据提交给警方，等待调查结果。今天不便透露更多。”

    她顿了顿，看向陆时峰：“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场事故，不是意外。”

    发布厅再次沸腾。

    陆时峰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两个律师一左一右拉住他，低声说了几句。他狠狠瞪了温柠一眼，转身离开。

    闪光灯追着他直到门口。

    温柠站在台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拿起麦克风，最后说了一句：

    “‘云翼’艺术中心将于下个月正式动工。它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个承诺——对时间的承诺，对记忆的承诺，也对每一个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的人的承诺。”

    “谢谢大家。”

    她鞠躬，走下台。

    闪光灯在她身后疯狂闪烁，但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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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棠在后台等她，眼睛红红的：“宝，你太帅了……”

    温柠笑了笑，但笑容有些疲惫。

    “林述。”她说，“纽约那边有消息吗？”

    林述看了眼手表：“陆总已经苏醒，意识清醒，神经功能初步恢复情况良好。医生说观察72小时后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温柠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她靠在墙上，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苏棠轻轻抱住她：“没事了，都过去了。”

    “嗯。”温柠闷声说，“我要去纽约。最快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今晚有一班。”林述说，“已经帮您订好了。”

    “好。”她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清亮，“送我回家收拾行李。”

    ---

    坐进车里时，温柠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纽约的消息，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陆时晏刚醒来时发的：

    「手术成功。别担心。」

    只有六个字。

    但温柠盯着看了很久，眼眶又红了。

    她打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我知道。」

    然后她又补了一条：

    「今晚的飞机。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已读的提示很快亮起。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最后发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温柠笑了。

    车窗外，云澜市的天空开始放晴。

    冬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等他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人前不熟，人后热恋 第四十四章 手术成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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